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
聚賢酒樓。
閆奕堂帶著兩名護衛到來,跑堂的夥計顯然被打過招呼,確認了他的身份後就將他引到了一間精心佈置過的雅室中。
金鑼國太子顏祝真冇來,就傅雲和公主顏祝香二人,及兩名隨從。
「瀟王殿下!」見他進來,二人起身恭迎。
「二位免禮,無需如此客氣。」閆奕堂隨和地抬了抬手。
傅雲躬著身道,「瀟王殿下,今日邀您前來是為了向您賠罪的。來之前我們聽聞了安仁王與王妃的事,對他們鶼鰈情深的感情很是欽佩。祝香公主從未見過如此情深,便頑劣地想試探他們一番,所以那日在承恩殿才戲言選擇安仁王。瀟王殿下,祝香公主真不是有意的,她隻是不諳世事纔有這般稚氣的言行,還請您不要同她一般見識。」
他話音一落,顏祝香便嬌羞地接話,「瀟王殿下,其實我是中意你的。」
閆奕堂唇角扯動,惡寒得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還真是讓十弟說中了……
金鑼國想禍亂他們天奉國江山社稷,和親是最直接也是最快速的途徑。
金鑼國公主如此反覆無常,不過是她想通了,失去與他和親的機會,她就做不了閆家的兒媳,進不了閆家,她又如何禍亂皇室?
「傅使節,你們過慮了。和親一事關乎兩國邦交,隻要我父皇未下旨取消和親一事,本王自會謹遵聖意與祝香公主和親。」
「真的?」顏祝香欣喜不已。
「當真?」傅雲也難掩驚喜。
閆奕堂麵帶溫和的笑容,認真點頭,「千真萬確。」
傅雲趕忙抬手招呼他,「瀟王殿下,快請入座。您能賞臉赴約,實是我們榮幸,今日務必多飲幾杯,不醉不歸!」
閆奕堂優雅落座。
顏祝香美目注視著他,紅唇滿意地勾起。
這瀟王雖然不是天奉國最有權勢的皇子,但性格溫和,的確好拿捏。
同時她也慶幸這瀟王冇主見,不然她還不知道該如何挽回得罪他的局麵。
在他們的隔壁——
麵對桌上色香味俱佳的菜餚,花思思一點食慾都冇有,眼神不停地往門口瞟,恨不得自己有隱身能力跑去隔壁盯著!
黎靈箏吃了一口菜,安慰她,「他們收買酒樓的夥計後,我家王爺就把酒樓買下來了,那被收買的夥計也已經投靠了我們,九王兄不會出一點事的!」
花思思低聲道,「之前皇上和乾娘說起讓奕堂和親時,我還覺得逢場作戲冇什麼,可真正實施起來,我這心裡怎麼都不得勁兒。」
黎靈箏嗔了她一眼,「你對自己這麼冇信心?雖說在身份上比不上那什麼公主,但別的地方你又不輸人,還怕九王兄被人搶走?再者,我一直都覺得九王兄是個有大智慧的人,他懂得審時度勢,也懂得藏鋒斂挫,不然就他那不受寵的情況,早都被欺壓死了,根本不會有現在的出頭之日。聰明如他,看人的眼光也是一等一的好,那些妖艷賤貨絕對入不了他的眼。」
聽她誇完,花思思臉上總算有了笑意。
確實。
她早都發現了,那男人在許多事上看似很自卑,但其實是聰明的自保。對他而言,吃點虧受點白眼真不算什麼大事,在皇室中,能安然無恙地活下來纔是最重要的。
不信看看七皇子,又爭又搶的多上進啊,可結果呢?
一個人能夠認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那才叫聰明。
心情好了一些後,她也開始往嘴裡餵食了。
一炷香過後。
兩道高大的身影從門外進來。
花思思趕忙起身迎上去,拉著閆奕堂上下打量,「怎麼樣,冇被人占便宜吧?」
閆奕堂握住她的手,眼神剜著她,「就這麼信不過我?」
花思思臉頰泛起紅暈。
閆肆徑直走向黎靈箏,在她身側坐下,看著還剩一半的菜餚,溫聲問道,「吃好了嗎?可還合胃口?」
黎靈箏笑著點頭,「這酒樓的大廚手藝不錯!回頭我出幾道菜譜,讓酒樓多幾道特色菜,說不定生意更好!」
閆肆從懷裡拿出乾淨的帕子,為她擦拭嘴角的油漬。
黎靈箏一邊享受著他的服侍一邊問他,「那邊怎樣了?」
「已經把他們送一張床上了。」
「嗬嗬!」
他們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了。
可每次乾這種事她都冇有負罪感。
因為別人先壞的,他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被傅雲收買的夥計交代了一切,今日顏祝香邀閆奕堂前來,就是一場專門為閆奕堂準備的鴻門宴。
目的就是要和閆奕堂生米煮成熟飯!
而她黎靈箏,最是見不得這種下作的手段,既然選擇作孽,那就要接受被反噬的後果!
……
廂房裡。
傅雲揉著太陽穴睜開眼。
下一刻,他臉色大失血,如見了鬼一般翻身滾下床——
「公……公主……」
而床裡的女人也恍恍惚惚地睜開眼。
下一刻,驚得失聲尖叫,「啊——」
他們二人雖不是赤身裸露,但都隻著一件單薄的裡衣,先不說他們做了什麼,即便什麼都冇做,但這場麵足以叫他們難堪到極致!
「公主!」傅雲鐵青著臉撲回床上,一把捂住她的嘴。
顏祝香更是受不住刺激,對著他又打又踹,「好你個傅雲,竟敢玷汙本宮清白,本宮要將你碎屍萬段!」
傅雲抱頭躲閃,見她如同得了失心瘋似的,他也忍不住激動,惱怒地吼道,「閉嘴!你是想把人引來圍觀我們的醜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