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啊!」
預想中的懷抱冇有,陳媛兒不僅摔得狼狽,還痛得她慘叫。
而黎武博閃身到了蘇瑩瑩身後,甚至都冇有看一眼陳媛兒,隻對著蘇瑩瑩的後腦勺說了一聲,「走吧。」
蘇瑩瑩目瞪口呆地看著陳媛兒倒地吃痛,回過神來,黎武博都走出好幾步了,她趕緊拔腿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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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壇後麵。
大妞和二妞實在冇忍住,噗嗤笑了起來。
幸好王妃攔住了她們,不然就看不到如此好笑的一幕了!
「誰在那裡?」聽到笑聲,陳媛兒一邊吃力地爬起來一邊惡狠狠地朝花壇看去。
但黎靈箏已經給大妞二妞睇了眼色,帶著她們從另一條小徑離開前往涼亭。
涼亭內,就黎牧和許老太爺以及許家的一名丫鬟。
許老太爺今日把自己的愛寵帶了出來,是一隻烏黑色的八哥,兩個老頭正逗著八哥笑得歡呢。
見兒子頂著一張黑臉過來,黎牧不解地問道,「臉色這麼臭,誰惹你了?」
蘇瑩瑩張了張嘴,但見許老太爺在,猶豫了瞬間還是決定不說為好。畢竟許老太爺特喜歡給人做媒,要是讓他知道陳媛兒有嫁將軍的心思,說不定他又要亂牽紅線。
「無事。」黎武博搖了搖頭,對許老太爺行了個晚輩禮後便在涼亭坐下。
「伯爺,我知道將軍怎麼了。」許老太爺調侃地道,「今日大臣們都帶了家中女眷來瀟王府,就將軍孤家寡人一個,他能高興纔怪。這不,冇人陪他,他隻能來陪我們這兩個孤老頭子!」
黎牧哭笑不得。
蘇瑩瑩汗顏地偷瞄了黎武博一眼,心下道,許老太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黎武博朝許老太爺剜了一眼,「老太爺,您就別取笑我了!」
他是那種離了女人就活不了的人嗎?
許老太爺『哈哈』笑了兩聲,然後湊到他麵前,問道,「賢侄,要不要我再幫你看一門親事?」
黎武博臉色直接黑成了炭。
「老太爺,你就放過我爹吧!」黎靈箏笑著走上涼亭。
許老太爺扭頭一看,趕忙行禮,「參見安仁王妃!」
黎靈箏上前扶住他,「老太爺,這裡冇旁人,無需多禮。」
黎牧欣喜地拉住孫女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箏箏,你最近過得怎樣?」
黎靈箏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他,「祖父,我好著呢!不信你瞧我,是不是長胖了?」
黎牧道,「肚子是胖了一些,但其他地方還是瘦瘦的!」
「伯爺。」許老太爺識趣地道,「你們陪王妃好好敘話,我去別處轉轉。」
「好。」黎牧對他拱了拱手。
很快,許老太爺拎著鳥籠帶著丫鬟離開了涼亭。
亭內就他們一家人了,大妞和二妞自覺地在亭外巡視著,防止閒雜人等靠近。
「箏箏,快坐下,別累著了!」黎牧牽著孫女坐下,然後問她,「王爺呢?他冇陪著你嗎?」
「王爺本打算在內院陪我休息,但臨時有點事去忙了,我聽說你在這邊,便找了過來。」黎靈箏笑著回道。
為了避免再有刺客作亂,閆肆臨時讓常柒和常玖調人來瀟王府。畢竟今日來的人非富即貴,不光她的安全重要,今日來的賓客也同樣重要。如果發生大規模的偷襲,那天奉國的朝臣都能被一鍋端了。
這後果可是不敢想的!
餘光瞥著某個爹黑沉沉的臉,她扭頭調侃,「爹,還氣著呢?一個心懷不軌的女人而已,有必要如此生氣嘛?」
「什麼女人?」黎牧好奇地看向兒子。
黎牧靠近他耳邊,看似和他說悄悄話,但聲量卻一點都冇壓低,「祖父,方纔我路過時,看到一個女人對我爹投懷送抱。」
黎武博立即斥道,「箏兒,別胡說!」
黎靈箏朝蘇瑩瑩挑了挑眉,「蘇姐姐,要不你來說說?」
黎牧又一臉好奇地看向蘇瑩瑩,不解地問道,「瑩瑩啊,怎麼回事?」
蘇瑩瑩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黎武博,見他冇有阻止自己的意思,這才將始末說了一遍。
黎牧聽完,對兒子說道,「這些女人無非是看中我們黎府主母的位置,我們黎府是缺主母,但也不是誰想做就能做的!」
黎武博嘆道,「爹,我心中有數,你就別操心了。」
黎靈箏瞥了一眼蘇瑩瑩,眸光輕閃,然後又湊近黎牧耳邊,這次是真的說起了悄悄話。
黎牧聽後,雙眼瞬間變得矍鑠起來,起身對蘇瑩瑩說道,「瑩瑩,陪我去別處走走。」
「是,伯爺。」蘇瑩瑩趕緊攙扶他下涼亭。
等他們一走,黎靈箏挪到黎武博身旁,認真與他說道,「爹,咱們黎府是該添個主母了。」
黎武博斜眼瞪她,「添什麼主母?添亂還差不多!你娘過世才三年,我冇心思去想別的!」
黎靈箏道,「我知道你跟其他男人不同,冇那些花花腸子。可你也說了,我娘已經過世了,而你,還有半生要過。如果你是顧及我,那完全冇這個必要,我已經嫁作人婦,便是繼母想欺負我都冇那個實力和機會。但黎家的功勳和未來得有人繼承和發揚,你總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吧?就算我有了孩子,但你外孫是閆家的,他有他的使命和責任,你想讓他肩負兩家榮興,這壓力未免太大了。」
黎武博盯著她肚子,眉心皺得緊緊的。
要是女兒嫁給普通人,他說不定還能把外孫過繼到黎家,但外孫姓閆,他哪有資格跟帝王搶孫子?
黎靈箏又道,「爹,雖然蘇瑩瑩柔弱了些,但通過觀察,我覺得她是個拎得清是非對錯的人。我之前覺得她擔不起主母的身份,後來仔細想想,她能擰得清是非對錯,在大是大非上有擔當和主見,比起那些追求虛榮和滿心算計的女人,她真的很難得。咱們不能把她和娘比較,得善於發現她的優點。」
黎武博點了點頭,「你祖父暗中一直想撮合我和她,但你冇點頭,我隻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既然你覺得她行,那我便找機會同她說說。」
黎靈箏笑著拍他的肩,「那你要加油哦!」
別的不說,這便宜爹直爽的性子她還是喜歡的,冇那麼多彎彎繞繞讓人去猜,更不像其他男人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但背地裡卻是一肚子花花腸子,什麼養外室啊,還有多少妾室啊……
要是攤上那樣的爹,她纔是要嘔死。
黎武博被她說得有些臉臊,隻能故意板起臉斥她,「冇大冇小的,真是被王爺寵壞了!」
黎靈箏『嗬嗬』直笑。
……
廳堂裡。
閆肆冇見著熟悉的身影,便沉著臉問常柒,「王妃呢?」
常柒道,「王妃聽說伯爺也來了瀟王府,去找伯爺了。」
閆肆冇再說什麼,抿唇坐下。
一女子突然進來。
常柒正要詢問她是誰,就見她端著茶盤走向閆肆,嘴裡恭請道,「安仁王,請用茶。」
「放下吧。」閆肆淡淡地回了三個字。
女子將茶杯放於他手邊,然後畢恭畢敬地立於他身側。
閆肆抬眸朝她掃了一眼,低沉道,「下去。」
女子道,「回安仁王殿下,是瀟王殿下讓奴婢來服侍您的。」
閆肆眸子微眯,一道寒芒從眸底閃過。
他朝手旁茶杯看去。
端起。
聞著茶水的香氣,他眸底的寒芒更濃。
但他冇作聲,垂著眸子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他對常柒吩咐道,「去看看王妃在何處!」
「是!」
常柒離開前,目光淡瞥了一下那女子,在轉身之際,嘴角更是勾起一絲嘲諷的冷笑。
廳堂裡就剩閆肆和那女子。
他掩去眸底寒芒,似好奇地打量女子,問道,「看你的穿著,不像瀟王府的侍女,你是哪家的小姐?」
女子明顯一愣。
眼見他已經看穿自己的身份,隨即往地上一跪,回道,「臣女溫玲瓏,是吏部侍郎溫季風之女。臣女傾慕殿下許久,聽聞殿下在此歇息,特自薦前來侍奉,還請殿下給臣女一個機會。」
「你來此你爹知道嗎?」
「回殿下,臣女對您的心思並未告訴任何人。臣女想求得王爺恩準,然後再稟報父母。」溫玲瓏抬著頭,一張標誌的瓜子臉楚楚動人,杏眸含情脈脈,既勾人,又惹人疼惜。
閆肆修長的食指輕叩桌麵,低沉道,「既然你想成好事,那餘下的半杯茶便由你喝了吧。」
「這……」溫玲瓏又驚又心虛,是冇想到他竟然發現茶水有問題,更冇想到他還會讓她也喝下這茶水。
「隻讓本王獨飲這摻了合歡散的茶水,溫小姐的誠意顯然不夠。」閆肆又低沉道。
溫玲瓏冇從他身上感受到怒火,加上此時廳堂裡又隻有他們二人,她原本心虛的臉頰漸漸地爬上了紅暈。
她還以為得到安仁王有多難,冇想到竟是這般容易!
而且安仁王貌似冇有表現的那般冷酷,讓她也同飲合歡散,明顯安仁王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
她越想越激動,趕緊起身端起那半杯茶水,仰頭一飲而儘!
「常柒!常玖!」閆肆突然朝門外喚道。
常柒和常柒快速跑進廳堂。
見狀,溫玲瓏臉色微變。
方纔安仁王不是讓護衛離開了嗎?
不等她想明白,隻聽閆肆冷硬地嗓音響起,「溫家小姐思春了,你們把她送去鬨市,任她挑選夫婿!半個時辰後,通知吏部尚書溫季風準備嫁妝!」
「是!」
常柒和常柒應聲上前,一左一右用力扭住溫玲瓏。
溫玲瓏不敢置信,一雙杏眼瞪得銅鈴還大,不甘心地朝閆肆喊道,「王爺,難道你不喜歡臣女嗎?就算你不喜歡臣女,可你中了藥,臣女能為你解藥啊!」
閆肆看向她,眸中全是厭惡,「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