第 100 章
透過貓眼一看……
是鮫人長公主。
蘭澤想著有信了,忙給他開了門。
長公主反倒往後退了半步,繼而小心翼翼抬眼,打量著蘭澤,見他並無任何不喜後,才暗暗鬆了口氣,喊了聲“龍尊”。
蘭澤微微頷首,給他側身讓了路。
長公主對身後隨行的族人抬手示意,讓他們隱在一旁不必跟太緊。
接著對蘭澤笑笑,跟著他一起入內。
這是在水幻天一彆後他們的首次見麵……
雖早已聽江肆說,長公主肚子隆起明顯,可待他親眼瞧見,又是另一種感覺,衝擊力不小。
許是蘭澤的目光過於明顯,長公主不覺將手貼在腹部,警惕道,“龍尊或許看不習慣,但鮫人以此為榮……”
怕他誤會,蘭澤打斷道,“生命延續,值得尊敬。我冇有任何看輕的意思。”
聽到這,長公主眉頭舒展,“冇有看輕就好……”
說著,表情一頓,很快又凝滯道,“龍尊這麼說,也就表示能接受,可為何江大人又說龍尊不打算要孩子?”
江肆這麼說,自然是想牽製鮫人。
有些東西自己知道就是,無須與外人說得過分明白,免得暴露弱點。
所以蘭澤也隻是表情清清冷冷,抿唇冷哼,“自己想要與被迫接受還是有很大區彆……”
確實如此。
長公主心虛到腳後跟,不敢將話題繼續下去,急亂間,扯道,“那鳥呢,對,鴉牾,我前兩天還在這看到它……”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想到小黑的“彆鬨”、“輕點”,蘭澤耳根一燙,佯裝淡然道,“犯了事,關禁閉。”
關禁閉呀?
禁閉好!
想到上回那小東西乾過的壞事,長公主眉梢微喜,但也不敢過於外露,低頭斂了斂神色才從懷裡掏出一小袋東西放在茶幾上,“極境裡的姑蘇魚乾,給它帶的。”
蘭澤瞥了眼魚乾,眼裡傷過一絲惑色。
上回長公主來,小黑可是在人家臉上撒了野,留下一陀熱乎,怎麼這會子反倒給它送小魚乾?莫不是有毒不成?!
但想想也不該……
或者是因為小黑是他養的,所以長公主也就忍了,還想靠小黑拉關係?
算了,這些不重要。
蘭澤示意長公主坐。
見他坐下,蘭澤也跟著撿了個位置坐他對麵。
開門見山道,“長公主此次來,可是有訊息了。”
長公主剛要開口。
忽的眼神一偏看向蘭澤身後……
蘭澤也跟著側身看了過去,見是江肆,也就招呼道,“來了。一起。”
江肆點頭,挨著他坐下。
待江肆坐穩了,蘭澤悄悄吊眼看去,見他麵容冷峻,側臉宛如雕塑完美,那還有剛剛那般猴急模樣,心裡正暗自忍笑,後腰就被人不輕不重的颳了一下。
警告意味十分明顯。
蘭澤忙正襟危坐,不敢惹他。
而長公主這邊有些怕江肆,特彆是上回交鋒,這人一口一句的砍人要命,實在不想講理的人,不覺挪了挪位,儘量避開與江肆對視的角度……
在蘭澤的再次提醒下,長公主才穩了穩心神,遲疑道,“預測確實有結果,不過……”
蘭澤定定看他,挑眉重複道,“不過?”
“不過族長隻解了一半,餘下的,隻能靠你們自己。”長公主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貝母小盒,裡麵卷著一張小畫,巴掌大小而已。
他動作輕緩,將小畫展開,推到蘭澤跟江肆跟前。
小畫上畫著四樣東西,星星、骷髏、花跟一圈豎線。
那豎線密密連成一圈,好像環鐲般將星星、骷髏以及花圍在中間……
星星?
蘭澤跟江肆對望一眼,皆讀懂彼此眼中的肯定。
星星代表的,或許就是他們之前猜測的七星穀,星芒生死鬥!
那骷髏、花、豎線又分彆代表什麼?
長公主適時解釋道,“族長在幻境中看到就是這四樣東西。”
他的指尖輕移,在骷髏處敲點,又道,“骷髏的話,他隱約覺得壘搭的形狀,有些像魔界百裡流沙處的屍堆;花他從冇看過,但也給你們畫下來了。”
蘭澤順著長公主的指尖,仔細的看著那朵狀似百合,黑底透紅斑的花。
乍眼一看,這花冇什麼特彆,可仔細瞧去,就會發現花瓣上被繪上細細長長類似絨毛的東西,但這絨毛末端分叉劈開五枝,好似血色紅掌……
這花長得真是特彆,好似地獄血池裡伸出的撕扯血手。
蘭澤蹙著眉看向江肆。
無奈江肆也冇見過,搖頭道,“先放著,看看師尊那邊認不認得……”
也隻能這樣了。
蘭澤垂眸看著小畫,一樣樣逐一看去。
默了片會,“嘶”了聲,看向長公主,“不對,你剛剛說解了一半,也就是四樣中有兩樣是解了的,那除了骷髏外,還有什麼?”
長公主指尖一移,落在一圈豎線上。
蘭澤挑眉道,“這一圈到底是什麼?”
“按族長的說法……”長公主頓了頓,整理思路道,“這豎線似針又似劍,因為移動很快,畫麵又一閃而過,他參了許久,覺得是劍光殘影或者是劍陣。”
劍光殘影或者是劍陣?
認識的人中用劍的隻有他,江肆用的是玄骨竹笛,人皇用的是鞭……其他人或許有用劍的,但都冇有能力殺夜泛天。
所以這劍的謎底應該在他的神武上……
在他心思泛動時,隻聽長公主又道,“餘下的,就真的不知道。不過族長說了,他那邊也會想辦法參透。”
蘭澤對他點頭,“那就有勞了。”
長公主笑笑,“龍尊的事就是鮫人的事,無需客氣。”
上道。
蘭澤也衝他一笑。
又問了一些在人界住得習慣不習慣的話,長公主都一一回答了,臨走前,看了眼蘭澤的肚子,臉忽得騰紅,過了半晌,才艱難道,“龍尊近日若是覺著發熱難耐,江大人可解……”
“……”
不待蘭澤細問,長公主已經轉身離開。
蘭澤看向江肆道,“什麼意思?”
江肆將人抵在門上,貼著他的唇喃喃暗啞道,“意思是我們該回房了。”
“……”
蘭澤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但又覺得好笑,舉著小畫道,“你就不想弄明白這畫裡的意思。”
江肆神色繾綣不已,“想。但不及你重要。”
說著,迫不及待的將人抱起,急急回房。
起初,蘭澤還推了推。
但冇一會,就覺得身子發熱起來……
江肆見狀,緊張的看著他道,“……不舒服?”
蘭澤抓著江肆的手臂,磨牙道,“長公主那烏鴉嘴!”
江肆一怔。
繼而想起長公主臨走前說的那番話——江大人可解!
臉上神色鬆緩不少,語調也跟著戲謔逗弄起來,“所以……蘭澤現在需要我……”
確實需要江肆。
因為他發現,隻有跟江肆貼著抱在一起,才覺得清涼舒服許多。
有夠變態的。
但他也管不了那麼多,手腳大張,好似樹懶般抱緊江肆。
冇想這人卻在這時拉開距離,極其不要臉的要求道,“求我。”
“……”什麼鬼?
“求我,我就給你抱……”
“……”
蘭澤原想著骨氣些,忍過這一陣,保證不打死這廝。
冇想身體一陣陣發熱。
猶如炎炎盛夏,正午的沙灘熱浪。
但很快,他就忍不了。
因為那熱由外向裡,身體裡的每個器官都好似在叫囂,宛如火山噴發,岩漿四溢……蘭澤深吸一口氣,狠狠咬了江肆一口,怒咆道,“不求,抱不抱!”
這句自以為頗具氣勢的怒咆,在江肆聽來,軟得跟年糕似的。
可憐又可愛。
心裡也跟著一軟,抱著人哄道,“抱抱抱,抱多久都可以。”
臉貼著臉,緊緊相擁那刻,蘭澤舒了一口長氣,覺得好似在1000米長跑後喝了罐冒泡冰鎮可樂,爽!
可很快的,爽感又被熱意取代。
這個時候,蘭澤才意識到抱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但讓他開口求江肆更進一步……
就太難以啟齒了!!!
支支吾吾半天,實在冇了辦法。
那股灼燒感太強了。
身體的每一寸皮膚好似要破裂新生一般……
蘭澤心一橫。
張口對著江肆的唇咬了一口,奶凶呼呼道,“我都抱成這樣,你一點感覺都冇有嗎,是不是男人!”
這話不得了。
直接將江肆給點了!
什麼理智不理智,什麼剋製不剋製,什麼捨得不捨得。
他現在心裡隻有一個想法,讓這個隻會點火折磨人的,好好看看、他是不是男人!
……
到了最後,他有氣無力的抱著江肆。
看似放空,實則一直在畫圈圈詛咒鮫人,甚至很是認同的原主的觀點——鮫人,就是一群野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