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慕青羊周靈微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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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無奈,隻能離去。
途中,蕭瑟很肯定地對著二人道:“剛剛出手人旁邊的那名女子就是長歌劍仙!”
雷無桀還在揉著方纔拚鬥時撞疼的胳膊,聞言眼睛倏地睜大:“果真?那方纔出手的前輩又是何方人物?看著也厲害得很!”
司空千落銀月槍斜挎肩頭,槍穗隨腳步輕晃,她挑眉接話:“能與長歌劍仙相守在此,定也不是尋常江湖人,方纔那掌風,竟能以桃花瓣為刃,功力深不可測。”
蕭瑟垂眸拂去袖上花瓣,語氣篤定,眉眼間凝著幾分瞭然:“方纔靈微仙子雖未出手,可我瞥見她袖間指尖凝著琴勁,那手法正是長歌劍仙獨有的‘絃音禦氣’,當年她憑這手功夫,以琴音破百劍,江湖上無人不知。”
他抬眼望向青微渡深處的煙柳,聲音輕了些:“前輩護著她,護著這青微渡,想來便是為了讓她徹底離了江湖紛爭。方纔若非我們引來了追殺者,擾了這一方安穩,他們斷不會出手。”
雷無桀撓撓頭,臉上帶了幾分愧色:“倒怪我們,平白擾了前輩們的清淨。”
司空千落輕歎一聲:“也怪不得我們,那些人一路追來,躲無可躲。隻是冇想到,傳說中驚才絕豔的長歌劍仙,竟真的隱於這江南渡口,做了個尋常酒館老闆娘。”
蕭瑟唇角勾起點淺淡的弧度,腳步未停:“江湖人,誰不想尋一處安穩地。隻是這安穩,終究是被我們打破了。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彆再給他們惹麻煩。”
三人身影漸遠,消失在青微渡門口,隻留一路落花,伴著江風,輕輕翻卷。
兩日後的青微渡,晨霧還未散儘,江風裹著微涼的水汽拂過酒肆簷角的銅鈴,叮鈴輕響裡,靈微正彎腰拾掇階前的落花,慕青羊倚在門框邊,手裡替她溫著一壺新釀的米酒。
忽有兩道身影踏霧而來,一人青衫儒雅,負手緩行,正是儒劍仙謝宣,他肩頭穩穩扶著一人,那人身著素白劍袍,鬢邊染血,氣息微弱,正是雪月劍仙李寒衣,她腰間長劍半垂,劍穗早已被血浸透,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傷。
謝宣行至酒肆前,目光落在靈微身上,微微頷首,語氣帶著難掩的急切,卻依舊守著禮數:“長歌劍仙,久違了。今日冒昧叨擾,實屬無奈,寒衣身受重傷,唯有你這‘回絃琴音’能暫穩她的內腑,還望出手相助。”
靈微拾花的手一頓,抬眸時,眉眼間的淡然被驚色取代,她望著李寒衣蒼白的臉,指尖不自覺攥緊了手中的落花,花瓣揉碎,殘紅沾了指腹。慕青羊已緩步走上前,伸手接過謝宣肩頭的李寒衣,指尖觸到她脈門,眉峰微蹙:“心脈震裂,劍氣逆行,是被人以霸道內力震傷的。又中唐門唐門暴雨梨花針,封住了她的氣門。”
他話音落,便讓謝宣半扶半抱將李寒衣送進酒肆內的靜室,靈微緊隨其後,路過謝宣身側時,隻淡淡說了一句:“儒劍仙稍候,我去取琴。”
不多時,靜室內傳來清越的琴音,初時低迴婉轉,如溪繞青石,漸漸便有溫潤的氣勁隨琴音漫開,那正是長歌劍仙獨有的回絃琴音,能以琴音渡氣,穩脈療傷。謝宣立在靜室外,望著窗紙上靈微撫琴的側影,輕輕歎了口氣,他知曉他們夫妻二人早已歸隱,不願再沾江湖事,可天下間,能以琴音穩李寒衣震裂心脈的,唯有她一人。而聽說暗河慕家對唐門暗器也皆有所研究,恰好此處離寒衣重傷之地不遠,所以也不得不叨擾他們了!
慕青羊端著一杯溫酒走出來,遞與謝宣,語氣平淡無波:“謝儒仙倒是會找地方,明知我們不願再提江湖事,還帶著雪月劍仙來擾。”
謝宣接過酒,一飲而儘,苦笑道:“實屬迫不得已,寒衣遇襲,雪月城的醫術雖高,可這江湖路遠,唯有回絃琴音能先壓下劍氣,再圖後續。今日叨擾,欠你們一個人情,日後必還。”
慕青羊倚著廊柱,望著靜室的琴音嫋嫋,唇角勾了抹淺淡的笑:“她從不在意什麼人情,隻是念著當年與雪月劍仙的一點交情,不然,便是你儒劍仙親自來,也未必能請動她。”
靜室內的琴音忽高忽低,時而如輕雲蔽月,時而如驚濤拍岸,那是靈微在以琴音與李寒衣體內的逆行劍氣相抗,窗外的晨霧漸漸散了,陽光透過窗欞,落在靈微撫琴的手上,那雙手,曾撫琴破百劍,曾仗劍走天涯,如今雖沾了人間煙火,可指尖的琴藝,依舊是天下獨一份的精妙。
之後穩住了傷勢,謝宣與慕青羊二人聯手拔出唐門的暴雨梨花針,靈微為他們附上音罩,此番雖然救了人,但李寒衣強入神遊的反噬終究還是要靠她自己。
人已治好,慕青羊麻溜的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