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慕青羊周靈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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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東征主戰場。蘇暮雨與蘇昌河要與其他江湖人士截殺葉鼎之,蘇暮雨臨走前叮囑三家讓他們見機行事!
"聽說了嗎?望城山道眾在扶風山截魔教中人,但是那邊情況不太好!"旁邊的江湖人士壓低聲音與他同行人說道。
“是啊,聽說那邊要堅持不住了!”另一人也唏噓不已。
慕青羊在擦劍的手頓了頓,暮色四合時,他喚來暗河慕家的人。還有二十七個黑衣勁裝的慕家殺手從陰影中走來集合,腰間懸著製式短匕,唯有領頭的慕青羊,染血的道袍在夜風中翻飛如鶴。
"走,我們去扶風山,與望城山一起截殺魔教。"他聲音平靜無波,指尖卻悄悄攥緊了劍柄。
山道蜿蜒如墨,慕青羊走在最前,道袍下襬沾了泥點。他想起傳聞中望城山的樣子——漫山竹海,晨鐘暮鼓,冇有血腥,冇有殺戮。幽幽地歎了口氣,唉,那纔是他嚮往的生活。
身後的族人沉默如鬼魅,隻有腳步聲驚起宿鳥,在夜空劃出淩亂的弧線。
扶風山的風裹挾著血腥味掠過天際,周靈微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長劍。身後,大師兄王一行的脊背已被壓彎,青色道袍浸透鮮血,碎成了布條。他半跪在地,僅存的半截桃木劍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渙散的目光卻仍死死盯著前方。
魔教教徒的獰笑聲像毒蛇般鑽進耳朵。周靈微將王一行擋在身後,纖弱的脊背挺得筆直。她的長劍已佈滿缺口,劍刃卻仍在暮色中泛著寒光。"想傷我望城山大師兄,先踏過我的屍體。"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師妹,彆管我了,快走!”王一行衝著麵前的身影無力的喊著,這可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妹妹啊,他怎麼能被她護在身後!
殘存的十餘名弟子掙紮著想要站起,也被魔教教徒的刀光逼退。
周靈微能感覺到身後王一行微弱的喘息,每一次起伏都似乎用儘了全力。她深吸一口氣,劍鋒斜指地麵,手也在微微顫抖。
"小丫頭片子,找死!"魔教頭目獰笑著揮刀砍來。周靈微不退反進,劍隨身走,如一道流虹直刺對方心口。血光迸濺的瞬間,她聽見自己的骨頭在哀鳴,卻依舊死死咬住牙關。夜幕將戰場逐漸吞噬,周靈微的身影在火把映照下忽明忽暗,宛如風中殘燭,卻始終冇有倒下。
周靈微感覺自己的手臂已經快要抬不起來了,每一次揮動長劍,都像是有千斤重擔壓在身上。她的肩胛骨處傳來陣陣劇痛,那是剛纔被敵人的長刀劃破的傷口,鮮血已經染紅了她的半邊衣衫。但她不能倒下,絕對不能。
她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住了,但隻要一想到大師兄,想到當年對自己的伸出的那隻溫暖的手,她就又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她死可以,師兄不該,她緊了緊手中的劍,眼神變得更加堅定。就算是死,她也要護住身後的人。
就在周靈微力竭,魔教小頭目再次舉刀砍向她時,一道淩厲的劍光閃過,魔教小頭目的刀被擊飛。
慕青羊攜著暗河慕家的殺手趕到,他身姿飄逸,劍如遊龍,所到之處魔教教徒紛紛倒地。
“是暗河中人!”有人驚呼。
周靈微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可身體的疲憊卻如潮水般湧來,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慕青羊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多謝。”周靈微聲音微弱,然後暈倒了在他懷裡。
慕青羊看著她滿是血汙卻堅毅的臉,心中莫名緊張,手上不自覺用力抱緊,“喂,姑娘,你冇事吧?”可惜懷中人無法應答。
慕青羊剛到時,就在暗中一眼瞧見了他此生難忘的一副場景。
白衣女子長劍斜指,雪色裙裾已被染紅,在山風中獵獵作響,風捲起她鬢邊碎髮,露出光潔的額頭與緊抿的唇。那一刻,慕青羊聽見自己沉寂多年的心跳,竟漏了一拍。暗河中見過的美人不計其數,卻從未有一人,能在血染的修羅場中,美得如此驚心動魄。
在暗河慕家的助力下,魔教教徒很快被擊退。王一行掙紮著站起身,對慕青羊抱拳道:“多謝公子出手相助。”
慕青羊手上抱著人不放,不說還給人,也不還禮,客氣答道:“不必客氣,截殺魔教本就是江湖之事。”話音未落,王一行也在人麵前暈了過去。“喂……你冇事吧?”
慕青羊看著一地的傷殘人士,無奈的喃喃自語:“不是,這都叫什麼事啊!”
蘇暮雨與蘇昌河那邊截殺葉鼎之的戰鬥也接近尾聲,而這場魔教東征,在葉鼎之自刎後,北離與域外訂立十二年鎖山河之約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