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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慕青羊周靈微8
【第8章 慕青羊周靈微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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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知雪重，時聞折竹聲。
靈微披著一件厚厚的狐裘，推開了房門。外麵銀白的世界瞬間映入眼簾，鵝毛般的大雪還在紛紛揚揚地飄落著，她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站在院房前。
看向院外，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中。那人一襲白衣，揹著一把桃木劍，在這潔白的雪地裡混為一體。靈微心中一動，向前走了兩步。待她走近，確定了是那個人。他正靜靜地站在雪中，肩頭落滿了雪，宛如一幅絕美的畫。想來已經站立了有一會兒了！
靈微輕聲喚道：“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他轉過身，目光溫柔帶著笑意地看著她，伸出手替她拂去落在發間的雪，輕聲說：“這麼冷的天，怎麼這麼晚還出來了？”
靈微望著他，“想出來看看雪，你怎麼在這裡？幾時來的，怎麼不敲門？”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雪中，任由雪花飄落，慕青羊撓了撓頭，他這次偷溜出暗河的，到這的時候屋內已經滅燈了，怎麼好敲門打擾靈微休息，於是傻笑道“正好路過望城山，想你了就順便來看看你！到院外的時間太晚，怕打擾你，準備看一眼就走了！”
靈微心中泛起絲絲甜蜜，她輕輕拉住他的衣袖，“既來了，就進屋坐坐吧。”他點點頭，隨她進了屋子。
屋內溫暖如春，與外麵的冰天雪地形成鮮明對比。靈微忙著去沏茶，他則在屋內環顧。片刻後，靈微端著茶出來，兩人相對而坐。
窗外雪落無聲，靈微屋內卻暖意融融。炭火燒得正旺，映得兩人臉龐都帶著幾分暖意。慕青羊坐在靈微對麵，手中把玩著一個茶杯，聲音溫和地講著近來的趣事。他語速不快，語調輕鬆，偶爾夾雜著幾句俏皮話，目光卻始終落在靈微臉上。
靈微隻是安靜地聽著，神色淡淡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桌麵。待聽到慕青羊講起巷口那隻總愛偷吃魚乾的白貓時，她嘴角終於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瞬間點亮了她清冷的眉眼。
慕青羊見她笑了，總算鬆了一口氣，也跟著笑了起來。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他本就隻是想看看她，想讓她開心一點。如今心願達成，也不宜久留。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慕青羊放下茶杯，起身說道。他冇有過多的留戀，隻是深深地看了靈微一眼，彷彿要將她此刻的笑容刻在心裡。
靈微點點頭，冇有挽留。
慕青羊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一股寒風夾雜著雪花湧了進來，他回頭又看了靈微一眼，見她依舊坐在那裡，隻是目光似乎柔和了許多。他笑了笑，毅然轉身走入風雪之中。
屋內，爐火依舊劈啪作響，隻是少了一個人的身影，顯得有些空曠起來。靈微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方纔那抹笑意似乎還殘留在唇邊。
離開的慕青羊去了約定的地方見了蘇昌河，暗河的水汽撲麵而來，蘇昌河正倚在殘破的石橋邊擦拭指尖刀。見他來，隻抬了抬眼："挺準時的，你想通了？"
慕青羊嗯了一聲，目光投向河對岸濃得化不開的夜色。黑沉沉的河水在腳下翻湧，河麵上漂浮著點點磷火，像誰遺落的星子。那座連接兩岸的木橋早已腐朽不堪，每一塊木板都在風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加入彼岸，可就再無回頭路了。"蘇昌河將刀歸入鞘中，舉起來了一枚戒指遞給慕青羊。
慕青羊接過了戒指塞進了懷裡，然後彎腰拾起一塊石子，扔進河裡。石子落水的聲音瞬間被吞冇，連一絲漣漪都未曾驚起，就像他與她一樣，若不改變處境，自己與她的感情就像這落入河中的石子，終究被這腐朽的暗河吞冇，他不願這樣！
他又想起靈微鬢邊的銀蝶釵，想起她被自己逗笑的麵龐，唇邊緩緩綻開一抹極淡的笑意："本就冇什麼可回頭的了，我也不想回頭！"若不能與蘇昌河一起成功前進，回頭路將冇有任何意義！答應蘇昌河的邀請，似乎冇那麼難，可未來的路，很難！
蘇昌河挑眉，他知曉麵前人的心事，也冇有說什麼，率先踏上了搖晃的木橋。木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慕青羊緊隨其後，衣角被河風掀起，獵獵作響，即便未來會如這木橋一般搖搖晃晃充滿未知，他還是會義無反顧，一往無前！
身後的人間燈火漸行漸遠，身前的彼岸亦隱在濃霧深處看不清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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