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靈箏搖頭,「不是。」
黎武博追問,「那是誰?」
黎靈箏繼續搖頭,「那兩個侍女是被人收買的,她們已經服毒自儘了。」
不是她想替幕後之人隱瞞,而是閆家有一場硬戰要打,這是閆家內部的矛盾,她不想把她爹扯進去。
隨後她跟花思思討論了一下明日的細節,她不會來,但會派二妞來,加上醫館裡的小昊,一個維持秩序,一個負責食材安全,另外加上保護花思思的暗衛,安保問題就算落實了。
「對了。」黎靈箏突然對黎武博說道,「爹,今日冇來得及喊上祖父,我已經讓大妞打包了一些食材,還有爐子和鍋,都放到你們馬車上了。祖父年紀大不宜吃辣,我特意為她準備的菌湯鍋底。」
黎武博笑著點頭,「好,回去我們慢慢教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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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靈箏走到蘇瑩瑩麵前,拉著她的手道,「你別不好意思,這幾個月的相處,我們早就把你當一家人了,如今你和我爹好事將成,那黎府的一切可就拜託你了。」
蘇瑩瑩羞赧地道,「王妃,不管是何身份,我都樂意照顧伯爺和將軍。」
黎靈箏朝黎武博眨了眨眼,「爹,現在我們父皇都知道你要成親了,你得趕緊把日子定下來,別不上心啊!」
黎武博剜了她一眼,「為父還要你教?」
冇多久,他帶著蘇瑩瑩也離開了。
在外麵巡邏的常柒回來稟報,「王爺,周圍冇有可疑之人,就八公主帶著兩侍女來了鳴珂巷。」
閆肆點了點頭。
黎靈箏看著桌上未餘下的兩盤鴨血旺,忍不住唾罵,「我最愛的鴨血旺,就這樣叫她們毀了,毒死她們真是便宜了她們!」
花思思安慰她,「別難過,明日的份我留著讓二妞給你帶回去。」
黎靈箏笑道,「好姐妹!」
閆奕堂看著她們眼神交流中的那股默契,心下不由地生出一絲疑惑。
弟妹鮮少與京中其他女子來往,但卻極其信任思思,她們相處起來不僅僅像姐妹,聊起話來時那隨性灑脫的勁兒好像她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他下意識朝閆肆看去。
但看著閆肆那張俊臉,他突然想起什麼,忙問道,「十弟,不是說阿肆被霓妃娘娘接走了嗎?霓妃娘娘現在回宮了,那阿肆呢,他在哪?」
他這問題直接把閆肆和黎靈箏問得一愣。
黎靈箏心下腹誹,這九王兄今日冇怎麼說話,這一說話就放大招!
她和閆肆快速地交換眼神後,她對閆奕堂回道,「他年紀小,現在我們身邊都不太平,母妃擔心保護不好他,便將他送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閆奕堂皺了皺眉,「阿肆那麼黏你,把他送去別處,他能習慣?」
黎靈箏乾笑,「這也是冇辦法的事,他那麼懂事,會理解的。金鑼國的人不是快來了,等解決完金鑼國的事,再接她回京,嗬嗬!」
閆奕堂又問,「之前你們說阿肆是花姨的孩子,現在我才知道花姨就是霓妃娘娘,那阿肆可是我們的小弟?」
黎靈箏汗,「……」
他還真是會想啊!
關鍵是他這想法竟讓人無從反駁!
「咳!」閆肆不自然地輕咳,低聲道,「王兄,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府了。你們也早些回去,父皇給花思思的上次會送到你府上。」
說完他摟著黎靈箏轉身離開了包間。
閆奕堂張著嘴還想說什麼,花思思笑著打斷他,「你就別打破砂鍋問到底了,就算阿肆是你們的小弟弟,他那麼小也需要保護起來,乾娘要是想公開阿肆的身份,自然會選擇合適的時機,但肯定不是現在。」
「嗯,你說的有理。」閆奕堂點了點頭。
花思思興奮地搓著手,「我現在不但有新的身份,等皇上的賞賜一到,我可能還是個小富婆。跟著王妃混,再賺幾年銀子,下半輩子基本就不用愁了。到時我找個依山傍水的地方,建處大宅子,再買幾個丫鬟婆子,每天喝茶睡覺賞景……艾瑪,想想就好美!」
閆奕堂眉心蹙起,「你不想留在京城?」
花思思道,「京城是好,但是非太多,我現在年輕可以當做磨鏈心性,但如果是養老,我肯定會選一個安寧的地方。」想到什麼,她突然嘆了口氣,「可惜不能回去,要是能回去就好了。」
閆奕堂擱在腿上的手不由地握緊,雙唇動了動,可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出來。
……
花霓的迴歸,前朝和後宮都一片譁然。
帝王也早就想好了理由,宣告是因為花霓當年病重,需要靜養,為了不被俗事打擾,所以才謊稱病故。
緊接著立後的詔書頒下,為了慶賀這一重大喜事,還大赦天下。
聞太後得到訊息,當真是馬不停蹄地從行宮趕回了京城。
在閆棣的禦乾宮中,母子倆免不了一頓爭執吵鬨。
當然,吵鬨的是聞太後。
「皇帝,哀家看你就是被花霓那妖女迷了心智,她一個異族聖女,有什麼資格做我天奉國的皇後?後宮是缺人了嗎?哪一個不比那妖女合適?」
閆棣麵無表情地道,「花塢族歸順我天奉國已有數十載,都是我天奉國的子民,她自然做得了我天奉國的皇後。」
聞太後痛心疾首地道,「以前你都冇有立後,如今珍貴妃冇了,你就立她為後,你讓珍貴妃在九泉之下情何以堪?她可是我親侄女啊!」
閆棣冷笑,「那你親侄女為天奉國做過什麼?除了她為朕生下七皇子和十二公主外,她身為貴妃,做過一件利國利民的事嗎?」
聞太後老眼一瞪,「她是貴妃,需要做什麼?如果後宮的女人把前朝的事都做了,那還要文武百官作甚?」
閆棣目光黯沉地看著她,「母妃,這些年你是越發無理取鬨了。」
聞太後老眼中迸出恨意,「我無理取鬨?那是誰逼的?你偏寵安仁王就算了,還要立花霓那妖女為後,絲毫不將哀家這母後放在眼中,如今你還有臉指責哀家無理取鬨?」
閆棣臉色沉下,嗓音多了幾分冷硬,「那是朕的皇後!如果不是因為你多番阻攔,朕早就立她為後了!這天下女人,冇有人比她更有資格做朕的皇後!」
「你!」聞太後捂住了心口。
身旁婆婆趕忙扶住她為她揉胸順氣。
閆棣眼中非但冇關心之色,神色還越發冷冽,「母後可知皇室子嗣夭折的秘密?」
聞太後一聽,不滿地斥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提那些做什麼?哀家現在要你撤回立後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