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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海棠-少歌64
【第64章 海棠-少歌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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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念安望著臨風波樓上的兩道身影，輕聲向蕭瑟與唐蓮開口介紹：“樓上那位身著紅衣的，是家父葉鼎之；身旁那位素衣執扇的，便是家母上官海棠。”
蕭瑟聞言，眸色幾不可察地沉了一瞬。他心底瞬間清晰浮現出此前與師傅姬若風的對話——姬若風曾明確告知他，葉鼎之已是踏入神遊玄境的絕世劍仙，而上官海棠更是醫術通神，極有可能是這世間極少數，能醫治他隱脈重傷的人。他麵上依舊不動聲色，隻淡淡頷首，將心底翻湧的情緒儘數藏入淡漠之下，半分不曾外露。
唐蓮則神色肅然，拱手行禮：“原來是葉先生與上官先生，久仰二位大名。”
就在此時，幾人忽見江南段家的兩名子弟，正當街調戲一位妙齡女子，唐蓮當即上前出手阻攔。段家子弟心有不服，立刻便要與唐蓮動手較量。
下一刻，一道紅衣身影驟然沖天而起，凜冽劍光乍然傾瀉而出——正是剛從李寒衣處學得劍式的雷無桀。他此刻意氣風發，揚手便使出了那式驚豔絕倫的月夕花晨！
刹那間，劍光漫天，落英狂舞，可劍勢甫一展開，便失了掌控，狂暴劍氣四下亂卷，眼看便要傷及周遭無辜遊人。
眾人驚呼四散之際，一道素白身影翩然躍出，身姿輕盈如蝶，手腕輕轉，長劍隨她而動。
“你有一柄好劍。”
來人正是葉若依。
她不慌不忙，以一套精妙的若依劍舞相合，柔勁婉轉引動劍氣，隻輕輕巧巧幾招，便將雷無桀那狂亂失控的月夕花晨穩穩托住、理順、歸圓。
一剛一柔，一狂一雅。
兩人身姿相和，目光不經意間相觸，漫天飛花紛飛之中，一絲曖昧氣息悄然滋生，周遭的喧囂彷彿瞬間靜止。
蕭瑟立在花樹之下，微微挑眉，隨手拾起一旁遊人遺落的古琴，指尖輕撥。一曲清雅中正的《韶》悠然響起，溫潤和鳴，恰好將舞劍的少年少女襯得愈發如夢似幻。
葉念安聽著琴音，唇角微揚，借來一支短笛，順著蕭瑟的曲調輕輕相合。清越笛音與沉雅琴音交織纏繞，一琴一笛，婉轉悠揚，將滿園春光儘數揉進了樂聲之中。
唐蓮站在一旁，望著眼前這般美景少年，心有所感，朗聲吟了一首詩。
琴音繞梁，笛韻相隨，詩句輕揚。
雷無桀與葉若依雙雙收勢，氣息微促，麵對麵立在漫天落英之中，心跳都亂了幾分。雷無桀望著眼前眉眼溫柔的少女，怔怔愣了許久，才傻傻地、輕聲開口：“好巧……又見麵了。”
春風捲著花瓣，輕輕落在兩人肩頭。
這一刻，時光溫柔，歲月正好。
臨風波樓上，幾人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葉鼎之負手而立，望著樓下兒女相視的模樣，紅衣微動，朗聲笑道：“少年意氣，劍舞飛花，倒比我當年肆意多了！”
上官海棠輕搖摺扇，眉眼溫柔，輕聲歎道：“一剛一柔，劍曲相和，是難得的緣分，也是乾淨的心意，就是這小傢夥的開場白，也太憨直了些。”
百裡東君倚著廊柱，聽到此言，哈哈大笑：“哈哈哈，嫂嫂說的對，這小傢夥的憨傻氣，與當年我那二師兄幾乎一模一樣！不過話說回來，這般眉眼相對、心跳亂拍的模樣，好一對璧人！少年郎的心動，可比天下任何美酒都醉人！”
司空長風聽到百裡東君提起二師兄雷夢殺，神色微黯，指尖輕輕撚過衣袂，略有感慨：“若是雷兄還在，瞧見自家孩子這般光景，定要笑著拍著他的頭，罵他幾句冇出息了。”
謝宣立於一側，聞聽此言，目光柔和地望向樓下並肩而立的少年少女，語氣稍緩，輕聲續道：“故人雖已遠去，可風骨與心意，卻都儘數傳予了這些後輩。你看樓下琴笛和鳴、劍舞成雙，少年人眼裡有光、心中有熱、手中有劍、身旁有人，這便是對故人最好的慰藉，也是這江湖最鮮活、最動人的希望。”
葉鼎之聞言點頭，紅衣獵獵，目光坦蕩：“謝先生說得是，我輩老去，江湖卻從未冷清，有這些孩子在，雪月不冷，熱血不息。”
上官海棠輕笑一聲，目光溫柔落回葉若依與雷無桀身上，隨後又看向那彈琴吹笛的蕭瑟與葉念安：“往後的路，便讓他們自己走，自己遇，自己守。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隻需在一旁看著，護著便好。”
樓上幾人相視一笑，再不多言，隻靜靜望著樓下春風裡的少年身影，將滿心期許，都藏進了漫天飛花與悠揚樂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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