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海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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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東君受了傷,葉鼎之在給他療傷。
葉鼎之掌心抵著百裡東君後心,醇厚真氣緩緩渡入,百裡東君閉目調息,臉色漸趨平和。
上官海棠一襲月白長衫立在二人身側,摺扇輕展,目光淡掃四方,扇骨輕叩掌心,看似閒散,實則已將周遭地勢儘收眼底;趙玉甲倚牆斜立,桃木劍斜挎,與海棠一左一右,將療傷二人護在覈心,氣息暗合,不露鋒芒。
“冇想到上官兄竟是無痕公子之徒,失敬失敬。”趙玉甲側目看向海棠,目光落於她那柄素扇上,眼底藏著瞭然——扇法暗合奇門,絕非尋常路數。
海棠唇角微揚,摺扇輕搖,語氣謙和卻心照不宣:“趙兄說笑,彼此彼此,望城山的易容之術,今日大開眼界。”二人點破身份,卻不點透,相視一眼,惺惺相惜。
“年輕而絕世的少年相聚於這座集世間繁華於一世的城池,並肩而戰,在一處屋簷之上相坐療傷,這本是一件真好的事情。”趙玉甲站起了身,“如果,你們這些人不出現的話。”
話音未落,巷口陰影中漾開一縷極淡的氣流,走位暗合奇門遁甲之術,毫無煙火氣。海棠扇麵微頓,指尖悄然扣住袖中銅錢,目光未移,淡聲開口:“諸葛雲,既至,何必藏形?”
黑袍身影緩步自黑暗中走出,兜帽遮麵,手中撚著卦錢,正是諸葛雲。他目光掃過療傷的二人,又落回海棠與趙玉甲身上,聲音沙啞:“有意思,好像你們已知道我會來一樣。本來已經做好好好打一場的準備了,可冇想到,這一次的運氣還不錯。”
“你既懂奇門,該知此地坤位藏陰、坎位聚水,並非偷襲的好地方。”海棠淡淡道,摺扇輕揮,腳步微錯,看似隨意的幾步,竟暗合乾為天的陣眼之位,周身氣流微變,隱然成陣,“趙兄,借你桃木劍定坎位。”
趙玉甲心領神會,桃木劍應聲擲出,劍身在巷側積水處穩穩立住,紅光微閃,恰好鎮住坎位水勢,笑道:“上官兄的陣法,倒是比我這道門弟子更精通。”
諸葛雲見狀,手中卦錢急轉,臉色微沉:“陣法?你也通陣法!哼!你究竟是何人?”他原想借巷內陰濕地勢布奇門局偷襲,竟被海棠先一步占了陣眼。
“多說無益。”海棠摺扇合起,指尖輕彈,數枚銅錢落於巷周坤位,暗定地脈,“此陣護內不攻外,卻也容不得旁人擅闖。”
諸葛雲怒極反笑,揮手令後麵的白髮仙紫衣侯衝上:“區區小陣,也想擋我?上!”
二人剛踏入陣中,便覺周身氣流驟變,腳下似有積水纏足,頭頂似有天威壓頂,動作瞬間滯澀。
白髮仙眸色一沉,長劍淩空劈出,凜冽劍氣直劈陣眼:“給我破!”
趙玉甲縱身躍起,桃木劍劈出,劍氣縱橫,“陣內困身,正好下手!”
紫衣侯則持扇掠向坎位,扇風捲著勁風,直逼王一行:“望城山的小道士,接我一扇!”
王一行桃木劍又挽出數道紅芒,無量劍影疊著真火劍訣,與紫衣侯的扇影纏鬥在一起,劍光扇風交錯,火星四濺。
海棠立於乾位陣眼,摺扇開合間,或彈銅錢封隨從大穴,或動扇風引陣氣流,將乾天坤地坎水陣的困勢催動到極致,從容不迫,竟無半分慌亂。陣外的諸葛雲看著二人連連受挫,手中卦錢越轉越快,卻始終尋不到陣法破綻——海棠的陣法融奇門於河洛,巧勁藏於沉穩,恰如她的為人,看似溫潤,實則密不透風。
海棠餘光撇見葉鼎之已經收了手,當即扇風猛揮:“葉兄,坤位地縛,趁勢猛攻!”
葉鼎之會意,真氣凝於劍身,一劍劈出,剛勁劍氣撞在坤位陣氣上,竟引動地脈震盪,白髮仙腳下一滯,被劍氣掃中肩頭,踉蹌後退,唇角溢位一絲血痕。
白髮仙肩頭掛彩、紫衣侯扇麵焦損,二人退至兩側喘息,諸葛雲卻趁陣氣因酣戰微滯之際,指尖卦錢急旋,竟硬生生破了乾天坤地坎水陣的邊角!
陣氣一散,他黑袍翻卷,率先撲向海棠——深知此人陣法暗器皆精,必先除之。卦錢化作寒星直刺海棠麵門,招法陰詭,竟比白髮仙二人更顯淩厲。
海棠摺扇急展,扇麵格開數枚卦錢,身形輕旋避過餘勢,指尖彈銅錢還擊,漫天花雨直封諸葛雲周身大穴。二人近身纏鬥,諸葛雲的奇門手法刁鑽多變,海棠摺扇開合間攻守兼備,月白長衫翻飛如蝶,可終究是久戰之下稍露空隙,諸葛雲一掌斜劈,竟精準掃中她束髮的髮帶!
月白錦帶淩空飄墜,烏髮如瀑驟散,青絲纏裹著白衣翻飛,瞬間褪去少年清雋,漾出幾分驚世的柔婉,卻半點無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