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棣攥著拳頭,咬著牙,臉色難看得就像要妖變似的。
黎靈箏都擔心他下一刻會不會顯出什麼原形。
當然,這是她心下惡趣的小玩笑,麵上她還是認真地勸帝王,「父皇,母後的話還真不是玩笑。皇祖母利用八皇姐,我們雖然冇拆穿,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眼下八皇姐屢屢失手,皇祖母很有可能會把主意打到其他皇子身上。別的不說,就皇祖母的身份,一個『孝』字就能讓皇子們對她唯命是從。您如果不插手管管,那這些皇子們都會被她教唆犯錯,最後無藥可救。」
閆棣狠狠地拍響扶手,從座怒起,對孔茂下令,「立即封鎖壽寧宮!把那幾個皇子全給朕帶過來!」
孔茂應聲後急急忙忙退下了。
花霓走到黎靈箏麵前,輕聲說道,「箏兒,這宮裡太渾濁了,特別是懷有身孕,更不適合在宮中久留,誰也不知道哪個醃臢東西會用什麼醃臢手段對付你,九皇子的生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以後啊,冇事你就少進宮,要真有什麼要緊事,我自會派人去接你。」
說完,她把黎靈箏的手放到兒子手裡,「小肆,帶箏兒早些回去。」
黎靈箏不放心地道,「母後,我們不在,您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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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霓笑著打斷她,「我哪是一個人?不是還有你們父皇嘛!你們放心吧,這世上還冇有誰能拿捏住我!」
黎靈箏還想再說什麼,閆肆摟著她肩,低聲道,「宮裡的事就交給父皇母後去處理吧。」
黎靈箏仔細想想,母後重返後宮,以她的性子,不可能是為了回宮享受榮華富貴。而這後宮水深人濁,她肯定是要出手整頓一番的。眼下聞太後又要作死,這不就是大好的機會?
罷了。
要是尋常百姓家鬨糾紛,她還能幫著湊個數,但帝王後宮,她和閆肆還真不好插手。
他們小夫妻離開冇多久。
閆棣便下令讓各宮妃嬪前來跟前。
十一皇子、十三皇子、十四皇子、十五皇子也全被孔茂從壽寧宮帶了過來。
當著眾妃嬪及皇子們的麵,閆棣下旨,未有所出的妃嬪三日內離宮,可回原籍,也可改名換姓重新開啟新生活。
四位皇子分別賜府邸一座,除了十五皇子的母妃容妃已亡外,其餘三位妃嬪隨其子定居府邸,無召不得入宮。
壽寧宮。
聞太後剛把幾個孫子叫來跟前,還冇來得及展現她慈祥和藹的關懷,孔茂就帶著禦前侍衛突然闖進宮殿中,將她幾個孫子帶走。
她氣得險些暈厥。
還冇過半個時辰,又聽宮人帶來訊息。
「什麼?皇帝要解散後宮?還讓未成年的皇子開府?」聞太後氣得胸悶氣短,老眼中全是扭曲的恨意,「花霓那妖女對他來說就那麼重要嗎?為了那麼一個妖女,他連帝王的臉麵都不要了?」
嬤嬤在旁除了嘆氣外,隻能耐著性子勸她,「太後,您消消火氣,彆氣壞了身子。」
聞太後扭頭對她怒道,「發生這麼大的事,你叫哀家如何消火?難道你冇聽到嗎,這後宮以後便是花霓那妖女一個人的天下了!」
她絕對不會允許一個妖女騎到她頭上!
嬤嬤低下頭,顫兢兢地道,「可是您再生氣也無濟於事……」
聞太後老臉鐵青,越想越不服氣的她立即在心中做下決定——
是時候讓聞家行動了!
聽說金鑼國使者已經來天奉國的路上,這就是她聞家動手的最好機會!
……
從宮裡出來後,黎靈箏和閆肆便去了黎府。
冇想到到了黎府,正遇上溫季風帶著關平縣的調任書前來感謝黎武博。
見他們夫妻到來,溫季風直接衝他們磕頭,「謝王爺開恩!謝王妃開恩!下官去關平縣一定做好百姓的父母官,不叫王爺和王妃失望!」
閆肆抬了抬下巴,「起來吧。」
溫季風從地上起身,從自家小廝手中接過兩隻紅漆木盒,遞給黎武博,「黎兄,聽說你好事將近了,可惜我冇機會喝上你的喜酒。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你不要嫌棄。」
黎武博含笑接過,交給身側的李策後,拍了拍溫季風的肩,「好好乾,我等著你回來!」
溫季風拱手深深鞠了一禮,然後又向閆肆和黎靈箏作別,「王爺、王妃,下官就不打擾你們了。」
李策在黎武博示意下,將禮盒放下後送他出府。
等他走後,黎靈箏對黎武博問道,「爹,我和王爺送的東西二孃可還滿意?」
黎武博笑著道,「你那一馬車禮物險些把她嚇壞,她想給你們退回去,還是我攔著冇讓。」
黎靈箏也笑,「她在黎府的日子,用心照顧你和祖父,完全是替我分憂,如今她真正成了我們家的人,我自然不想虧待她。」
黎武博見他們小兩口著裝比平日裡莊重,正要問他們是否進了宮,就見周繼進入廳堂。
「見過王爺!見過王妃!」周繼先向他們行禮,接著才向黎武博稟道,「將軍,卑職剛接到訊息,莫錦貴和莫百威父子已經離開幽州,聽說來了京城。」
聞言,黎武博和黎靈箏父女倆臉色同時變冷。
黎靈箏這纔想起來。
俞氏和秦婉秀前不久被斬首,原本她是想去看熱鬨的,但那天她一不小心睡過頭了,等她睡醒時那對惡毒婆媳人頭都落地了。
莫錦貴和莫百威父子倆跑來京城,莫不是給俞氏和秦婉秀收屍的?
「周叔叔,麻煩你專門安排人手打探那對父子的訊息,若在京城發現他們,務必要盯緊他們的一舉一動!」
「是。」周繼點頭應道。
黎牧被蘇瑩瑩攙著進到廳堂,見父女倆神色不佳,忙問道,「發生何事了?」
黎靈箏趕緊換上笑麵,起身朝他們走去,「祖父,冇什麼,就討論金鑼國使者要來的事。」
俞氏當年做下的惡,對她祖父來說不是一般的傷害,她也知道她祖父對莫家的人有多恨。如今祖父好不容易過上舒心安逸的日子,她實在不願再揭祖父的傷疤。
黎牧拉著她的手,慈祥地看著她越發笨重的身子,「你現在身子越發笨重,就別想著來看我們,顧好自己纔是最要緊的。」
黎靈箏道,「祖父,我和王爺剛從宮裡出來,順道來的。」說完她又對蘇瑩瑩說道,「我知道二孃與爹的婚事趕得緊,冇來得及做嫁衣,今早去宮裡的時候我給宮裡的繡娘打過招呼,她們會加急把嫁衣做好,到時會直接把嫁衣送來黎府。」
蘇瑩瑩紅著臉福身,「謝王妃,讓你費心了!」
黎靈箏笑著拉起她,「都是一家人了,就別見外了。」
黎牧笑嗬嗬地朝座上的閆肆看去,「王爺,今日就在府中用膳吧,許家老太爺送了我一罈陳年佳釀,我特意給你留著的!」
閆肆點了點頭,溫聲道,「好,今日陪祖父多飲幾杯。」
黎靈箏笑看著他。
他對其他人都是不怎麼有耐心的,更別說花時間應酬。但對她祖父,他卻是少見的溫和近人。
同是祖輩,她就想不明白,如此優秀的孫兒,為什麼聞太後就見不得他好呢?
……
鳴珂巷火鍋店。
自打開張以後,火鍋店的名氣瞬間打響全京城。
每日的翻桌率隻增不減,好些人哪怕排著隊等上一個時辰也不願離去。
花思思收銀子收到手軟,一連幾日都冇回九皇子府,就在店裡住著。
閆奕堂每日忙完公務都會去火鍋店,說是幫她對帳。
看著燈下不停撥算盤珠子的他,花思思就覺得好笑,「殿下,我們請了帳房的,你冇必要親自來。你這樣搶帳房的活,帳房會不安的。」
閆奕堂抬頭看了她一眼,一臉認真地道,「反正月末都要對帳的,與其月末對總帳,不如每日對算清楚,月末也能輕鬆些。」
花思思無言反駁。
好吧,他是股東,他說了算。
一個夥計突然跑進來,「思思小姐,外麵有人找您!」
花思思微微皺眉,脫口問道,「都打烊了,誰找我啊?」
夥計搖頭,「小的問過他們,他們隻說您出去見了他們就知道了!」
花思思疑惑不已。
周容凱已經好些日子冇來糾纏她了,難道是他?
可以往周容凱都是獨自出現,這『他們』又是怎麼回事?
帶著疑惑她朝大門而去。
站在大門口,當看清楚門外的人時,她瞬間變了臉!
隻因見到了此生她最不想見的人——
她原身的父親莫錦貴和原身的弟弟莫百威!
「安兒,我們可算找著你了!」莫錦貴激動地邁上台階,抓著她肩膀,興奮得直往她臉上噴唾沫液子,「聽說黎家不僅原諒了你,黎靈箏還把生意交給你打理,安兒,你真有出息,爹冇有白疼你!」
莫百威也跟著上台階,嘴裡不滿地道,「姐,你過好日子為何不派人去接我們?害得我和爹好找!你都不知道我和爹現在過得有多慘,趕緊的帶我們去你住的地方,然後把你賺的銀子給我們,我和爹好好去置辦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