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假如劇裡多了個人 第24章 海棠24

【第24章 海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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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時分，天啟城沉入深眠，街巷寂靜無聲，隻有更夫梆子遠遠傳來，敲得人心頭髮緊。

葉鼎之與海棠趁夜色掩身，避開巡夜甲兵，一前一後，悄無聲息掠入城南舊巷。

荒廢的葉家舊府在夜色中更顯沉寂，黑沉沉的屋脊如伏獸，牆頭荒草在夜風裡輕響，朱門緊閉，封條在黑影中形同虛設。整條巷子裡，連一絲燈火都無，隻剩月光冷冷灑在青磚上。

臨河廢船旁，一道黑影早已靜候多時。

是秦虎。

他見兩人到來，先左右掃視三遍，確認無尾跡、無埋伏，才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卻鏗鏘有力：“少將軍！上官公子！”

葉鼎之伸手扶起他：“不必多禮，此處不是軍中，小心為上。”

海棠站在巷口陰影處，摺扇半收，負責望風，同時耳聽八方，將四周風吹草動儘數納入心神。

三人退至老槐樹最濃的陰影下，秦虎先開口，將三年來的情況一五一十道出，語速快而清晰：

“林朔副將如今仍在鎮北軍，隻是兵權被青王派人架空，明升暗降，守著一處無關緊要的隘口，不敢輕舉妄動。他一直堅信老將軍清白，這些年暗中收攏舊部，存糧草、練死士，隻等少將軍出現，便可舉義旗、清君側。”

葉鼎之沉聲問：“當年案情，你們手上可有線索？”

秦虎臉色一沉：“有。當年指證老將軍通敵的密信、軍報、人證，全是青王一手偽造。人證是他重金收買的死士，事後便被滅口；密信是模仿老將軍筆跡偽造；邊境軍情更是被他篡改截攔。隻是所有明麵上的證據，都被他鎖在青王府密室、大內宮檔、刑部秘庫三處，常人根本碰不到。”

“硬闖必死。”海棠忽然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卻一針見血，“青王防衛嚴密，玄甲衛日夜巡邏，府內機關、暗哨、死士無數。我們現在人手不足，一旦強攻，不僅拿不到證據，還會打草驚蛇，提前暴露身份，連翻案的機會都徹底斷掉。”

秦虎看向這位看似清俊、卻氣度沉穩的“上官公子”，眼中露出敬佩——他雖不知海棠真實身份，卻看得出這是少將軍極為信任的謀士，且智謀遠在常人之上。

葉鼎之點頭：“海棠說得對。我先前隻想殺他報仇，是她點醒我——殺一人容易，洗冤屈難。隻殺青王，葉家依舊是叛臣。”

他目光銳利，看向秦虎：“我們要做的，不是刺殺，是扳倒、定罪、昭告天下。要讓朝野上下、萬民百姓都知道，青王蕭燮構陷忠良、私藏軍械、意圖謀逆。”

秦虎身軀一震：“少將軍深明大義！屬下聽令！”

海棠緩緩開口，定下全盤策略，條理分明，步步為營：

“接下來分三步走。

第一步，安內。

秦虎你立刻聯絡城中潛伏舊部，人數不必多，精即可。分成三隊：一隊盯青王日常行程、府中換防、心腹往來；二隊查刑部、大理寺、翰林院舊檔，尋找當年經手老案、尚存良知的小吏、書辦；三隊守好這片舊府巷子，作為我們的秘密據點，任何人靠近，格殺勿論。”

“第二步，尋證。

不硬闖，隻智取。青王近日要去皇家圍場狩獵，隨行必帶親信，王府防衛反而空虛。我們趁那一日，派輕功最高者潛入外院書房、偏閣密室，隻找一樣東西——當年構陷的原始偽造底稿、與邊將勾結的私函、私藏軍械的賬冊名錄。拿到一樣，便可致命。”

葉鼎之介麵：“潛入之事，我去。”

海棠立刻看他：“我與你一同去。”

“不行。”葉鼎之搖頭，語氣堅定，“你是全盤謀劃之人，不能涉險。我武藝最高，最擅潛行，我去最穩妥。你在外接應，指揮全域性。”

海棠還想再說，卻被他眼神按住。她沉默一瞬，終是點頭：“好。但你必須答應我，見勢不對，立刻撤退，證據可以再尋，你不能有事。”

“我答應你。”

秦虎在旁聽著，心中激盪——少將軍有勇，上官公子有謀，一文一武，葉家沉冤，終於有了重見天日的希望。

海棠繼續道：

第三步，借勢。

拿到證據後，不直接公開，而是交給與青王不和的皇子或朝中老臣，借他們的手，在朝堂之上發難，公開證據，引爆朝野。到時候，青王自顧不暇，我們再當眾亮出虎符、舊部、人證，為老將軍正式平反。”

她最後一字一頓，定下最終目標：

“青王必須死，但要死在國法、眾目、定罪之下。

葉家必須昭雪，要寫進史書，傳於後世。

少將軍要堂堂正正，恢複身份，歸宗還籍。”

秦虎聽得熱血沸騰，單膝跪地，雙拳重重一捶地麵：“上官公子妙計！屬下誓死遵從！”

葉雲看著眼前兩人，心中百感交集。

十年前，家破人亡，孤身逃亡，如孤魂野鬼。

十年後，舊部歸心，謀士在側，愛人相伴，重有戰意，重有歸途。

他取出那半塊玄鐵虎符，握在掌心，虎符冰涼，卻燙得人心頭髮熱。

“秦虎，從今日起，你聽海棠調遣。她的命令，便是我的命令。”

秦虎一愣，隨即重重叩首：“屬下遵命！”

海棠望著葉雲，眼中閃過一絲動容，卻很快恢複冷靜，輕聲道：“時間不多，巡兵將至，先散。三日後圍場當日，按計行事。”

“好。”

秦虎起身，身形一晃，便融入黑暗，消失得無影無蹤。

巷中隻剩葉鼎之和海棠。

月光穿過槐樹葉，落在兩人身上，斑駁細碎。

葉鼎之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低而溫柔，褪去所有肅殺，隻剩安心：

“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海棠抬眸，望著他，輕輕一笑，清淺卻堅定：

“我會陪著你，直到舊冤得雪，直到你葉家大白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