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慕青羊周靈微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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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透過窗欞灑進廂房時,慕青羊才醒。他伸了個懶腰,被褥間還殘留著淡淡蘭草香,那是周靈微昨夜煮茶時染上的味道,忍不住拉過被子蓋在頭上,偷偷笑了!
想起昨夜燈下暢談,從詩詞歌賦到江湖趣聞,她眼裡的光比燭火還要亮,他嘴角便抑不住地上揚,其實他本來隻是想此次與人認識一番,昨夜見時間差不多了,便提出告辭下山去住客棧,或者以天為被地為席都是江湖人的常態,不曾想她居然說天色已晚,讓自己住在旁邊廂房,那他能拒絕嗎?猶豫都是對不起自己!果斷的住下了!周姑娘真是人美心善啊,臨睡前他還在美美的想著。想太多的結果就是失眠了,醒來已經天光大亮!
起身時動作都帶著輕快,骨節分明的手揉了揉眼睛,銅鏡裡映出張帶笑的臉,眼底盛著揉碎的晨光。昨日暢談的餘韻仍在心頭縈繞,像是喝了盞溫熱的蜜茶,暖融融地熨帖著四肢百骸。他披衣下床,推開木窗,清晨的風帶著露水氣息撲麵而來,庭院裡露珠在青石板上閃著光,倒比他此刻的心情還要清亮幾分。
"也不知靈微現在起了冇有?昨夜有冇有像自己一樣失眠睡不著!"他低聲自語,腳步輕快地往正屋走去,鞋履踩在石階上發出噠噠聲響,驚飛了樹上幾隻休憩的麻雀。
清早,靈微早早起來去做了早課,她昨晚與慕青羊聊的很晚,早已過了平日睡覺的時間,上床馬上就睡著了,她又去端了兩份飯菜回來,剛走進正廳,便看到慕青羊正站在廳中,陽光灑在他身上,宛如一幅畫。
靈微微微一怔,隨即打招呼道“早啊,慕公子。”
慕青羊看著她手中的飯菜,趕緊上前接過,佈置在院內竹幾上,眼中滿是笑意開心的打著招呼,“早,周姑娘,辛苦你了。”
兩人相對而坐,用起餐來。餐食雖不豐盛,但在溫馨的氛圍下卻格外美味。
用罷餐,靈微起身準備收拾碗筷,慕青羊立馬搶了過來。不經意間,兩人的手碰到了一起,觸電般的感覺讓慕青羊紅了臉,“周姑娘我來就好,你坐著我收拾!”
靈微也冇推脫收回了手。
慕青羊一會就要走了,於是大膽望向她,輕聲道:“周姑娘,我……我覺得昨夜與你暢聊十分愉快,以後若有機會,我還能再來找你聊天嗎?”
靈微抬起頭,輕輕點了點頭。之後又回屋拿出一枚三清鈴,遞給了慕青羊,“慕公子,這個給你戴著,你是我望城山的恩人,往後進出望城山若有人攔你,你便拿出這個,他們便知你是我的客人,不會攔你,且它還有驅邪淨化的作用。”
慕青羊接過三清鈴,小心翼翼地將它掛在腰上,眼中滿是珍視。
慕青羊掛好三清鈴,笑著對靈微說:“多謝周姑娘,有了這三清鈴,往後我來見你可就方便多了。”
靈微輕聲道:“你想來便來吧。”
之後,慕青羊每隔十天半個月就會來一次,每次都是接的這個方向的任務,每次都帶著不同的花。
這日靈微坐在青石上,指尖撥弄著七絃琴,泠泠琴音漫過整個庭院。這株老桃樹不知活了多少年,枝椏遒勁,此刻卻綴滿了粉紅的花,像一團溫柔的雲。
琴曲是《忘憂》,調子卻總比往日沉些。靈微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絃音時而清越如流泉,時而低迴似歎息,驚起幾隻麻雀撲棱棱飛過牆頭。花瓣隨著琴音簌簌落下,有的粘在琴絃上,被指尖輕輕拂去。
慕青羊又來了,這次他帶來了一捧嬌豔的芍藥,笑容滿麵的來到靈微麵前,然後遞給她笑道:“靈微,送給你,這芍藥開得正好,我見了便想起你。”
靈微接過花,嘴角帶笑,將花插入瓶中。
慕青羊又接著誇獎:“雖然花很漂亮,但是你更漂亮!”
靈微微微紅了臉頰。
兩人坐在庭院中,慕青羊說起江湖上最近發生的趣事,靈微聽得入神,不知不覺,天色漸晚,慕青羊起身欲告辭,望著靈微道:“靈微,下次我再來時,你能專門為我彈一曲嗎?”
靈微送他至門口,輕聲道:“好!”
慕青羊興奮不已,開心的對靈微喊道:“靈微,你答應我了,真好,一定要等我啊!”
慕青羊離去後,靈微回到廂房,看著那瓶芍藥發呆。此後的日子,她與從前一般練劍練琴,隻是默默提升了練琴的時間,期待著慕青羊的下次到來。
然而,半月過去,一月過去,慕青羊卻遲遲未現。靈微心中不免擔憂,時常站在山門處眺望。
這日,一位身負重傷的人翻身進了靈微的院子,來人正是慕青羊,他這次任務完成的艱難,渾身上下沾滿了血跡,腳步踉蹌。
靈微看到他的瞬間,快步上前扶住他。“你這是怎麼了?”她聲音略微顫抖,眼中滿是焦急,心中藏著她自己都不懂的感情!
慕青羊強撐著露出一絲微笑:“靈微,我冇事,對不起,我來晚了。”
靈微長長歎息一聲,“我就在這裡,不必著急,下次不要讓自己受傷了!”
然後急忙將他扶進屋內,打來熱水,小心翼翼地為他清理傷口。她的手輕輕顫抖著,生怕弄疼了他。清理完傷口後,靈微又熬了草藥喂他喝下,守在床邊寸步不離。
慕青羊躺在榻上,看著靈微忙碌的身影,心中滿是溫暖。在靈微悉心照料下,慕青羊的傷勢逐漸好轉。
某夜,月色如水灑在庭院,慕青羊趁著月色,鼓起勇氣向靈微表白:“靈微,我心悅你,想與你攜手一生。”
靈微臉頰緋紅,輕輕點了點頭。
他的身體一天天康複,兩人的感情也在這相處中越發深厚。而靈微也在這段時間,為慕青羊彈奏一曲又一曲悠揚的琴音,兩人在望城山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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