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從這個角
度考慮的話,毫無疑問,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她確確實實開發出了能夠徹底ban掉詭能者的能力,這已經得到了證實。
“所以之前發生的那一切,包括奪走我們的身份,潛伏在我們家人的身邊,替換記憶……全部都是她消除詭能者體內詭能的前置條件嗎?”
“也有可能是為了迷惑我們——
“我們之前一直聚焦於她展現出來的替換記憶的能力,對她目的的猜測也多是以為她要拿我們的家人進行威脅,完全冇有注意到其他的,不是嗎?”
喻丹抿了抿唇,臉色難得有點發白,想起自己之前也基本上認定了偽人是想要拿她的家人來威脅她。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我從來冇有聽說過有哪個詭異或者詭能者能夠做到這種事。”不管是這樣堪稱逆天的能力,還是這樣縝密到可怕的心思。
“而且我還有一個很在意的地方。”嚴明睿用拳頭抵了抵自己的額頭,看起來有些疲憊。
“我們都知道,詭能本質上是一種我們還未完全瞭解並掌控的能量,同樣遵循能量守恒定律,所以——
“我們體內消失的那些詭能,到底都流向哪裡了?”
4名A級詭能者體內徹底消失的詭能,是一個極其龐大的數字,足以形成一個棘手的詭域了。
但是隨行的監測員已經用探測儀檢查了周圍的詭能濃度,發現並冇有顯著提高,依舊處於人類世界的安全值範圍內。
一想到這麼龐大的詭能居然去向不明,三人麵麵相覷,都有一種脊背發寒的感覺。
“……必須要趕緊將這件事情彙報上去,一定要讓指揮部知道問題的嚴重!”
譚安旭率先開口。
她暗自咬牙,特意給譚奇發了資訊,讓她現在立刻去做個詭能測試,再和自己前段時間的體檢結果一起發過來,一定要標註時間段。
對於譚奇這樣的S級詭能者來說,體內的詭能再多一點就有可能將她壓垮,給她的精神帶來極大的負擔,但是少一點的話卻壓根就無法察覺到。
而且由於研究部那邊每次研究出什麼新的能夠抑製詭能的東西都會往她這裡送一份,所以在短期內出現波動都是很正常的。
但是那個危險的數值就算稍微降了一點,過不久就會反彈回去。
所以在偽人離開之後的全麵體檢中,當譚安旭看到老媽的體檢報告裡顯示詭能稍微降低了一點的時候並冇有放在心上,因為知道很快又會反彈回去的。
但是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如果降下去的那部分詭能一直冇有升回去的話……
不,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就算當時偽人就已經通過某種手段拿走了譚奇身上的一小部分鬼能,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光憑自然增長都該增回來了。
譚安旭緊緊地握著手機,直到上麵傳來了一份文檔。
她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抬起頭,衝兩名緊張注視著自己的隊友沉重地搖了搖頭。
“我們都被偽人騙了——從一開始,她就已經在利用我們做實驗了。”她緩緩扭頭,又看向被綁在後座的4名隊友。
距離偽人離開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小時,天色也徹底暗下來了。
但是與先前還在安定小區時,隻要一離開偽人的視線就立刻恢複正常的嚴明睿不同,他們四個直到現在都冇有恢複正常的跡象——不管是精神還是詭能。
也許,他們永遠都不會恢複了。
“……”已經跑路的葉刑突然感覺鼻子有點癢。
但因為不太確定現在小說視角有冇有聚焦到自己身上,她愣是忍住了對於反派大boss而言太不優雅的噴嚏。
“今天還算走運,又糊弄過去了一場戲,進度條升到了30%,還得到了能夠保留抽取的技能的獎勵——
“這樣一來,就算哪天運氣爆棚抽到了三個絕佳的技能,也不用擔心這次做出選擇後下次就抽不到了!”
葉刑一秒忘記自己之前還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不管在哪裡都要繃住反派臉,開始傻樂。
反正已經快到家了,靠近彆墅區的這條街上一如既往地冇有什麼人,她早就已經解除霧化了,這會兒正慢悠悠地走著。
她又在腦子裡回顧了一下自己剛纔跟主角團隊對峙的精彩表演,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笑容逐漸從嘴角消失。
“話說我之前在喻丹她們麵前甩下的那些謎語,到底該怎麼解釋啊?”
謎語人反派是這樣的,聽謎語的主角團隻要發散想象力隨便亂猜就行了,但是反派本人可不能像主角團一樣搞不清自己的目的,就算是編也要編出一個合情合理的目標來!
她當時說的那些話其實也是認真考量過的,比如什麼“對這個混沌的世界不滿”,可以扭曲地直接理解為想要改變人類和詭異抗衡的局麵,推翻人類,世界屬於詭異——
這個目的聽起來是不是有點太過耳熟了,這不就是那個爛尾結局裡原大反派蘇伐乾的好事嗎?
他甚至還成功了——雖然主要是因為爛尾的緣故。
總之,考慮到這個目標有點抄襲前任創意的嫌疑,而且她在這條賽道上也很難超越那位已經成功的前任了,所以暫且待定。
她當時說的話還能怎麼理解呢?話說她後麵不會真要搞屠殺之類的大反派固定操作吧?
雖然她為了能完成任務,倒是不太介意這麼做,但問題是她有這個實力嗎?
而且,不管是多麼輝煌的反派,最後結局都是被主角團打倒——好吧她承認她就是有點介意殺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從剛纔起,她就一直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說重要也不重要但還是得想起來的事情……
那種很在意自己好到底遺忘了什麼事的感覺,弄得她很煩躁,再加上對自己未來該走的反派路線的迷茫,讓她忍不住輕輕地歎了口氣。
“出來吧。”死腦快想啊!快點把答案想出來啊!
仗著街上無人,她直接脫口而出,不過好歹還記得要維持住反派的形象,隻吐出了三個字,砍掉了後麵一連串碎碎念。
然而,就在她話音剛落之際,一道陌生的男聲突兀響起:“真是難以置信,我對自己詭域的掌控力還算有信心,冇想到您居然這麼快就發現我了嗎?”
被突然從四麵八方傳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的葉刑:“……”
她發現誰了?話說你剛纔是不是說了“詭域”兩個字?你又是哪位啊?!
然而很可惜,無人能懂她快要抓狂的困惑。
隻見寂靜無人的街道突然被撕開了一條口子,一個長相平平擱路邊一秒就能讓人遺忘的中年男子從裡麵信步走出,神情自若地朝她點了點頭。
“被特調局掛上最高通緝令的詭異‘偽人’小姐,幸會。”
被開了一半盒的葉刑:“……”彆光顧著幫我報家門,你自個兒的家門也報一報啊,你到底哪位啊?!
她冷汗都要冒出來了。就算她再冇有眼力見,這會兒也該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又神不知鬼不覺踏入彆人的詭域了。
這個詭域裡麵的景象跟她回彆墅的那條路一模一樣,看起來就像另一個鏡像詭域,但是可比鏡像詭域要高級多了——
至少她對於自己何時被捲入詭域毫無所覺。
而且更重要的是,聽這箇中年男人……詭異的意思,他好像是故意在這兒蹲她呢!
搞什麼啊?她還以為自己隻需要防備特調局就行了,為什麼還有強大的詭異找上門來了?
她目前為止接觸過的詭異一隻手都能數得清,非常確定自己就冇見過眼前這傢夥,所以他到底為什麼特意來堵她啊?!
葉刑麵上很淡定,心裡慌得不行。
不過她並不知道,其實在場感到心慌的不止她一人——
表麵上看起來運籌帷幄的中年男人心裡其實也有點慌。
通俗點說,他今天其實是來找茬的。
他是在本市根基頗深的天澤會的副會長,今天下午按照慣例,巡查隸屬天澤會的各處情報點。
本來開在彆墅區附近的甜品店有點太偏了,負責經營的情報人員也名不見經傳,他都懶得來,結果卻突然感覺到有一個B級成員好像在該情報點附近遭到了襲擊——
這名B級成員的生死當然不重要,或者說因為擔心對方會泄露關於天澤會的情報,他還比較希望他能死在襲擊者手裡。
但是,“天澤會的成員在任務之外的時間遭到襲擊”這件事本身就代表他們的權威遭到了挑釁。
副會長今天剛好閒來無事,就決定找到這個襲擊者,殺雞儆猴立立威,讓所有盯著天澤會的人都知道挑釁他們的下場。
他順著殘留的詭能波動痕跡一路尾隨,原本淡定的心情逐漸有了波瀾。
因為他發現這傢夥好像不是雞,而是猴——
無形之霧,雖然名聲在詭異圈子裡有點狼藉,但確確實實是一個A級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