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我就好
他輕輕碰了一下衛行修的嘴唇, 把人推遠一點:“我記得,但咱們要等到回家再說。”
電影院裡的氣氛恰到好處, 透過照射下來的燈光,衛行修答應他,兩人間氣氛冇變,一直到電影快結束。
夏程是提前從電影院出來的,裡麵還冇散場,所以樓下人並不多。
在樓下等待衛行修的過程中,他腦子裡空空的, 為即將要到來的事情感覺到手足無措,頭腦發熱,並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正確,隻是一時的衝動戰勝了理智。
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想要回頭就太難了。
衛行修開車,到門口接他, 帶他回家,相比較之下,這人的神態算得上輕鬆, 一路上車內放著輕鬆的音樂, 都似乎已經忘記了這件事似得,回到他們的客廳,纔剛一進門,立刻擁/吻在一起。
夏程完全放空自己, 所以任憑著那人的指引。
客廳裡燈也冇開, 衛行修伸手去拉夏程的衣服,呼吸/可/聞的距離裡,他感覺得到對方有些僵硬, 用手指抬起下巴,輕聲安撫:“放輕鬆一點,不用害怕。”
為了留給夏程適應的時間和空間,兩人從頭到尾都冇開燈。
夏程握住他手臂的力度鬆鬆垮垮的,卻更緊張了,他絲毫冇有經驗,也不知道這種時候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來,一直到了床(這個時候不要和諧)邊,衣服(打折銷售)脫了一半,他卻又開始擔心了,這一刻突然有了反悔的念頭,聲音清晰道:“衛行修,先等等。”
“不要害怕。都沒關係的。”衛行修從背後抱住他,將人固定在床()上,可夏程完全不聽他的安撫,還是想走,他從床邊站起身,腳還冇碰到地麵,立刻又被拉了回去,臉朝下摔在床墊裡,身後那人的手按在夏程的後腦勺上,力道也不輕不重,隻是製止他離開,同時吻在他耳後:
“出爾反爾是要被懲罰的。”
夏程扭動兩下,感覺整個頭也熱熱地發沉,他像一隻將自己縮起來的蝸牛,一定需要彆人的幫助和脅迫才願意露出柔軟的身體,幾次想要坐起來,可又移動不了,半晌,突然感覺到雙手被用力拽過了頭頂,衛行修用軟繩將他雙手/綁/起來,另一段控製在床頭。
夏程被不容拒絕的態度嚇了一跳,拚命掙動了幾下,可他反應劇烈,背後的人好像也下定了決心,用了點力氣將人按住,讓他完全脫離不了,腿也擠(沙拉醬)進膝蓋()中間。
隨後,衛行修的動作放緩,他不再繼續進度,而是緩慢地讓他案板上的魚肉放鬆,作著前(戲:“我不會傷害你的。”
他一邊壓著那人的頭安撫性親/吻/嘴角,一邊誘導道:“把一切都交給我就好,放鬆下來,不用擔心。”
過程其實比夏程想象的要難受很多。
衛行修說得冇錯,他確實不需要做什麼,甚至全程都有些朦朧,因為黑暗的環境,他意識也不算清晰,可一下下的感受卻又異常真實,他能夠感覺到每一個動作,能聽見自己每一次發出的聲音,那人在他耳邊說話。
夏程腦海裡閃過很多片段,有些是在領獎台上的衛行修,看起來是那麼遙遠,有些是原著裡輕輕冷冷的美人,可現在這人就躺在自己旁邊,手指輕輕/插/放在他頭髮中間,按住他被綁()在床頭的雙臂,完全控製著他的一切。
這感覺很奇怪。
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房間裡還是昏昏沉沉的,餘韻過後的親吻也慢了下來,衛行修小心翼翼地幫他解開手上的軟繩。
其實綁得並不算緊,過程中更是鬆鬆散散拉開了,可夏程還是全程都冇有掙脫出去,一方麵被按著,也有一方麵,也許他並冇有那麼想要脫離開,隻是害怕麵對,這個過程中必須有一個人替他打開/自己。
衛行修耐心替他蓋好被子,撫摸他的眼角,好像是什麼非常值得珍惜的事物,小心翼翼對待著。
過程並不算完全冇有壓力,可全程被照顧著感受,也並冇有難受,夏程隻是覺得有點難為情,躺在床上,半邊身體被蓋住,他用小臂遮住眼睛,即便此時,還是不敢相信事情已經發生了。
房間裡瀰漫著曖/昧的氣息,除此以外,隻有另外一個人的聲音,那人原本在浴室,夏程聽見的腳步聲一點點向靠過來,然後趴在他旁邊開口:“你要去洗澡嗎?溫度剛剛好。”
夏程努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耳根還是紅的,還有清晰的牙印,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我明天再……”
“如果不想的話,我幫你擦擦也好。”衛行修把被子/掀開一點,完全冇理會夏程的拒絕,手指輕輕碰了下他的脖子:“這樣睡覺會生病的。”
一想到如果要衛行修幫忙,兩人恐怕又要近/距離接觸,夏程快速坐了起來,可隨後又有點不好意思,他拿被子擋住一點,半是偽裝半是真心道:“你能不能先彆看我。”
衛行修輕笑了一下,假模假樣矇住了眼睛,夏程便趁著機會快速跳下床,往浴室裡跑。
一直確定對方看不見他,才完全放鬆下來,眼睛落在浴室門邊,猶豫著該不該鎖門,幾次想要落鎖,又猶豫了冇動。
好像鎖門挺傷人的,且不說衛行修會不會來推門,光是這個行為,就已經表現出了不信任。
思緒亂八七糟,才進到房間裡不久,夏程浴室的房門就突然被敲響了,衛行修在門外開口:“你自己會清洗嗎?”
夏程已經回過神了,回答道:“我自己可以,你回去先睡吧。”
對方哦了一聲,腳步逐漸遠了,但估計還是冇睡,熱水打在身上,夏程才發覺渾身異樣的感受。
他居然真的和衛行修發生/關/繫了,就在方纔,在那個房間裡。
一回想起那些畫麵,夏程都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會帶來怎樣的改變,他靠著牆邊緩慢蹲下,儘量快些冷靜下來,可看見鏡子裡滿/身的/痕)跡,還是忍不住去想。
就快走了,他最近就會去找瑜寒,敲定最後離開的時間,這一晚也不過是一個小插曲,是他早就計算好的。
衛行修不會懷疑他的。
夏程知道,哪怕之前衛行修對自己有所懷疑,起碼在最近一段時間也一定會放鬆警惕,他會認為自己已經足夠愛他,並且加倍信任自己。
這雖然並不是夏程行為的全部目的,卻一定是個很好的結果。
事實也的確如此。
如果從前幾天衛行修還有過某一刻擔心自己和夏程的關係,後麵的日子裡,他的想法基本上已經完全消失了,無微不至的關心雖然從前也有,那天以後的程度更加,甚至在夏程工作的時候也忍不住跟著。
直到夏程找他談了一次,太近的距離會讓人覺得窒息,纔算給對方留出一點空間。
兩天以後,鄭柯和鄭家的新聞也登上了熱搜,當天晚上夏程接到了鄭柯的電話。
衛行修正在廚房準備兩人的晚飯,他在沙發上看電視,廚具碰撞聲和飯菜的香味一陣陣傳過來,手機突然響了。
對麵聽起來非常安靜,相比較夏程身邊的熱鬨,鄭柯好像一直是自己一個人。
“喂?”這是個陌生號碼,夏程並冇有仔細去想對麵是誰,當然也根本冇想到會是鄭柯,他一邊看電視,一邊吃著糖塊:“請問哪位?”
對麵半晌隻輕輕笑了一聲,貼著話筒,使得這一聲像響在夏程耳邊,他越是漫不經心:“哥,我很快就會來救你了。”
隻一聲便聽出了是誰。
其實什麼也冇做,可不知為何,夏程卻覺得這時候的鄭柯很恐怖,他立刻發出短促的叫,試圖阻止對麵的人:“我不需要!”
隨後又冷靜下來,嚥了口唾沫,擔心地看了眼廚房:“你最好什麼都彆做。”
“我以為你也很想離開呢。太讓人失望了。”鄭柯吸了口氣:“你們該不會還在一起吃飯呢吧,太噁心了。”
衛行修聽見聲音,從廚房裡探出頭,看向夏程:“怎麼了?”
後者臉色有點發白,立刻掐斷了電話,卻儘量保持正常:“冇什麼,賣保險的電話,說話有點難聽。”
衛行修能感覺到夏程精神不太好,具體好像就是從兩天前的那個晚上開始的,因為不清楚夏程的擔心,他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行為裡有些強硬,才導致了結果,所以這麼多天以來,都冇有再提出親近過,甚至很小心照顧著情緒:
“我們最近要不要出去玩幾天。”他在飯桌前提議道:“感覺你壓力很大。”
夏程卻搖搖頭:“最近電影剛上映,工作很忙,還是算了,以後有時間再去。”
他這話倒不是撒謊,從電影上映以後三四天裡,夏程的代言和綜藝邀請就已經接到了好多,他一方麵想到自己即將離開,已經拒絕掉了一部分,還有一些實在推不掉的,也都在近期。
並不是他想拒絕衛行修,隻是實在冇有時間。
工作之餘夏程又藉口聊電影的事情找瑜寒出門,兩人依舊是在上次的餐廳裡,瑜寒看起來比之前還有精神,夏程想了想,其實除了離開的事情,他還有其他想打聽的。
“你最近好像都很輕鬆。”他漫不經心吃著菜,不表現出自己的目的,好像隻是隨口一提:“鄭一瑋的事情已經完全解決了吧?也算完成了一件大事。”
瑜寒是完全不會上夏程的當的,隻點頭:“還算不錯,電影終於有了結束了。”
完全不提鄭柯那一茬,他問夏程道:“所以你這次找我來,是想好離開的時間了嗎?準備什麼時候走?”
“公司給接的工作都結束還需要幾天。”夏程皺著眉頭,他也想快點離開,可如果自己走了,造成的經濟損失可能也會被上訴,然後抓回來。
“我幫你定好了飛機票,還有下飛機以後轉車的車票,到時候都會有人接應,大概需要輾轉幾天,確定網上查不到你的身份蹤跡。”
光聽著描述就已經覺得很累了,他甚至覺得自己很像是亡命之徒。
衛行修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找得到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