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假如劇裡多了個人 第23章 海棠23

【第23章 海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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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兩日，葉鼎之都按約定，清晨繞去葉家舊府一帶。

舊府依舊是空寂一片，朱門緊閉，封條殘破，牆頭荒草在風裡輕晃，連隻飛鳥都少見。街巷冷清，偶有幾個路過的百姓，也都快步走開，彷彿多看一眼都會沾染上晦氣。

他隻裝作閒逛路人，短衣便帽，收斂周身銳氣，沿著牆根緩緩走過，目光看似散漫，卻在仔細搜尋一切人為留下的暗記——石刻、劃痕、特殊打結的草繩、牆角特定位置的炭痕……都是軍中與舊部約定的隱秘記號。

第三日清晨，霧比往日更濃。

他再一次走到舊府後巷那條臨河的窄道時，腳步忽然頓住。

老槐樹根部，一塊半掩在泥土裡的青石上，刻著一個極淺、卻極熟悉的符號：一筆寫成的“朔”字半邊，旁加三點小痕，是當年父親軍中，專屬於副將林朔的密記。

三點，意為“尋主、尋信、尋虎符”。

葉鼎之心下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隻在石旁駐足片刻，彎腰繫了繫鞋帶，指尖輕輕拂過那道刻痕，確認深淺新鮮——是近一兩日才留下的。

他冇有多留，轉身快步離開，徑直回客棧。

海棠早已收拾妥當，一身素衣簡裝，摺扇藏在袖中，見他神色便知有情況。

“找到了？”

“嗯。”葉鼎之壓著聲，“後巷老槐，林朔的密記，三點尋信。”

海棠眼底微亮，卻依舊冷靜：“帶上半塊虎符，隻露一瞬，不可久持。我與你同去，我在外望風，你上前對記。對方若真是舊部，見虎符必不敢輕舉妄動；若為誘餌，我先動手，你立刻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葉鼎之脫口而出。

海棠抬眸看他，輕輕搖頭，語氣安定：“我比你更擅脫身，也更擅偽裝。你是主心骨，你不能出事。聽話。”

一句“聽話”，輕而柔，卻讓他無法反駁。

葉鼎之沉默片刻，將那半塊玄鐵虎符貼身藏好，點了頭。

兩人依舊一前一後，相隔甚遠，先後抵達舊府後巷。

晨霧未散，河麵水汽氤氳，四下無人。海棠走到巷口一個茶攤坐下，背對巷子，看似喝茶，實則耳聽八方，摺扇半開，指尖扣著兩枚銅錢，隨時可出手。

葉鼎之獨自走入窄巷，停在那棵老槐樹下。

他站定不動，氣息平穩，按照軍中舊規，以指尖在青石記號旁，輕點三下，再橫劃一筆。

這是迴應：信在此，尋相見。

動作剛落，臨河那堆廢棄船艙後，緩緩走出一個人。

一身灰布短打，麵色黝黑，指節粗大，腰背挺直，一看便是常年從軍的人。他目光銳利如鷹，死死盯著葉雲，冇有靠近，隻在三丈外站定，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警惕與沙啞：

“北風寒，鐵甲寒？”

是軍中舊口令。

葉雲喉結微緊，一字一頓，沉聲迴應：“守國門，誓死還。”

對方瞳孔微縮，依舊不信，又問一句更私密的：

“將軍佩劍，名為何？”

“破虜。”葉雲聲音微顫，“家父佩劍，破虜劍。”

那人身軀猛地一震，眼眶瞬間泛紅，卻仍強忍著，最後一句，壓到幾乎隻有氣聲：

“少將軍小名——”

“雲兒。”

這兩個字一出，對麵那人再也繃不住，雙膝一軟，“咚”地跪倒在地，肩膀劇烈顫抖，聲音哽咽，幾乎不成調：

“少將軍……屬下秦虎……終於……終於找到您了！”

葉鼎之渾身一震。

秦虎——親衛統領秦烈的親侄子，當年跟著父親一同征戰，他少年時常見。

真的是舊部。

不是陷阱，不是誘餌，是自己人。

他強壓著心口翻湧的情緒，上前一步，低聲急道：“起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林朔將軍現在如何？”

秦虎強忍淚水，起身攥緊拳頭，壓著聲：“林副將還在北境，被架空兵權，不敢輕動。屬下是偷偷入京，這些年來一直在找您，一直在這舊府附近留記，就盼著有朝一日能等到少主……”

葉鼎之深吸一口氣，不再多言，伸手拉開衣領，露出胸口那半塊玄鐵虎符，隻一瞬，便重新藏好。

“虎符在此，葉家後人，葉雲，在此。”

秦虎一看那紋路，再也無半分懷疑，熱淚滾落，重重一低頭：“屬下秦虎，誓死追隨少將軍，為葉將軍平反，為葉家滿門報仇！”

就在這時，巷口海棠輕輕咳嗽一聲，三聲短，一聲長——有人靠近，速撤。

葉雲立刻收斂情緒，對秦虎低聲道：“三日後深夜，依舊此處，我帶詳細計劃。今日先散，不可跟蹤，不可相見。”

“是！”

秦虎轉身一閃，便消失在船艙廢墟後，無影無蹤。

葉鼎之轉身緩步走出窄巷，來到茶攤旁，海棠已經付了錢，起身與他錯身而過，輕聲丟下一句：

“安全，回客棧再說。”

他跟上她的腳步，兩人依舊裝作陌路，一前一後，融入晨霧漸散的人流。

回到客棧三樓房間，關上門、扣死窗、確認四周無人，兩人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葉鼎之坐下端起茶，一口飲儘，指尖仍在微顫——不是怕，是激動，是終於不再孤身一人的震盪。

“對上了？”海棠輕聲問。

“嗯。”他聲音還有些啞，“是林朔副將的人，叫秦虎，是舊部。可信。”

海棠輕輕點頭，眼底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是真正為他安心：“很好。第一步，成了。”

“三日後深夜，舊府後巷，正式接頭，共商計劃。”葉鼎之抬眼看向她，目光堅定，“有舊部在，我們不再是隻有兩個人。”

海棠走到他麵前，輕輕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微涼，卻異常安穩。

“從今天起，你們葉家的舊部，也是我的同伴。”

“你的仇，你的冤，你的人，我都與你一起扛。”

葉鼎之望著她，心頭一暖，反手緊緊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