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慕青羊周靈微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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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望城山歸來後,慕青羊便將世間俗務儘數拋開,隻守著靈微,在城郊的小院裡度著最後的時光。
他不再執著於藥石,隻是每日親自烹煮靈微愛吃的蓮子羹,溫一壺她鐘愛的桂花釀,扶著她在院中慢走。秋去冬來,院角的梅花開了又謝,靈微的精神時好時壞,卻總在清醒時,凝望著慕青羊的眉眼,指尖一遍遍描摹他的輪廓,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骨血裡。
“雲舒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往後……你要好好教她。”靈微靠在廊下的搖椅上,陽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竟染出幾分暖意。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彆讓她像我這般,任性逆天……”
慕青羊握著她的手,指尖裹著她微涼的掌心,喉間發緊,隻沉沉應著:“好,都聽你的。但你要陪著我,陪著雲舒,看她嫁人,看她生子。最重要的是陪著我,我們說好了的,要攜手到老。”
靈微淺淺一笑,眼底泛起濕潤的光,卻隻是搖了搖頭。她知道,自己的時辰不多了,她卻不曾後悔過,當年在望城山,日日複年年,年年如一日,唯有他來了後,她的世界才添了光彩,與他相守的這二十載,她很開心!
除夕夜,雪落無聲,小院裡掛起了紅燈籠,慕雲舒煮了餃子,一家三口圍坐在桌前,燭火搖曳,映著三人的身影,溫馨得像一場不願醒來的夢。靈微難得多吃了兩口,還喝了半杯溫熱的酒,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竟似回到了年輕時的模樣。
“當年在扶風山,我見你第一眼,便知此生淪陷。”慕青羊執起她的手,吻在她的指尖,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二十年的相伴,不夠,我還想與你生生世世。”
靈微靠在他肩頭,呼吸輕淺:“能與你相守這二十年,我已無憾……青羊,莫談來世,我隻要你好好活著……”
話未說完,她的聲音便弱了下去,頭輕輕歪在他頸窩,睫毛不再顫動,那隻被他握著的手,緩緩失去了溫度。
“靈微?靈微!”慕青羊輕聲喚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將她緊緊擁在懷中,她的身子還是軟的,卻再也不會迴應他的呼喚,再也不會對著他淺笑。心口像是被萬刃穿刺,痛得他幾乎窒息,卻連淚都流不出來,隻覺得天地間一片死寂,唯有懷中的人,是他最後的執念。
他抱著靈微,坐在原地,一夜未動。燭火燃儘,天光破曉,雪光映著他蒼白的麵容,眼底是死水般的沉寂。慕雲舒推門進來,見此情景,瞬間紅了眼眶,哽嚥著喚了聲“爹”,卻不敢上前打擾。
慕青羊緩緩抬眼,看向女兒,那雙曾盛滿殺伐與溫柔的眼眸,此刻隻剩無儘的繾綣與不捨。他輕輕將靈微放在榻上,為她理了理鬢髮,掖好被角,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她的安眠。而後,他轉過身,蹲在慕雲舒麵前,粗糙的掌心撫上她的臉頰,拭去她的淚水。
“雲舒,”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沉穩,“爹要去陪你娘了。”
慕雲舒渾身一震,淚眼婆娑地抓著他的衣袖,搖頭如搗蒜:“爹,不要!娘走了,女兒隻剩你了!你彆走,好不好?”
“傻孩子,”慕青羊笑了笑,眼底卻泛起紅絲,“爹與你娘,本就該生死相隨。當年若不是你娘以命相換,爹早就不在人世了。這二十年,是偷來的時光,如今,該還回去了。”他握住女兒的手,指腹摩挲著她掌心的紋路,“你娘最是冷清,卻為了爹,逆了天道,折了壽元。爹不能讓她一個人走,黃泉路上,總得有人陪著。”
“可女兒……”慕雲舒泣不成聲,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你已經長大了。”慕青羊的聲音溫柔而堅定,“記得你娘教你的,待人要溫厚,卻不可失了鋒芒;記得爹說的,江湖路遠,萬事小心,不必執著於恩怨,隻求問心無愧。”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佩,那是當年他們成婚時靈微所贈,已被摩挲得發亮,“這枚玉佩,你收好,它能護你平安。往後,好好活著,替爹孃看遍這世間春和景明,替我們,把日子過成圓滿的模樣。”
慕雲舒攥著玉佩,淚水模糊了視線,卻用力點了點頭,哽嚥著道:“女兒記住了。爹,娘,女兒會好好活著,會為你們守著這個家,會……會時常來看你們。”
慕青羊望著女兒堅毅的眼神,心中最後一絲牽掛也落了地。他抬手,最後一次揉了揉她的發頂,一如她幼時那般溫柔。“好孩子,爹孃冇有白疼你。”
說完,他站起身,不再回頭,一步步走回榻邊,側臥在靈微身側,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她微涼的指尖。他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淺笑,掌心內力逆行,猛地拍向自己的心脈。
“噗——”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素白的被褥,也染紅了靈微鬢邊的髮絲。慕青羊的身體緩緩癱軟,卻始終握著靈微的手,未曾鬆開分毫。陽光透過窗欞,照在相擁而眠的二人身上,歲月靜好,一如他們相伴的二十年。
慕雲舒冇有哭嚎,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望著榻上的爹孃,淚水無聲滑落,卻漸漸止住了哽咽。她知道,爹孃是去了另一個世界相守,那裡冇有病痛,冇有離彆,隻有歲歲年年的溫情。
三日後,慕雲舒以一身素衣,親手為爹孃料理後事。她冇有通知任何江湖故舊,隻是將二人合葬在小院後的山崗上,墓碑上冇有刻下過多言語,隻寫著“吾父慕青羊,吾母周靈微之墓,女慕雲舒立”。
下葬那日,天朗氣清,山崗上的野花開得正好。慕雲舒跪在墓前,磕了三個響頭,將那枚玉佩貼身收好。她站起身,望著遠方的天際,眼神堅定而平靜。
往後,她會記得爹孃的囑托,溫厚待人,堅守本心,也會帶著爹孃的念想,去看遍這世間的山川湖海,把二人未走完的路,未看儘的風景,一一走過,一一見證。
山風拂過,捲起地上的落葉,像是爹孃溫柔的輕撫。慕雲舒抬手,輕輕拂過墓碑,輕聲道:“爹,娘,放心吧,女兒會好好的。”
江湖路遠,歲歲安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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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的一些小設計:
慕青羊救了女主一命,而女主也一命還一命;
靈微與李寒衣的問劍替趙玉真擋了桃花劫,然後馬上她自己就陷入桃花劫;
而女主擋了趙玉真的桃花劫算是救他一命,所以最後是趙玉真發現反噬的女主還了她一命;
雷雲鶴救了慕青羊,然後靈微攔了雷雲鶴替他解了咒術;但當時歸根到底靈微與青羊還冇什麼關係,所以雷雲鶴還是欠了靈微,有了雷雲鶴的一見鐘情,最後靈微與青羊成婚,雷雲鶴放下;原著雷雲鶴斷了一臂,這裡救靈微的最後一味藥材由雷雲鶴提供;
小神醫因為靈微送青羊的三清鈴得救,靈微也因小神醫做的藥引得救;
還有這裡的國師救了慕青羊,天命讓他們的女兒去拜師齊天塵還恩;
暗河救瞭望城山,所以望城山幫暗河走向彼岸;
趙玉真入了神遊,靈微擋了劫,最後再也入不了神遊;
李寒衣本就能活,冇了趙玉真天命得讓他們救;
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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