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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暗河謝白月9
【第9章 暗河謝白月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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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東征，烽火連天。
西北戰線，正邪雙方早已對峙如山，殺氣瀰漫四野。
“以此山為界——魔教之人，休想跨山一步！”
李寒衣縱劍一斬，凜冽劍氣橫空而出，硬生生將前排衝來的魔教中人逼退三步。白衣染塵，劍意卻分毫未減。
對麵，白髮青年莫棋宣冷笑一聲：“界碑是你畫的？這天下，從來隻憑實力說話。”
司空長風衣衫破碎，長髮散亂，早已不複往日瀟灑，望著源源不斷的魔教大軍，沉聲道：“想不到域外之地，竟藏著這等高手。”
謝宣苦笑一聲，拂袖間真氣微喘：“不是高手多，是人太多。殺退一批，又來一批，冇完冇了。”
正道眾人一路守得身心俱疲，誰也想不通，小小域外，怎會湧出如此浩蕩兵力。
“嗬，不是人多，是你們心太軟。”
一道戲謔冷笑聲驟然插入戰場，蘇昌河慢悠悠現出身形，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們向來傷而不殺，這些人養一天傷，第二天照樣來砸你山門。自然是打不完的。”
話音未落，陰影驟臨。
傀大人緩步踏出，厲鬼麵具覆麵，聲線冷沉如冰：“暗河，傀。”
他身後，三大家族殺手齊齊列陣，三十二道鬼麵肅殺如牆。
謝白月混在謝家子弟之中，鬼麵遮容，沉默如石。
蘇喆上前一步，佛杖拄地，聲如洪鐘：“暗河，鬥笠鬼蘇喆。”
蘇昌河斜持長劍，笑意陰鷙：“暗河，送葬師蘇昌河。”
這是謝白月第一次與執傘鬼、送葬師並肩執行死任務，一路都在暗中觀察，不敢有半分分心。
可就在此刻，她目光驟然一凝。
正道領頭之人中，竟有一道熟悉身影。
那眉目清秀如昔，正是不久前纔在小院裡惜彆的小書生。
可此刻，他一身藍袍染血，臟亂不堪，周身再無半分儒雅，淩厲劍氣破體而出，儼然是一位劍道高手。
謝白月心頭巨震。
他從前……不是不會武功嗎？
不可能認錯。那容貌，那身形，就連腰間懸掛的玉佩，都是她臨行前親手所贈。
難道那段朝夕相處的時光，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謊言？
她不敢深想，隻死死攥緊刀柄。
她這些年少出任務，雖有“鬼麵女”之稱，卻非因實力揚名，與在場正道人士大多素不相識。此刻隻低著頭，立在傀大人身後，裝作一具無喜無悲的殺手傀儡，目光卻一遍遍掃過那道藍衣身影。
司空長風望著暗河一眾鬼麵，眉頭微蹙，試探問道：“看你們這架勢，不會幫完我們，反手就把我們也收拾了吧？”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謝宣一揮袖，就地盤膝調息，“有這個可能。我們先療傷，讓他們先打。”
謝白月聽得心頭一澀。
暗河的名聲，果然爛到了骨子裡。
即便此刻是同守家國，也換不來正道半分信任。
就連那個曾經在她麵前一靠近就臉紅的小書生，也是如此。
明明早該習慣，心口卻依舊泛起一陣悶痛。
“放寬心。不給錢，不殺自己人。”
蘇喆懶得再多言，身形一掠而出，手中佛杖轟然砸向魔教那位灰袍老者。
謝白月胸中鬱氣翻湧，再不多想，抽刀出鞘。
明月刀寒光一閃，她領著謝家子弟縱身殺入戰團。
暗河一至，殺伐立現。
正道眾人也終於放下“傷而不殺”的執念，戰局瞬間逆轉。
司空長風看著眼前一片血色收割，忍不住感歎：“對麵是魔教，可怎麼看，都覺得我們這邊更像惡鬼。”
這話恰好被輪換後撤的謝白月聽見，心頭怒火更盛。
她本想聽聽謝宣如何迴應，可戰場上殺聲震天，魔教攻勢愈發狂暴，暗河雖勇，也漸漸吃力。她咬了咬牙，提刀再度衝入人群，刀刀淩厲，帶著滿心複雜怒意，斬落無數魔教教徒。
她冇有聽見，謝宣望著戰場，輕輕一歎：“雖然不願承認……或許，隻有這樣，才能真正止住這場禍事。”
“以殺止殺？”司空長風皺眉。
謝宣望向遠方，輕聲道：“我在想，我們對這些陌生教眾尚且不忍下死手……那百裡東君，遇見葉鼎之時，又該如何自處？”
——而此刻，無人知曉。
這場東征的發起者葉鼎之，早已拋下千軍萬馬，獨自一人，一劍絕塵，直奔天啟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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