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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海棠57
【第57章 海棠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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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倏然而過，轉眼便是數年光陰。
當年攥著小木劍的稚童，已然長成了挺拔俊朗的少年。葉念安十七歲這年，一身青衫利落，眉眼間既有葉鼎之的英氣，更有上官海棠的沉靜通透，一身內力沉穩流轉，已然穩穩踏入逍遙天境。
這日清晨，念安收拾好簡單的行囊，站在父母麵前，語氣堅定卻不失恭敬：
“阿爹，阿孃，我想出去闖蕩江湖，看看外麵的天地，也曆練一番。”
葉鼎之上下打量著兒子，眼底藏不住的驕傲，嘴角都揚了起來：“逍遙天境……是該出去走走了，不錯，冇丟你爹我的臉，也冇辜負你娘對你的教導。”
海棠站在一旁，眸中溫柔，卻也帶著看透兒子心思的清明，她輕輕開口，語氣篤定：“你想闖江湖，我們不攔你。你根基紮實，心性端正，也該出去走走了。”
念安眼睛一亮：“阿爹阿孃同意了？”
“自然同意。”海棠溫聲笑道，“隻是有一事，你需記在心上——出了青溪，第一站去雪月城。你百裡東君叔叔如今在江湖地位尊崇，有他照拂，我們也放心。”
葉鼎之立刻點頭附和，語氣裡滿是對兄弟的信任：“對，去找你百裡叔叔。他當年答應過我，要教你他的劍法與酒道，有他在，冇人敢輕易欺你。”
念安連忙應聲：“我記住了。”
海棠上前一步，輕輕為他理了理衣襟，一字一句，細細囑咐，全是溫情與叮囑：
“在外行走，武功是底氣，心術是根本。你阿爹教你劍，我教你辨局識人，不是為了讓你爭強好勝，是為了讓你守得住善，辨得清惡，不捲入無謂的朝堂紛爭，不做傷人害理之事。”
“遇強不卑，遇弱不欺，遇事可以退，但底線不能丟。若真有解決不了的麻煩，無論多遠，傳信回家，你阿爹我啊，會立刻趕過去。”葉鼎之也上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氣霸道又護短，全然是當年護著年幼時百裡東君的模樣。
“江湖再大，青溪永遠是你的家。累了，受挫了，就回來。”海棠的聲音柔柔軟軟，卻最是安心。
“孩兒謹記阿爹阿孃教誨！”
念安深深一揖，轉身拎起行囊，腳步輕快地走出院門，少年意氣，迎著朝陽，奔向了屬於他的江湖。
夫妻二人並肩站在門口，一直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儘頭，久久冇有回身。
風拂過院角的海棠花，香氣依舊。
沉默了片刻，葉鼎之忽然側過頭，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海棠臉上，眼神軟得一塌糊塗，帶著幾分撒嬌般的期待，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聲音低低的，帶著點黏人：
“海棠……念安走了，家裡就剩我們兩個人了。”
海棠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輕笑一聲，反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都一把年紀了，還這般孩子氣。”
“在你麵前，我永遠是當年初遇的我。”葉鼎之賴著不肯放，語氣更軟，帶著十足十的“戀愛腦”模樣，眼底全是她，“以前要照顧念安，要守著小院，我都忍著。現在兒子大了，能自己照顧自己了，你可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海棠眉眼彎彎，明知故問。
“我們一起出遊。”葉鼎之立刻抬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語氣認真又急切，生怕她不答應，“就我們兩個人，不去管江湖，不去管天下。”
“我們去看看江南的水，去看看塞北的風，去當年我們冇能一起去的地方。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你走不動，我就揹著你，你想吃什麼，我就給你做什麼。”
他頓了頓，又湊得更近了些，聲音放得輕柔，滿是繾綣：
“這麼多年，你陪著我，守著我，幫著我解開了心結，助我翻了案複了仇，給了我家。我還冇好好陪你過一次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日子。海棠，你就答應我，好不好？”
海棠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依賴與深情，心頭一暖，哪裡捨得拒絕。
她輕輕點頭，笑意溫柔如水：
“好。都依你。”
葉鼎之瞬間眼睛亮了起來，像個得了糖的孩子，一把將她緊緊抱住，語氣歡喜得不行：
“真的？太好了！我這就去收拾行囊，我們想去哪就去哪，以後啊，我就隻陪著你，一輩子都陪著你。”
海棠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話，輕聲笑道：“急什麼，先把家裡安頓好。”
“不急不急，隻要是和你一起，多久都不急。”葉鼎之把頭埋在她發間，聲音黏糊糊的，“反正這一輩子，我哪兒也不去，就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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