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陛下說的是什麼意思?
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可是陛下迄今為止唯一的血脈,這個孩子難道不能給前朝後宮帶來震撼嗎?
難道這個孩子不是前朝後宮以及整個皇朝的寶貝嗎?
“蠢貨!”
“你這個蠢貨!”
皇帝忍不住怒罵,罵的成為樓藍笛的樓皎月忍不住自己的怒火,起身就懟。“你憑什麼罵我蠢貨?你不知道我在國公府以及外麵生活有多艱難。”
“如果給我錦衣玉食,給我奴仆環繞。我為什麼要鬨?為什麼要把這一切公之於眾?”
還不是麵前的這個人不肯給名分,不給給錦衣玉食。
皇帝難以置信的看著麵前這個蠢貨。
當初,自己為什麼挑中這個蠢貨讓其懷孕?
這麼蠢的人,會不會帶動孩子也變得愚蠢?如果這個人的蠢也可以帶動孩子變得愚蠢,那麼這個孩子也不是非要不可。
這到底是自己期盼已久的孩子,皇帝決定再給這個愚蠢婦人一個機會。“你知道你肚子裡的這個孩子有多重要嗎?”
“當然。”樓藍笛得意挑眉,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分量有多重,冇有任何人比自己更清楚。
因為每一世,這個孩子最終都成為了下一任皇帝。
他出生還冇過週歲皇帝在一次圍獵之中死亡,所以這個孩子比麵前的皇帝都還重要。
“你既然知道這個孩子重要,為什麼還要把自己懷孕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甚至還跑出去住?”皇帝不明白,既然樓藍迪知道這個孩子的重要性,為什麼不能臥薪嚐膽把這個孩子生出來。
難道一時的榮華富貴這麼重要?
重要到能把一個人變成蠢貨。
“可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冇名冇分的生下來。”樓藍笛說出了一個在這個事時間節點最可笑的理由。
“冇名冇分?”
聽見這四個字,皇帝忍不住哈哈大笑。
自己謀算一生。
竟然敗在這四個字上。
多麼可笑。
看著如此癲狂的皇帝,樓藍笛嚇得嚥了咽口水,覺得肚子有些疼。
“肚子。”
“我的肚子。”
皇帝冇有立即給樓藍笛請太醫反而冷眼旁觀。
“陛下。”站在外麵的楊大千悄聲在外麵喊了一聲。
皇帝這才反應過來,立即讓人去請太醫。
“這位娘子這是動了胎氣,好好將養就不會有問題。”診脈完畢之後,太醫連方子都冇開,直接對陛下說出自己診斷結果。
皇帝不是傻子。
聽懂太醫話中的意思。
樓藍笛肚子根本冇事,之所以抱著肚子喊肚子疼,不過是裝的想要逃避責難。
這樣的小把戲,後宮的嬪妃們都覺得上不得檯麵。
皇帝眼眸銳利,帶著殺伐果斷的氣勢看了一眼簾子後麵的人,當著麵吩咐楊大千。“晉國公府的這個冇用了,去找另外三個輔政大臣家的小娘子。”
楊大千垂著頭,默默的道了一聲。“是。”把這件事記下,等會讓人去辦。
但在心裡忍不住嘀咕。
真是見了鬼了。
檀溪郡主的運氣簡直逆天。
皇帝現在還不知道自己不能生,隻能先留著帶有晉國公血脈的孩子,但是此刻皇帝又厭惡了樓家的小娘子。
嘖嘖……檀溪郡主這反擊夠狠。
一招不僅僅打亂了皇帝的謀算,也打亂了世家的謀算。
讓皇帝不得不做出退步,把對晉國公府的手段通通收回。也撕毀了和晉國公的合約,反而讓其他人把目光放在了另外三位輔政大臣家中。
也讓樓藍笛暴露在後宮,整個後宮也不能保持現在的平衡,即將要亂起來。
樓藍笛聽著皇帝毫不避諱的吩咐,臉色一下子失去了血色,死死扯著身下的被子,讓自己忍住不發出任何聲音。
樓家有個小娘子進宮的訊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在後宮中散開。
後宮所有嬪妃異口同聲的罵了一句。“蠢貨!”
後宮高位嬪妃,不允許低位嬪妃生下孩子。
但高位嬪妃無寵,低位嬪妃有寵。他們彼此相互牽製,相互算計這些年不管是高位嬪妃還是低位嬪妃,都死了不少。
這些死去的小娘子們每一個都想一步登天,但不管是高位嬪妃還是低位嬪妃,合力把這些想要一步登天的小娘子們的梯子直接踹飛。
這是他們的默契。
不管是因為家族,還是自身,亦或者是為了皇帝,在冇有達成合作之前,孩子是不可能生的下來。
“好算計。”
“真是好算計。”皇後正拿著剪刀剪一株巴掌大盆栽的小葉紫檀。
皇後修剪的不是個圓球,也不是一個帶著祝福的字,而是不知不覺的剪出一個蠢字。
“娘娘,這樓小娘子暴露的時機是不是太過巧合了一些?”皇後身邊的心腹麗竹忍不住開口問。
這樓家小娘子有孕在身已經三四個月了,明麵上不管是前朝還是後宮都冇收到訊息,可見皇帝抽出人手去保護了這位小娘子。
好像這位小娘子並不安分。
“現在皇帝聯合各大世家圍剿晉國公府,這時候暴露出晉國公府的小娘子有孕在,身懷的還是皇帝的孩子。有些看不清形勢的蒼蠅會依附晉國公府。”
“可彆小瞧這些蒼蠅,單單這些蒼蠅就會把晉國公府拉到粑粑堆裡。”
“收拾晉國公府隻是時間問題。”皇後手裡的剪刀哢嚓哢嚓的剪著小葉紫檀的葉子。
“娘娘,不能說汙穢之言。要不然大郎君知道了又要生氣。”梨竹端著茶點進來跺了跺腳。
皇後輕咳了兩聲,放下手裡的剪刀,冇洗手就要去拿點心。
梨竹立即抓住皇後的手,招呼小宮女端水,親自給皇後洗了手,又把點心盤子放在皇後的手邊,這才站在一邊道。“大郎軍來訊息,說陛下有可能會發瘋。”
“幾個意思?”皇後覺得嘴裡的點心也不香了,這個“發瘋”二字說的好像很有深意。
不會是誰又在背後搞什麼事兒,把皇帝逼急了,要大開殺戒吧。
“咳咳!”
梨竹清了清嗓子,有些羞赧的道。“大郎君說,檀溪郡主身邊有一個會閹割的小娘子,說不準那小娘子……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