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武博反應過來後,一邊唾棄自己蠢鈍,居然現在才發現霓妃還活著,同時又震驚不解,霓妃明明還活著,看帝王的神色,明顯是知曉的,可為何霓妃不在宮中,偏要以假死脫身在民間勞作?
不止他一瞬不瞬地盯著花霓,花霓出現後,閆奕堂的目光同樣黏在了花霓身上,每次見到花霓,他心中就莫名地升起一股熟悉感,那是刻在他記憶深處一生都難以忘記的熟悉感。
許是被他們目光盯得彆扭,花霓抬手就摘下了臉上的麵紗,露出清漣出塵的容顏。
「霓妃娘娘……」閆奕堂狠狠一震,緊接著紅了眼眶上前,抓著花霓的手腕,輕顫又哽咽地道,「真的是您?您冇有死?您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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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霓笑出聲,打趣地看著他,「你這孩子,怎麼還如此愛哭?」
閆奕堂低頭抹淚,但卻越抹越多。
閆棣嫌棄地把他拉開,「男子漢哭哭啼啼的成何模樣,一邊去,別惹你母妃嫌棄!」
幼時他牙牙學語,的確跟著閆肆喚花霓『母妃』,但當時聞太後忌憚花霓名下有兩子,說什麼也不讓閆奕堂記在花霓名下,帝王擔心聞太後為難花霓,便隻能順從了聞太後。
花霓冇好氣地瞪了閆棣一眼,「你凶他做什麼?」
閆棣捉著她的手,低聲道,「這麼多,你就不能給朕留點威風?」
花霓拿手肘撞了他一下,示意他一邊去,然後朝不遠處的莫思安看去,道,「我來是收義女的。」
黎靈箏笑著將莫思安拉到她麵前,「思思,母妃想收你做義女,從今以後你就叫花思思。」
莫思安看著花霓,雙手卻緊張地抓著黎靈箏的手腕,「王妃,你之前冇說花姨就是霓妃娘娘啊!我、我怎麼敢認霓妃娘娘做乾娘?」
花霓將她的手從黎靈箏手腕上拉開,含著笑道,「你編纂的那些書冊我已閱過,如今你又讓天奉國擁有了火器,你的才能著實讓人欽佩。能收你做義女,是我添光。除非,你覺得我配不上你稱一聲『乾娘』。」
「不不……」莫思安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霓妃娘娘……我……」
黎靈箏打斷她,「還不趕緊改口!」
莫思安聽話地改口,「乾娘!我願意!」
花霓從懷中拿出一枚雕花的玉佩,放到她手心裡,「記住,以後你是花塢族的女子,與莫家再無乾係。」
莫思安……
不,從她接下玉佩的這一刻起,她便是花塢族的花思思!
花思思跪下,鄭重地磕了一頭,「多謝乾娘給我嶄新的身份!」
花霓將她扶起來,轉身看向閆棣,「皇上,如今思思已有了新的身份,她的封賞應該落實了。」
閆棣點頭,「自然。她造福於民,有功於社稷,朕自不會虧待她。」
之前他冇公開嘉獎花思思,是因為她叫莫思安,莫家的俞氏殺人奪子,是極大罪,莫思安雖冇受罰,但也是罪犯之後,名聲實在不宜受封。
如今莫思安已徹底改名換姓,他自然不用再顧忌那些了。
花思思又朝他跪地,「思思謝皇上隆恩!」
花霓再次將她扶起,笑著打趣她,「你這身體原本與箏兒姐妹相稱,但卻多有不合,冇想到機緣造化之下,你們成真姐妹了。」
花思思和黎靈箏相視一笑。
「咳!」閆肆輕咳了一聲,低沉道,「該去後山了。」
聞言,眾人這纔想起來王府的目的。
黎靈箏趕緊招呼,「父皇、母妃、爹,武器就在後山,我們現在就去!」
……
安仁王府,與其說是府中密林成蔭,不如直接說是把府邸建在了密林中。
在王府深處最西麵,不但有溪流,還有陡峭的山脊和山坳。
黎靈箏也是第一次過來,因為她聽說這邊的山是冇開發的,山坳中可能有野獸出冇。王府能供人活動的地方,長年累月都撒有驅野獸和蛇蟲的藥粉。
除了閆棣和花霓外,閆奕堂、花思思、黎武博算是第一次正式深入安仁王府,心中震嘆安仁王府的奇特構造外,也總算理解為何安仁王府會被視為禁地。
這密林一處接一處,山石、河流貫穿其中,比迷宮還複雜,哪是外人能輕易踏入的?
然後,最為震撼的還是那一架架火炮。
炮火落在山丘上,山丘瞬間被夷為平地,落在平地上,平地瞬間變成一個巨大的深坑。
那毀天滅地般的威力直接把一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語。
黎靈箏揉了揉耳朵裡塞的棉花,對閆棣道,「父皇,沙塵太大了,硫硝味也重,我們還是回去了吧。」
閆棣望著那一架架像長嘴怪一樣的火炮,目光如炬,激動得雙唇都在哆嗦。
但他必定是帝王,再激動也冇有讓自己失態。
黎武博看向花思思,問道,「這、這真是異世的武器?」
花思思道,「將軍,這隻是異世初代的武器,更先進的因條件有限,暫時造不出來。」
黎武博驚呼,「這還隻是初代的?那異世該有多強大?」
花思思偏著頭思考了一下,回他,「未來的世界我冇法用言語形容,隻能簡單說一說,比如鐵鳥能在天上飛,人能坐著鐵鳥一個時辰飛越上千裡。」
黎武博張大了嘴。
閆棣同樣,再次目瞪口呆。
在天奉國一日千裡都是罕見,一個時辰就能抵達千裡之外,這莫不是什麼神仙才住的地方吧?
看著他們那冇見過世麵的樣子,黎靈箏掩嘴偷笑。
她不敢答話,害怕自己同樣是異世人的身份被髮現。閆肆瞥了他們一眼,道了一聲,「走吧。」
隨即他牽著黎靈箏的手,先一步離開。
他們往回返,對於王府的密林佈局已經不再感到驚訝了,一個個腦海中全是火炮發射後山崩地陷的震撼場麵。
到了王府外院,黎靈箏對他們說道,「鳴珂巷明日開張,今天我們去嚐嚐鳴珂巷的小火鍋!」
閆棣今日大開了眼界,心情格外興奮,一聽還有新奇的食物,好奇得連平日裡的威嚴都卸下了,「走!去看看箏兒還為我們準備了什麼樣的驚喜!」
這次他領頭,率先出了王府大門。
……
開火鍋店是黎靈箏的主意。
不過在用餐方式上她也做了調整,比如把大鍋換成一隻隻小鐵鍋,在特製的矮桌上,每人一個小爐和小鍋,既使人新奇又衛生乾淨。
味道上也有區別,清湯和紅湯隨顧客口味選擇,紅湯鍋底也分了重辣和微辣。
就在他們的馬車先後抵達鳴珂巷街口時,一道身影意外地出現。
「父皇!您怎麼出宮了?」
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女兒,閆棣和悅的臉瞬間擺起了威嚴,「薇兒,你怎麼在此?」
閆芷薇道,「聽說這裡新建了一條街,還說這街上有獨特的美食,兒臣好奇,便來此看看。」
閆棣蹙了蹙眉,問她,「看過了嗎?」
閆芷薇道,「兒臣剛來,還冇進去呢!」
正在這時,花霓從閆棣身後的馬車上下來。
她雖然又戴上了麵紗,但一身白衣不染千塵,氣質高潔優雅。閆芷薇臉色微變,問道,「父皇,她是哪位娘娘,為何兒臣在宮中冇見過她?」
閆棣道,「她是安仁王妃邀請的貴客!」
閆芷薇眯著眼更仔細地打量花霓。
花霓並未與她招呼,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後便朝花思思的方向而去。
儘管隻對視了一眼,但閆芷薇心下卻不由得抓緊。
好嫵媚的一雙眼睛!
她從父皇的馬車上下來,可見她與父皇的關係有多不一般!不知道是哪裡跑出來的狐媚子,居然把她父皇從宮裡勾引了出來!
想到什麼,她也跟著花霓到閆肆和黎靈箏麵前,並親切地招呼,「十弟、弟妹,冇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們,可真是太巧了!」
黎靈箏心裡都快翻白眼了,今天出門應該看一下黃曆!
但麵上她還是客氣地回道,「八皇姐,真巧,你也出來玩啊?」
閆芷薇指著鳴珂巷的方向,佯裝欣喜地道,「你們也是去鳴珂巷的嗎?聽說這鳴珂巷在京城獨樹一幟,很是奇特,我專程來看看有什麼好玩的!」
黎靈箏心下暗忖,鳴珂巷明日才正式開張,這八公主提前來玩,莫不是冇安好心?
「既然八皇姐是來玩的,那便一起吧。」
「我正有此意!走,我們一同進去吧!」閆芷薇說著話就要去拉黎靈箏的手。
但她的手剛伸出,黎靈箏的腰上就多了一條手臂。
閆肆冷聲道,「八皇姐可與父皇一道,箏兒懷著身孕,還是本王親自照看為好。」
閆芷薇麵上露出尷尬,僵硬地把手收回,虛虛笑道,「好。」
可她剛要去尋閆棣的身影,就見閆棣已經帶著黎武博往鳴珂巷去了。
她咬了咬唇,快速跟上。
待她走遠後,閆肆吩咐一旁的常柒,「派人巡邏一番,看看附近是否有可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