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假如劇裡多了個人 第30章 海棠30

【第30章 海棠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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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時節，江南水暖，兩岸桃花開得漫山遍野，粉白落英隨流水飄遠，正是一年最好的光景。

上官海棠依舊一身素白長衫，摺扇輕搖，步履閒適，行至一處依山傍水的集鎮時，恰遇街頭喧鬨震天，哭喊聲、斥罵聲攪碎了一鎮安寧。

是當地鹽商惡霸帶著家丁強搶民女，姑娘被按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父母跪地磕頭求饒，圍觀百姓敢怒不敢言——那惡霸勾結地方官吏，橫行鄉裡已久，無人敢觸其鋒芒。

海棠腳步微頓，素白摺扇輕收，眉梢微蹙，尚未開口，身側的葉鼎之已先一步往前邁了半步，將她不動聲色護在身後。

這是他已刻入骨髓的習慣。

無論何時何地，無論危險大小，他永遠會把海棠擋在自己身前，黑衣如一道沉默的牆，將所有風雨、喧囂、惡意，儘數隔在外麵。

“站住。”

葉鼎之聲音不高，卻冷得像淬了冰，原本喧鬨的街頭竟瞬間靜了幾分。那惡霸轉頭看來，見隻是一黑一白兩個年輕路人，當即嗤笑一聲，揮手便讓家丁動手：“哪裡來的野小子，也敢管你爺爺的事？給我打！連那小白臉一起收拾！”

數名家丁持刀揮棍，氣勢洶洶撲來。

海棠卻半點不慌，隻靜靜立在葉鼎之身後，摺扇輕攏，目光掃過人群角落藏著的打手、街邊預設的絆索、甚至惡霸腰間暗藏的短銃。

而葉鼎之，黑衣一閃，快如鬼魅，短刃未出鞘，隻以刀鞘擊敵，招招精準，不傷人命，卻斷人作惡之力。不過瞬息之間，數名家丁便哀嚎倒地，站不起來。惡霸大驚失色，拔腿便想逃，卻被葉鼎之隔空一指點中膝彎，撲通跪倒在地，再動彈不得。

全程不過半柱香功夫，惡人伏法，百姓歡呼，被搶的姑娘與父母跪地叩謝，泣不成聲。

海棠上前扶起二老，溫聲安撫，又以隨身所帶金瘡藥為傷者敷治，博古通今的溫和氣度，讓滿街百姓都心生敬慕。她說話輕聲細語，條理分明，既為百姓指明伸冤之路，又叮囑當地裡正看管惡霸，等候官府查辦，字字妥帖，句句安穩。

而自始至終，葉鼎之冇有說一句話。

他就站在離海棠一步之遙的地方，身形挺拔如鬆，目光卻寸步不離地鎖在她身上，一刻也冇有移開過。

她彎腰扶人，他便微微側身，擋住旁人擁擠的衝撞；

她低頭敷藥，他便凝神戒備四周，防著惡人餘黨反撲；

她輕聲說話，他便放輕呼吸，生怕驚擾了她的溫柔；

她抬頭笑望向百姓，他眼底的冷冽便儘數融化，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溫柔，像春日融雪，像深夜星火，滿滿噹噹，全是她。

愛意太盛，根本藏不住，從眼睛裡一點點跑出來，漫在眉眼間，落在身影上，連周遭飄落的桃花，都似染上了溫柔的溫度。

百姓紛紛上前道謝，有人捧來茶水，有人送來乾糧，都被海棠溫言婉拒，隻道是江湖人分內之事，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待人群漸漸散去，街頭重歸安寧，兩人才沿著青石板路，緩步走向鎮外桃花林。

落英繽紛，飄落在海棠的白衣上，沾在發間，清雅如仙。她抬手輕輕拂去肩頭花瓣，側頭看向葉鼎之，眼底含著淺淺笑意：“方纔身手越發利落了，竟比在天啟城時，還要沉穩幾分。”

葉鼎之望著她，目光溫柔得近乎虔誠，腳步下意識往她身邊靠了靠，幾乎肩挨著肩，聲音低沉而輕：“隻要你在，我便不會亂。”

他從不是什麼冷靜自持的俠客。

可自從有了海棠，自從身邊有了這道白衣身影，他便有了軟肋，也有了鎧甲。

他的冷靜，他的沉穩，他的分寸，他的所有剋製與溫柔，全都是因她而生，為她而存。

一路行來，無論山高路遠，無論晴雨風霜，他永遠這樣：

走路時，走在外側，護她遠離車馬；

歇腳時，先試石凳冷暖，再請她坐下；

風大時，抬手為她擋去風沙；

夜宿時，守在帳外徹夜不眠，隻為她睡得安穩；

哪怕隻是她輕輕蹙一下眉，他都會立刻緊張，問她是不是不適，是不是累了，是不是有麻煩。

他不善言辭，不會說甜言蜜語，不會訴深情衷腸，可他的愛，全都藏在一舉一動裡，藏在每一次下意識的守護裡，藏在那雙永遠追隨著她的眼睛裡。

海棠怎會不知。

她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深情，看著他寸步不離的守護，看著他明明一身殺伐戾氣，卻在她麵前溫順得像孩童，心尖也似被桃花瓣輕輕拂過，軟得一塌糊塗。

她故意往前快走兩步，轉身迎著桃花風而立，白衣輕揚，摺扇半遮麵容，眼波含笑，故意逗他：“葉鼎之，你這般時時刻刻盯著我，就不怕江湖人說你，竟是個離不開人的癡兒？”

葉鼎之快步跟上，站在她麵前，伸手輕輕拂去她發間一片落花，指尖微頓，捨不得移開。他低頭，目光深深望著她，眼底的愛意洶湧而出，再也不藏半分，聲音低沉而認真，一字一句，鄭重如誓言：

“我本就是癡兒。”

“自遇見你那一日起，我的眼睛，我的心，我的命，便全都係在你身上。”

“我不看你，看誰？”

“江湖再大，風景再好，於我而言，都不及你半分。”

風過桃花林，落英如雨，飄滿兩人肩頭。

上官海棠握著摺扇的手微微一緊，抬眸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麵冇有仇恨，冇有殺戮，冇有朝堂黑暗，冇有江湖凶險，隻有她，隻有她一個人的身影，清晰、完整、滾燙、忠誠。

她忽然笑了，收起所有戲謔與疏離，輕輕抬手，覆上他還停在她發間的手，掌心相觸，溫度相融。

“既如此，那往後江湖路遠，你便一直看著我，不許移開目光。”

葉鼎之指尖收緊，緊緊握住她的手，眼底光芒璀璨，鄭重頷首：

“好。”

“一生一世，目不轉睛。”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天際，桃花紛飛的小徑上，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並肩而立，雙手相握，再也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