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慕青羊周靈微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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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已經救下瞭望城山剩餘人士,那就將利益最大化,慕青羊給靈微與王一行餵了藥,召來慕家擅長醫道的給予二人診治一番,也給剩下還活著的望城山弟子看看情況。
藥碗裡的褐色藥汁微微晃盪,慕青羊用銀匙舀起一點,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帳內光線昏沉,他能看見周靈微蒼白的臉頰上細密的汗珠,還有那緊蹙的眉頭,即使在昏迷中也未曾舒展。
指尖偶然觸到她滾燙的額頭,慕青羊的動作頓了頓。他本該將這女子交給其他人照料,畢竟隻是萍水相逢。可當他親自為她擦拭臉頰時,看著她因疼痛而微顫的眼睫,心頭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他想起初遇時,她執劍護在眾人身前的模樣,白衣染血卻眼神清亮,像極了雪後初晴時山崖上那株倔強的梅。那時隻覺這女子膽識過人,未曾想此刻近距離看她,竟會注意到她唇瓣乾裂的弧度,還有睡著時無意識攥緊錦被的手指。
“咳……”周靈微喉間溢位一聲輕咳,慕青羊立刻放下藥碗,伸手想替她順氣,指尖卻在即將觸到她脊背時停住。他猛地收回手,耳根有些發燙,暗罵自己真不是個東西,人家都如此傷重了,他還在這見色起意!
帳外雨聲淅瀝,帳內藥香瀰漫。慕青羊坐在床邊,看著她沉睡的模樣,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他見過的女子不在少數,或溫婉或明豔,從未有誰像周靈微這樣,讓他在照顧時生出些莫名的煩躁與……心疼。
他拿起帕子,重新沾了溫水,小心翼翼地擦過她的唇角。這動作本該尋常,他卻覺得空氣都凝滯了幾分。或許是她此時太脆弱,或許是這雨夜裡人心容易柔軟,慕青羊這樣告訴自己,卻無法解釋為何目光總不自覺地停留在她臉上,彷彿要從那蒼白中尋出些什麼來,又狠狠的唾棄了自己一番。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慕家弟子匆匆而入,“師兄,望城山又有弟子情況危急,幾位醫師都束手無策。”
慕青羊眉頭一皺,看了眼仍在昏睡的周靈微,心中雖有不捨,還是起身準備前往。
他剛要邁出帳門,卻聽到身後傳來微弱的呼喚:“水……” 他回頭,見周靈微迷迷糊糊地半睜著眼,乾裂的唇瓣動了動。慕青羊猶豫了一瞬,還是折回床邊,扶起她,將水喂到她嘴邊。
周靈微喝過水,又沉沉睡去。慕青羊看著她,替她捋了捋散亂的頭髮。他對那弟子道:“你去告訴醫師全力救治,若有什麼情況立刻來報。”說完,他重新坐回床邊,守著周靈微。
慕青羊守了一夜,周靈微的燒漸漸退了。晨光熹微,透過帳幔灑在她的臉上,映得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慕青羊看著她,發起了呆,腦海中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莫名的笑容,不一會兒反應了過來,緩了緩後給了自己一巴掌,“呸,慕青羊你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這時,周靈微悠悠轉醒,視線落在慕青羊身上,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掙紮著要起身行禮,“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慕青羊尷尬的咳了咳,接著忙按住她,“你身子還弱,莫要亂動。”
周靈微垂眸道:“此番望城山遭難,幸得公子相助,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差遣,望城山定萬死不辭。”
慕青羊心中一動,笑道:“你好好養傷纔是。”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嘈雜聲,原來是望城山的幾位弟子甦醒,聽聞是慕青羊帶人救了眾人,前來道謝。幾位師兄弟對慕青羊千恩萬謝,然後提出想要親自照顧靈微師姐,不好一直麻煩人。
慕青羊自然冇有理由拒絕,見他們有話要說的樣子,就打算離開。
待慕青羊走出營帳,望城山的弟子們圍在周靈微身邊,滿臉關切。“師姐,你可算醒了,你怎麼樣了?大家都擔心死你了。”
周靈微虛弱問道,“我冇事,大家都怎麼樣了?”
一名弟子忙道:“師姐,多虧了暗河慕家,咱們才能撿回這條命。不過師兄他……”
周靈微心中一緊,她雖昏迷著,但也知道王一行情況不妙,“師兄他怎麼了?”
一位稍年長的弟子站出來道:“師姐,師兄他傷得太重,還冇醒,醫師說……說他恐怕不太好。”
靈微聽後掙紮著起來,“走,我們立刻出發回望城山,師傅一定有辦法救師兄!”
而營帳外,慕青羊剛走冇多遠,就被一名慕家弟子攔住,神色焦急道:“師兄,家主傳來訊息,讓您速回,好像有要事商議。”
慕青羊心中一緊,他本想多留幾日,看看周靈微的情況,好好結識一番,相處一段時間,如今卻不得不離開。他回頭望瞭望周靈微所在的營帳,無奈地跟著弟子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