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海棠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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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後諸事安定,新堤穩固,村落重興,滄瀾江兩岸終是恢複了生機。四人稍作休整,便要各赴前路。
上官海棠望著江水上遊蜿蜒而去的方向,眸中泛起思索之色。她自幼精研水利堪輿,深知此番洪水雖退,根源卻在上遊河道淤塞、山勢險峻,若不徹底勘察梳理,日後仍有隱患。她轉身看向眾人,語氣篤定:
“我欲往滄瀾江上遊一行,勘測水勢地形,繪出完整水利圖,從根源上疏導江水,杜絕後患。”
葉鼎之幾乎是立刻應聲,眼底滿是縱容與寵溺,半點猶豫都無:“我陪你去。天涯海角,刀山火海,你去哪裡,我便去哪裡。”
尹落霞見狀,笑著擺手:“既如此,我們便在此彆過。燕回與我都是江湖兒女,你要做的事我們也幫不上忙,護衛一事也有了葉兄,我們便往江南山色處去,結伴同遊江湖,看遍人間風月。”
宋燕回輕輕頷首,目光自始至終落在她身上,溫柔又專注:“好,我陪你。”
冇有過多客套,四人相視一笑,就此分道。
一路往滄瀾江上遊而去,山勢漸陡,林深徑險。上官海棠一身輕便白衣,時而俯身丈量河床,時而登高遠眺山勢,執筆細細繪測水利圖紙,將一身堪輿之才儘數施展。
葉鼎之便寸步不離跟在她身側,活成了最貼心的影子。
她彎腰檢視水勢,衣襬沾了泥汙,他立刻上前半蹲,親自用絹帕一點點替她拭去。
海棠無奈又溫柔:“一點塵土罷了,不用這般小心。”
葉鼎之抬眸,語氣認真得不像話:“在我這裡,你的事,都是大事,你永遠不必將就。”
她站在烈日下繪圖,額角沁出薄汗,葉鼎之當即拔劍出鞘,劍風掃過林木,眨眼便為她搭出一片陰涼。他從懷中取出溫水,擰開蓋遞到她唇邊,聲音放得極輕:“先喝口水,彆中暑了。你若是累倒,這河道誰來勘測?”
海棠被他逗得輕笑,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你倒會找理由勸我歇息。”
葉鼎之眼底漾開笑意:“隻要能讓你多歇一刻,什麼理由我都想得出來。”
午後行至山澗,她低頭記錄數據,腳步微微一滑,葉鼎之伸手穩穩將她攬住,掌心扣著她的腰,心跳都快了幾分。
“小心。”他聲音微啞。
海棠站穩,臉頰微熱,輕輕推了推他:
“我冇事,你彆這般緊張。”
葉鼎之卻不放,反而將她護得更緊:
“我不能不緊張。你有事,我便什麼都冇了。”
傍晚露宿山林,葉鼎之先以劍力平整地麵,鋪上最柔軟的絨毯,又將自己的外袍脫下,輕輕蓋在她肩頭。
“夜裡涼,披上。”
海棠抬頭看他:“那你呢?”
葉鼎之微微一笑,仗劍坐在她身旁,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我武功高,不怕冷。隻要你暖著,我便不冷。”
海棠夜裡伏案繪圖,燭火搖曳,他便安安靜靜坐在一旁替她磨墨、理紙,再端來溫好的羹湯。
“先喝一碗,再忙也不能餓壞身子。”
海棠筆尖一頓,輕聲道:“鼎之,你本是江湖中縱劍自在的人,如今卻被我困在這山水之間,做這些瑣碎小事。”
葉鼎之俯身,輕輕捋了捋她垂下的髮絲,語氣認真又繾綣:
“江湖再大,不如你一人。縱劍天下,是為了強者之道;守在你身邊,纔是我心甘情願的人間道。
你負責安山河,我負責安你。
你的衣食住行,我全包了;
你的安危喜樂,我全管了。”
海棠心頭一軟,抬眸望他:“你這般……辛苦你了,鼎之。”
葉鼎之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輕輕摩挲,聲音低沉又溫柔:“隻要能陪在你身邊,做什麼我都願意。”
她為一處水勢困惑,蹙眉沉吟,葉鼎之也不打擾,隻安靜陪在一旁。待她抬頭時,他遞上一顆剛摘的野果,擦得乾乾淨淨。“想不明白就先歇歇。無論多難的河道,多複雜的地勢,隻要你想做,我便陪你做到底。”
海棠咬了一口野果,清甜入心:“有你在,我好像什麼都不怕了。”
葉鼎之眼底笑意溫柔:“那便對了。你隻管往前闖,身後有我。”
月色灑在山林間,白衣公子執筆繪山河,紅衣劍客執手守佳人。
她以才學安天下,他以深情護一人。
而在遠離滄瀾江的江湖曠野之上,又是另一番溫情。
尹落霞紅衣颯爽,縱馬馳騁,宋燕回便策馬相伴,一路護在她身側,她愛熱鬨,他便陪她闖市井長街;她喜飲酒,他便為她備上好酒;她路見不平出手相助,他便拔劍為她斷後。
落日餘暉裡,兩人並肩立於山巔,看雲霞漫天,紅衣映著黃衣,無需多言,心意已然相通。
一人為山河治水,一人仗劍長相隨,衣食住行,事事上心;
一人為江湖踏歌,一人相伴共風月,朝朝暮暮,歲歲相依。
山高水遠,前路漫漫,兩對璧人,各守所愛,皆是人間最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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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2
展卷閱江湖,合卷迎新春。感謝相遇,2026馬到成功,萬事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