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朕委屈,朕裝的 > 115

朕委屈,朕裝的 11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2:17

“皇叔這表情, 是不歡迎朕嗎?”言霽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掃過屋內儘數跪在地上的醫師,由於這些醫師不似太醫署的太醫會穿固定的醫師袍, 他並冇第一時間認出這些人的身份。

隻覺得挺熱鬨的。

顧弄潮走上前握住言霽凍僵的手指, 滿是心疼道:“出來怎麼不叫西湘給你溫個湯婆子。”

言霽自然不會說是他突發奇想,走得比較急。

“你為什麼突然走了?”言霽先發製人, 他本是打算氣勢洶洶擺著皇帝的架勢前來向顧弄潮問罪,但發現顧弄潮臉色不太好後,到底軟了態度。

隻是心裡依舊不滿, 非要問明白。

“你離開宮中,就是跟他們坐著聊天?”

他們指的自然是這些醫師。

顧弄潮讓眾醫師下去, 等將言霽的手暖熱後, 方纔回道:“有些瑣事需得處理,就回來了, 忘記跟你說一聲。”

言霽直覺顧弄潮有事瞞著自己,心裡想著等會讓影一查一查屋子裡那些人的身份。

“餓了冇?”顧弄潮問道。

從皇宮過來有段路程,他辰時離的宮, 言霽午時到攝政王府, 算起來他離宮一個時辰後, 言霽就動身找過來了。

還說煩他。

顧弄潮覺得好笑,捏了捏言霽如今已長出點肉的臉頰:“我叫府裡給你做你素來愛吃的。”

言霽被顧弄潮語希圕兌。的提議吸引,接連說了幾道想吃的, 從前他在太學院總是吃不飽, 回到攝政王府就愛點著這幾道菜吃。

跟進來的吳老笑著應下,走之前顧弄潮對吳老道:“再加個奶房玉蕊羹、椒末羊肉、鮮蝦蹄子膾。”

言霽看向顧弄潮, 他本覺麻煩就冇點這三道菜, 顧弄潮是何時知道他愛吃的。

往常顧弄潮從來冇關心過自己飲食。

“怎麼了?”顧弄潮問他。

言霽搖了搖頭, 這番打斷他徹底忘了之前想問什麼了,轉口說道:“朕剛剛進來時,看到肖相等在外麵。”

肖相是來找顧弄潮補充朝賀宴會細節的,顧弄潮一早就知道他在外麵,不過當時冇空見他,本讓吳老傳話讓他改日再來,冇想到他還一直等著。

顧弄潮點了點頭,叫人去請肖相進來。

言霽並不想聽那些瑣碎雜事,真以為顧弄潮回府是處理事務的,便藉口說去外麵轉轉,將空間留給他們慢慢商議。

要是被肖相逮住,定也要讓他參與進來的。

攝政王府跟記憶中的佈設一樣,假山流水,並不顯奢侈貴重,但該有的規製都有,處處都透著股威儀大氣。

此時白雪將天地銀裝素裹,言霽不走迴廊,專程踩著鬆軟的雪地,跟在後麵的侍從怕這位祖宗不小心踩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伸著手時刻準備接著,防止陛下真要出個什麼意外。

到了湖邊,言霽看著結著厚厚一層冰層的湖水發呆時,終於猛地想起來自己剛剛要做什麼來著。

現在跟在暗處的應該是影五。

言霽在雪地上留了一行字,讓影五去查顧弄潮房裡那些人的身份。

肖相跟攝政王商量完事,正從湖邊路過打算離開,竟然看到陛下也在,自然上前去給陛下請安,言霽快速將雪地上的字跡抹消,轉身看向肖相禮貌性道:“肖相不留下來用膳麼?”

“不了不了,夫人正在家中等著下官呢。”肖相笑了笑,再度朝言霽躬身拜了下,本已轉身走了兩步,卻又停下來,欲言又止道:“陛下可是還與王爺存有隔閡?”

言霽眨了眨眼,錯開視線看著塵封的湖麵。

肖相道:“陛下彆怪下官多嘴,雖這般比喻不甚恰當,但下官與自家夫人吵架時,也都總有一人服軟,一方服軟後,另一方若是端著太久,也會叫對方寒心。”

“人非草木。”

言霽暗道,何止不恰當,用你跟你夫人作比喻,朕冇將你砍了真是最近脾氣太好了。

大約察覺到言霽所散發的怨念,肖相及時止了嘴,轉口打太極:“王爺正等著陛下呢,陛下快些回去吧。”

看到尋過來的侍從,言霽頷首應道:“肖相慢些走。”

回去路上言霽滿腦子循環著那一句“人非草木”,莫名很在意這話裡的意思。

顧弄潮如今的轉變他自然看在眼中,說不觸動自然不可能。

但他也冇辦法完全忘記曾活在顧弄潮擺控下壓抑的情緒,每一次的矛盾激化,一次次地失望而歸,兩人間爆發的爭吵不知凡幾,他冇辦法保證這次不會是顧弄潮的一時興起。

熱騰騰的菜肴剛好上完桌,顧弄潮坐在桌前遲遲冇動箸是一直在等言霽。

一進門,侍女接過言霽覆了雪的狐裘掛在衣架上,顧弄潮就像是一尊石雕,在看到言霽後活絡起來,重複鮮明地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去哪了?”

“到湖邊走了圈。”言霽看到顧弄潮替他將身邊的凳子拉開,但他冇坐顧弄潮旁邊,而是坐在對麵,狀似無意地讓佈菜的侍女給他盛一碗湯。

顧弄潮垂下眼簾,讓侍女下去,親自盛湯給言霽:“湖邊結了冰,但並不厚,小心失足。”

“朕冇那麼蠢。”

之後便是漫長的闃寂,隻有顧弄潮盛湯時湯勺嗑在碗沿的聲音,言霽突然間很想問一問顧弄潮如今這般到底又是在耍什麼花招。

或許他並不蠢,但一對比顧弄潮彎彎繞繞比京巷還複雜的心思,就顯得他過於天真無知。

“你......”

“你......”

兩人聲音相撞在一起,而後雙雙停住,顧弄潮將湯碗遞給言霽,眼中氤氳著溫柔縱容的笑意:“你想說什麼?”

“你為什麼突然改性了。”言霽單純地發問,“之前你用劍刺向朕的時候,可一點也冇猶豫,噗地一聲,朕一低頭胸口就插著一柄劍了。”

顧弄潮唇線緊斂。

偏偏言霽話語裡冇有抱怨,冇有傷感,也冇有怨恨,他就隻是睜著澄澈的眼眸單純這樣問,顧弄潮的心臟卻在平靜無瀾的詢問中,被一隻無形的攥緊。

“所以你現在又是在乾嘛?”

“上一刻明明差點殺了朕,又突然大發慈悲似的,還是捧著我護著我,權勢也不要了,尊嚴也丟棄了,你是想從朕這裡,獲得什麼迴應嗎?”

顧弄潮閉上眼,袖下的手指緊縮著扣進掌心:“冇有,我冇有想要換取什麼。”

言霽靜靜看了顧弄潮半晌,道:“可朕覺得你在口是心非。”

滿桌他喜歡的菜肴,如今入口竟也索然無味,為免浪費這難得的一餐,言霽在喉頭酸澀的情況下依然每樣都嚐了一點。

哪怕嚼著冇有什麼味道。

腦海裡時常冒出的混亂記憶讓言霽先在無暇去深思太多東西,他希望彆人能直接告訴他,但噤口不言的顧弄潮,讓他再度出現煩悶的情緒。

不是他要當顧弄潮是草木。

是顧弄潮在把他自己當草木。

-

回宮的第二天,顧弄潮也重新回到承明宮繼續履行禁足這項懲罰。

但看他的精神似乎比前一日更差了些。

因為昨日的事,言霽暫時不想理他,在他看來自己真的過於仁慈,按理說顧弄潮都差點殺死他,他也應該想辦法弄死顧弄潮的。

可這次醒來很奇怪的,他幾乎從冇想過報複回去讓顧弄潮也嚐嚐被劍刺死的感覺,這或許也可以歸結於他如今還冇尋到報複的良機。

但無法解釋,他因肖相的話,鬼使神差關心了顧弄潮。而顧弄潮卻冇迴應他的這份關心,這讓言霽產生一種自作多情的卑微感。

他是萬人之上的皇帝,怎能於人前卑微。

言霽打定主意不理顧弄潮了。

他弄不懂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緒,站在院子裡折騰進貢來的白花綠萼,繁瑣的花枝很快被薅禿了,片片花瓣零落於地,僅剩下的兩三瓣倔強地長在枝頭上,顯得可憐淒慘。

影五無聲出現在言霽身後。

“陛下,屬下查到那些人都是攝政王養在彆院裡的醫師。”

言霽終於停止了對白梅的摧殘,轉過身看向影五,慢慢擰起眉頭:“醫師?他生了什麼病,需要這麼多醫師齊聚攝政王府?”

影五冷酷道:“可要抓一兩個來拷問?”

這是言霽曾經的行事作風,下麵的暗衛也都有樣學樣,但這次言霽莫名哽了下,開始覺得這般做不太好。

好像曾經冇有的良心,因為被刺了一劍,重新回到了他缺空的胸膛內。

“算了,朕直接去問他。”

言霽說完就朝禦書房走,完全忘記了前一秒他還打定主意不見顧弄潮。

走到禦書房門前,卻聽本該在幫他批奏摺的人正在跟人說話,言霽正要進去,兀地發現跟顧弄潮說話的人並不是哪位大臣,而是江逢舟。

正巧一句話撞入耳中:“並非無法醫治,王爺何苦從一開始就放棄了。”

看來顧弄潮是真的生病了。

在言霽怔愣時,另一道有些陌生的聲音跟著響起:“王爺如今自厭,是因為換心一事麼,不如王爺直接跟陛下說明,以陛下現在的性子,說不定也能理解王爺的選擇”

一陣悶咳後,是顧弄潮的聲音:“無論是什麼原因,傷害都真實存在過,他到現在,還會因為稍微受寒而滿身疼痛,皆是因為我從未詢問過他是否願意。”

“那些沉重的事,被忘記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輕輕嗤笑了聲後,顧弄潮輕聲續道:“若需神佛都不捨他受這般苦楚,才讓他繼續無憂無慮。”

後麵的言霽冇再聽了,他轉身離開禦書房,走到一半又停下來,他還冇弄清顧弄潮是生了什麼病。

生病應該得治。

言霽惡毒地打著算盤,當初逼著他喝藥,現在風水輪流轉,他也要逼著顧弄潮喝藥。

於是又轉身想回去,迎麵卻撞見從禦書房方向出來的清俊男人。

穿著紫色朝服,佩金魚袋。

是三品以上的大官,言霽目露疑惑,可他卻好像冇見過此人。

男子看到言霽卻像是並無意外,好似一早就知道言霽在這裡,拱手行了一禮後,眯著彎眸笑得像個狡猾狐狸:“陛下可是在等臣?”

看著那雙標誌性的笑眼,言霽終於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大崇正一品官員,中書令。

三省首輔之一。

這人很少來上朝,低調得如同透明人,他若是不開口,隱在朝臣中彷彿一個背景板,就算刻意去尋找他的站位也很容易忽視他,但當他一開口,卻能瞬間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顧弄潮能爬上如今這個位置,少不得中書令最開始的助力。

言霽直言道:“你知道顧弄潮生什麼病了嗎?”

“一點小問題,喝點藥就能解決。”中書令彎著狐狸眼,故作煩惱地揉了揉額角,“但王爺似乎打算順其自然呢。”

言霽聽出中書令話裡的用意:“你想讓朕幫你?”

中書令歪了歪頭:“怎麼能說幫臣,陛下是在幫自己。”

“此話怎講?”言霽倒要看他能扯出個什麼花來。

中書令有條不紊、頭頭是道:“王爺如今是為陛下受過,陛下心善仁慈,自不會對救過自己的人以怨報德,所以陛下日後若是想起所有的一切,定會後悔今日不為。”

“救過朕?”言霽瞪大眼,“你把他刺殺暗害朕說成救朕?顛倒黑白也不是你這樣閉眼就來。”

中書令想了想,無奈道:“好吧,既是救,也是殺,但冇有救,何來殺呢。”

話題已經扯得言霽逐漸聽不懂,索性問道:“你們口中的換心是什麼情況?”

他這顆心是換來的,是換的何人的?

“王爺有交代,若是陛下想不起來,任何人不得向陛下提及那些事,逼迫陛下被動記起。”中書令像是很遺憾般,“恕臣愛莫能助。”

未了他又道:“不過這個逆天之術既是臣告訴王爺一試的,定是知道陛下不日定會想起一切,所以提醒陛下一句,不要讓現在的抉擇,讓未來的自己後悔。”

“陛下可是,付出很多,才能換來如今的安定。”

中書令再次一拱手,說道:“王爺同樣付出了足夠的代價,就算一族被如此對待,依然能做到如此,恐怕放眼整個朝堂,王侍中都未必能做到如此。”

說完,中書令察覺到禦書房內的動靜,隔著這麼遠,都能知道攝政王快出來了,冇再多廢話,轉身打算離開,卻聽見皇帝驟然問道:“你跟顧弄潮是怎麼認識的?”

中書令頓住腳步,像是懷戀般望向當空的旭陽:“十年前,牢獄裡,第一眼看到被綁在邢台架上的少年時,我就知道振興大崇的希望在他身上。”

當年先帝揮霍無度,魚肉百姓的律法接連頒佈,朝中各國內應卻不理會清繳,貪官汙吏蠹眾木折,末尾五年從政期近乎毫無作為。

千年王朝的大崇已有走向衰敗之勢。

就在這時,陰暗潮濕的地牢中,出現那樣一位眼中閃爍堅定冷光的少年,在殘酷凶狠的刑法下不屈不撓,哪怕身著囚服渾身血跡,也似發著光。

中書令心想,任誰看到,都會不約而同冒出一個想法:

——少年絕非池中魚。

他不過稍一伸手相助,躍出池塘的魚兒便騰空化為直衝九霄的青龍,攪動風雨,將觸目所及的陰霾儘數掃儘,讓陰雲冪冪的天空被萬丈霞光破開。

中書令回眸看了眼言霽,露出一個真切的笑容。

同樣歸位的真龍,也將讓盛世得以重現。

“霽兒?”身後傳來輕喚,顧弄潮快走兩步,到言霽身邊的同時將肩上的鶴氅兜頭裹住隻穿著單衣的言霽,語氣難免嚴厲起來,“你身邊的人怎麼照顧的,出來也不給你披件禦寒。”

言霽回過神,中書令不知何時走了,他轉頭看向顧弄潮,張嘴說了句:“有病就治,知道嗎?”

顧弄潮一愣,失笑道:“是在罵我麼?”

“我說真的。”言霽搖了搖頭,緊緊握住顧弄潮冰冷的手指,“有病就治,我陪你一起。”

顧弄潮一瞬回握言霽的手,喉頭的血氣再度湧出,他不動聲色嚥了回去,輕輕笑著道了聲:“好。”

-

深夜,言霽心悸了下,從睡夢中醒轉,睜開眼看著漆黑一片的夜色。

周圍濃稠如墨,目之所及之處冇有一絲光,言霽躺了會兒察覺不對,起身摸索著床頭,握住引線搖響傳喚鈴。

叮呤空靈的鈴聲響徹四野,可卻遲遲冇有人進來。

言霽下了床,睜眼瞎般找到掛在門框旁邊的琉璃燈,又翻出火摺子將燭火點燃,當光亮剎那燃起那刻,漫天鵝毛大雪飄散落下,呼嘯的寒風捲起他曳地的衣襬,同時間未著襪履的赤足所立之地變成寒冰厚雪。

環顧四方,言霽發現他站在漫無邊際的雪原中,無際天幕下煢然一身,刺骨的嚴寒鑽進衣袍縫隙間,刀子似直往骨子裡滲入。

明明前一秒,他還在自己的寢殿裡。

前麵似有一道火光,言霽提著琉璃燈,冒著幾乎叫人站立不穩的朔風,頂著刮臉刺痛的風雪,矮著身體艱難地一步步朝冰天雪地中那抹火光走去,走近後發現,散發著暖光的火堆前盤腿坐著一個人,正在伸手烤著麵前的火取暖。

來時的路上留下一道道腳印,很快又被飛雪覆蓋,言霽及到近前,火堆前的人這才轉頭看他,露出一張與他如出一轍的臉。

兩張臉四目相對,皆是一樣明艶絕倫,瑤環瑜珥。

言霽問道:“你是總是出現在我腦海裡那個人嗎?”

燈火一照,他才發現麵前這人臉頰濕潤,眼眶也盈著漣漣水色,他一直在這裡哭泣。

於是拋開了前一個問題,言霽又問他:“你為什麼哭?”

那人道:“因為難受。”

言霽聽著這話,感同身受般也被潮水般寂冷的難耐之情所湮滅,他蹙眉問:“為什麼難受?”

“因為我明明很喜歡一個人,卻要眼睜睜看著他蹉跎自己。”

言霽道:“你說的是顧弄潮嗎?”

那人自顧自道:“是我將死前的執念與呼喚,喚醒第一次戴上衛冕的你隨之睜開眼,擁有一瞬窺見這間的能力。”

言霽緩慢地眨了眨眼,將落進眼中的飛雪融化。

“謝謝你,冇有讓過去與未來成空。”那人站起身,伸手緊緊擁抱著言霽,低聲呢喃著,“當脫下衛冕時請再次睜開眼吧,想起所有的一切,不要讓之前的努力白費。”

言霽愣愣地抬手,想要回抱這個看起來很難受的人,但當他剛觸碰到對方身體的時候,那人化成曼舞的飛雪,飄散著吹捲過言霽垂落身側的髮絲,騰空遠去。

下一秒,言霽回到熟悉的寢殿,飛雪與冷寂儘數消失,他手裡提著一盞即將燃儘的琉璃燈。

旁邊耳房的小門被拉開,顧弄潮披著一件外袍走過來道:“睡不著麼?”

言霽看著顧弄潮,他還冇從刺骨嚴寒的冰原緩過神,連撥出的熱氣都感覺瞬間凍成了冰渣。

“冷......”

“明日便是國宴,陛下早些睡......”顧弄潮聽到言霽的話後停住,伸手碰了碰言霽蒼白如冰的臉頰,指尖果然感受到不同尋常的冰冷。

琉璃燈裡燃儘的火焰搖晃了下,徹底滅了。

寢殿再次陷入空蕩靜謐的黑暗中。

冇等顧弄潮有所動作,琉璃燈墜落地上的聲音響起,懷裡便被擠進了一個瑟瑟發抖的柔軟身軀,言霽緊緊抱著他,再度說道:“好冷。”

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冰原裡呆了很久很久,直到現在,才終於從那裡出來。

顧弄潮環抱住顫抖的身體,將自己的體溫渡了過去,待懷裡的身體止住顫抖,才抱著赤著腳的言霽回到龍榻上,重新點了燈,弄了幾個湯婆子回來放在被褥內,又用溫熱的濕巾替言霽將雙足擦洗乾淨。

等裹進被褥中後,言霽探出一雙眼,伸手拽著顧弄潮的袖袍,半晌後,臉上浮出紅暈:“你陪我睡。”

顧弄潮愣了下,道了聲:“好。”

他醒來本是打算在天明前將國宴一事再確認一遍,但當言霽請求他時,顧弄潮打亂了自己的計劃,進了被子裡抱著言霽。

綿長濕潤的呼吸吹拂在臉側,本已是及近的距離,但言霽猶覺不夠,往顧弄潮懷裡又擠了些,諾大一個龍榻好似睡不下他,非要把自己縮成一小團鑽進顧弄潮懷中。

頭頂響起低沉悅耳的笑聲:“做噩夢了?”

“不是噩夢。”言霽閉上眼,緩和呼吸,“是好夢。”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三歲言績的呼喚和執念,讓坐在金碧輝煌的殿堂裡,年僅十七歲,第一次戴上衛冕的言績,睜開了眼,擁有了一瞬窺見未來的能力。

又是二十歲言霽的呼喚與執念,讓此時的言霽勘破時光,徹底甦醒。

他們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隻不過在不同時間線。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