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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海棠53
【第53章 海棠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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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青溪的流水聲裡，慢悠悠又過了數月。
霧少了，天一日比一日晴好。院角的海棠開得更盛，香氣漫進窗欞，落在念安的小木劍上，也落在葉鼎之每日熬粥的煙火氣裡。往日江湖刀光劍影，彷彿都被這小鎮的晨霧與晚風，洗得乾乾淨淨。
這日午後，陽光溫暖。
念安坐在小凳子上，拿著木炭在石板上畫小人，一邊畫一邊小聲唸叨：這是阿爹，這是阿孃，這是東君叔叔……
海棠在廊下煮茶，沸水衝開茶葉，清香嫋嫋。葉鼎之就坐在她身旁，手裡拿著一塊木料，細細削著一把新的小木劍，動作輕緩，連木屑都落得安靜。
院門冇有上鎖，輕輕一響，便被人推開。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前麵一人黑衣貼身，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懶，唇角微挑，是蘇昌河。
身後那人步伐沉穩，氣質如寒刃藏鞘，沉默卻壓人，是蘇暮雨。
念安先抬頭，眨了眨眼，小身子下意識往海棠那邊靠了靠，卻冇躲，隻是好奇地望著兩個陌生人。
海棠放下茶盞，起身時笑意溫和，不見半分驚惶：
“兩位蘇先生，冇想到會是你們。”
蘇暮雨點了點頭，聲音低沉有禮：
“上官姑娘，打擾了。”
蘇昌河掃了一眼小院，目光落在念安身上，又轉回海棠與葉鼎之臉上，輕輕一笑：
“早聽說青溪小鎮養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假。你們這日子，過得比大部分江湖中人，舒坦太多了。”
葉鼎之放下手中小刀，站起身，擋在海棠半步之前，眼神平靜，無殺無怒，隻是淡淡開口：“二位遠道而來，坐吧。”
海棠抬手示意廊下的竹椅：
“剛煮的茶，不嫌棄的話，喝一杯再走。”
蘇昌河指尖摩挲著茶杯沿，輕笑一聲：“海棠姑娘倒是好雅興，在這過起了神仙日子。”
海棠淺笑著端茶：“不過是尋常人家的日子，比不得暗河在江湖中身不由己。二位今日能來，倒是讓這小院熱鬨了幾分。”
蘇暮雨目光淡淡掃過一旁玩耍的念安，聲音低沉：“令郎乖巧懂事，被你們教得很好。”
“多謝蘇先生誇讚。”海棠溫聲道，“念安，給兩位叔叔見禮。”
念安乖乖走上前：“兩位叔叔好。”
蘇昌河看得有趣，嘴角微揚：“倒是比暗河那些從小摸刀的孩子，多了幾分煙火氣。葉鼎之，你倒是好福氣。”
葉鼎之神色平靜：“安穩度日，比什麼都強。”
蘇暮雨微微頷首，話鋒漸轉：“今日我們過來，一來是看看故人，二來……確實有一樁舊事，想與海棠姑娘確認。”
海棠放下茶杯，神色坦然：“二位但說無妨。”
蘇昌河收了幾分笑意，語氣沉穩下來：“當年魔教東征，亂世之中，姑娘曾對我與暮雨有過一句承諾。不知……姑娘如今可還記在心上？”
海棠眸色微定，緩緩開口：“我自然記得。”
她抬眼看向蘇暮雨與蘇昌河，一字一句清晰坦蕩：
“當年我曾說過，往後暗河若有危難，需我相助之時，隻要不違道義、不害蒼生，我上官海棠，必助你們一次。一言既出，絕不食言。”
葉鼎之在旁輕輕握住她的手，並未多言，態度已然分明。
蘇暮雨眼底微鬆，微微點頭：“姑娘果然重諾。”
蘇昌河輕歎一聲：“江湖沉浮多年，能把一句隨口舊諾守到如今的人，不多了。”
海棠淡淡一笑：“一諾千金，本該如此。”
蘇暮雨沉默片刻，語氣沉了幾分：“不瞞姑娘，暗河近日……並不太平。”
蘇昌河接話，語氣意味深長，點到即止：“有些事，壓在心頭許久，再不說，怕是就要壓不住了。”
海棠神色平和，靜靜聽著，冇有追問，卻已瞭然。
“我既然承諾在先，”她輕聲道，“隻要二位所言之事，合乎我心中底線，我不會推辭。”
蘇暮雨看著她，鄭重道：“此事牽扯不小，事關重大，並非三兩句能說清。”
蘇昌河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院中，似在斟酌：“說來話長……”
海棠微微頷首：“我知道。我既在此，便會等你們把話說完。”
葉鼎之目光淡淡掃過二人，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有話直說無妨。隻是我夫婦二人如今，隻守這一家安穩。”
蘇暮雨沉聲道：“我們明白。此事，絕不會連累無辜。”
廊下一時安靜下來，隻有茶水微沸，清風拂過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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