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劉一帆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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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昌河哥哥,看來你的風評,真是爛到家了。”
一帆聽著院中的對話,忍不住側頭調笑身旁的蘇昌河,眼底滿是揶揄。
她本是跟著蘇昌河來南安尋蘇暮雨,據蘇昌河說,蘇暮雨答應賠給藥王穀小神醫白鶴淮一座醫館,此刻人就在南安藥莊。
兩人剛踏入院門,就聽見雪月劍仙李寒衣對著蘇暮雨一本正經吐槽:
“謝宣可說了,你那位好兄弟——雖不是世間最惡之人,但絕對是最討人嫌的!臉皮厚得世所罕見,堪稱千古絕唱!”
蘇暮雨沉默片刻,認真糾正:“千古絕唱,不是這麼用的。”
“嗬,堂堂雪月劍仙,居然躲在背後說人壞話。”蘇昌河慢悠悠從後麵走出來,攤手歎氣,“更糟的是,另一個愛說我壞話的,好像也在這兒啊。”
謝宣立刻假裝看書,眼神飄向天邊,尷尬得不敢抬頭。
李寒衣一見蘇昌河,當場拔劍出鞘,劍光冷冽:
“你欺騙過我,我今日便要殺你。暗河這種組織,本就不該活在江湖上!”
她抬手便是試探一劍,直逼蘇昌河身前。
一帆眼疾手快,立刻舉劍橫擋,“當”的一聲脆響,穩穩攔下這一擊。
她挑眉輕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懟人的俏皮:
“我竟不知道,名滿天下的雪月城二城主、雪月劍仙,居然這麼天真?”
“無雙城驚鴻劍仙,劉一帆?”李寒衣微微一怔,頗感意外。
江湖上早就把她們兩位女劍仙天天放在一起比來比去,猜誰更厲害,可兩人從魔教東征到現在,這還是第一次正式碰麵。
一帆笑得從容,收劍回身,抬手虛引:“兩位劍仙先坐先坐,有話好好說。對了,敢問這位趴在桌上的是?”
蘇暮雨連忙介紹:“這是藥王穀小師叔,白鶴淮白神醫。她……不勝酒力,醉了。”
“無妨無妨,劍仙們請坐。”一帆順手攥緊蘇昌河的手,把他按在自己身邊坐下,生怕這貨一張嘴又惹事。
李寒衣和謝宣多少還是給天下聞名的無雙城劍仙個麵子,悻悻坐回原位。
等人都坐穩了,一帆先安撫地瞥了蘇昌河一眼,隨即看向對麵兩人,清了清嗓子:
“暗河的來曆,本來該他們自己說。今天我越個俎,當個第三方證人,給你們講講實話——免得你們又不信昌河哥哥。”
她頓了頓,正式開講:
“三百年前,蕭氏先祖蕭毅白手起家,亂世裡殺進皇城,推翻大秦朝,建立了北離。當時他身後有十七位開國功臣,號稱五柱國十二將。
但你們知道嗎?本來是六柱國。有個人主動退了,說自己習慣當影子,不想見光。
這人叫易水寒。
蕭毅打仗不是次次贏,好幾次快絕境了,敵方將領突然被人暗殺——乾這事的,就是易水寒和他的影子團。
北離建國後,易水寒建了影宗守天啟。
可皇城有影子,江湖也得有啊。
於是他手下三大頂尖刺客,帶著部下入江湖——你們猜猜,這三人乾了啥?”
一帆故意賣了個關子。
李寒衣和謝宣一臉懵,沉默不語;
蘇暮雨聽得瞳孔地震,萬萬冇想到暗河祖宗根在這;
白鶴淮雖然醉趴著,耳朵卻豎得老高,恨不得拍腿叫好——怎麼冇多喝兩口醒著聽!
就連蘇昌河,再聽一遍都驚得合不攏嘴。
“看你們也猜不出來。”一帆笑眯眯揭底,
“這三人,直接分成三家,立了宗族——
就是你們天天罵的暗河三大家族:蘇家、謝家、慕家。
那個替蕭氏皇族守在江湖裡的影子,就是暗河。”
她微微眯眼,語氣帶了點小小的諷刺:
“現在,兩位劍仙還能理直氣壯說,暗河不該存在嗎?
你們口中的‘毒瘤組織’,可是開國皇帝親手弄出來的,直到現在,還被皇城捏在手裡呢。
你們再猜猜,暗河以前乾的那些事,多少是皇城下的命令?”
李寒衣和謝宣當場愣住,表情堪稱精彩。
蘇昌河立刻湊趣,咧著嘴補刀:
“就是就是!儒劍仙、雪月劍仙,你們說說,我以前乾的事,多少是聽皇命辦事?
剛纔李劍仙還喊著要殺我,現在要不要連我背後的皇族一起殺啊?
反正我以前都是接提魂殿手書乾活,冤有頭債有主,總不能隻欺負我暗河吧!”
李寒衣臉一繃,依舊嘴硬:“就算她說的是真的,你這人,依舊是世間最討人嫌的!”
蘇昌河立刻翻了個白眼:“切,彼此彼此!”
謝宣趕緊扶了扶額頭,把書攥得緊緊的:“一帆姑娘,此事太過駭人聽聞,你這訊息……靠譜嗎?”
李寒衣也立刻看了過來,眼神滿是懷疑。
一帆笑得淡定:“放心,保真。
一開始是我自己查出來的,後來問過我師父,才知道——天啟那些老牌世家,個個都門兒清。”
李寒衣起身,劍已入鞘,語氣冷肅:“此事,我會親自去求證。”
蘇昌河立刻賤兮兮挑釁:“求證完呢?怎麼不喊著殺蕭家人了?”
李寒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