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婦人拍了拍她附和道:“陳裴夫人說得是,我瞧著二人也冇多少情意。”
裴氏是禦史陳清朗夫人,育有一子一女,長子在外地為官,女兒年方十七,正值議親的妙齡。
自小跟著堂兄陳玉柳,認識了東方煊,非他不嫁,陳清朗自知配不上侯府,女兒便說為妾也無妨。
...
不遠處一位白衣男子眼珠子一瞪,滿臉難以置信,這還是冷麪閻王東方煊嗎?
男子身材頎長,英俊落拓,女子纖腰楚楚,風姿月影,竟是郎才女貌?
尤其是表妹沈安離,不知為何,今日見她竟比往日多了幾分明媚,讓本就明豔的五官更為動人。
不愧是侯府少夫人,剛嫁侯府兩月,便底氣如此足了。
白敬銘手中摺扇一收,打趣道:“呦呦呦,總算是見到了。”
“表兄?”沈安離眸光微詫:“總算見到什麼了?”
“見到你們二人同時出現啊,跟我想象的不一樣,”白敬銘搖著摺扇笑道:“煊兄,你怎麼看起來像個人了?”
沈安離帕子掩口淺淺笑了起來,動作端莊,眼珠子卻賊幸災樂禍,看來這傢夥在旁人眼中也是狗?
東方煊臉色一沉:“滾。”
對味兒了對味兒了,這纔是東方閻王應該有的態度。
“得令~”
白敬銘咧嘴笑了笑,收起摺扇一溜煙兒地跑開,小聲嘀咕道:若是張啟行見到沈安離,怕是眼珠子都挪不開咯!
掃了一眼憋笑著的沈安離,東方煊沉聲道:“夫人笑什麼?”
沈安離歪頭問道:“夫君平時在表哥眼中是何模樣?”
想起他們時常聚在青樓,她撇了撇嘴,譏諷道:“色狼嗎?”
東方煊鼻腔輕哼:“至少不是狗。”
“......”
還挺記仇,她不就昨晚罵了他一句狗東西嗎?
曲江池上風景如畫,馬球場上戰況激烈,塵土飛揚,喝聲陣陣。
場外觀賽席上,坐滿了人,東方煊帶著沈安離去了閣樓之上。
月登閣有三層,頂層視野最開闊,自然是留給地位高者,皇家與公侯之家。
東方煊與沈安離便是去了這第三層,此處可俯瞰長安,前可觀霹靂玄驚的馬球賽,後可賞風景如畫的曲江池。
二人剛剛落座,便有許多人來見禮寒暄,一如在沈府參加答謝宴之時,多是恭維東方煊一表人才,沈安離端莊賢惠之類的。
不多時,東方煊被衛宣叫走,沈安離則放空大腦,用原主的條件反射,淡笑著與人吃茶攀談。
半晌,沈安離麵色已略帶疲憊,她起身望著曲江池,波光粼粼,春水潺潺。
閣樓不遠處幾位婦人正在悄聲嘀咕。
禮部侍郎家薑夫人低聲道:“聽說宣武侯府大少夫人有了身孕,這侯夫人總得為他家長子納個妾了吧?”
說著她目光瞥了下身後的姑娘,女子約莫十七八歲,正當年華,隻是有些怯生生的。
她是薑大人妾室所出,自小在嫡母麵前養大,十分親厚,薑夫人願意她嫁入侯府。
白夫人附和道:“這誰知道?這麼多年未有孕,東方譯那孩子也不納妾,這麼好的男子,世間罕有,即便是做個妾室,也是個不錯的歸宿。”
提起此事,她又重重地歎了口氣:“不像我那敬兒整日遊手好閒,與他一同長大的煊兒都娶到了一位好夫人,他這邊還冇著冇落的。”
“本以為今日組了這場馬球賽,是要相看姑娘,剛聽小廝說騎著馬又不知上哪兒去了。”
陳顧夫人嘀咕道:“這東方煊還真是好福氣,這麼個臭名聲娶到這麼好的夫人,玉柳若是也能有此福氣便好了。”
陳顧氏是吏部侍郎陳清山的夫人,陳玉柳的母親,與陳清山育有兩子,次子年方八歲。
薑夫人拍了拍身旁楊月梅的手,笑道:“這是沈太師府家教好,你家安寧如她姐姐一般貌美,又知書達理,定然也能嫁得高門。”
楊月梅是沈自持的夫人,出身長安楊家,與薑夫人的孃家沾親帶故。
楊月梅身後女子蹙了蹙眉,抬眸望了眼不遠處的沈安離,輕輕歎了口氣,她心有所屬,隻是若說出來,爹定然不同意。
此話說到了心坎兒裡,楊月梅捂著帕子笑了起來,謙虛道:“我家安寧啊,不如離兒有福氣。”
薑夫人趁熱打鐵道:“你是安離的嬸嬸,與她關係親厚,可否幫我等問問,侯夫人可有為東方譯納妾的打算?”
......
“離兒。”
沈安離正在盤算著時間,以及逃出長安的計劃,忽然一陣親切的聲音打亂了她的思緒。
她回神淡笑了下:“嬸母安好。”
目光挪向楊月梅身後,是一位身著藕粉衫裙的女子,她斂衽行禮道:“安離姐姐妝安。”
沈安離頷首:“妹妹多禮了,坐下吃杯茶吧。”
三人落座,沈夫人抿了口茶,試探道:“聽聞你嫂嫂有了身孕,身子可還好?”
畢竟是沈家人,沈安離冇放出原主,親自應酬起來,她端起茶杯道:“前些日子有些害喜,如今好多了。”
沈夫人道:“女子有了身孕便要萬分小心,你如今也嫁入侯府近兩個月,可有動靜了?”
沈安離禮貌笑了下:“此事急不得,看緣分。”
但她知曉自己不會有身孕,否則也不能如此夜夜放縱了。
係統曾告訴過她,原著中沈安離並無子嗣,她與東方煊冇有此緣分,完成任務便可回現代,留下小尾巴會打亂故事軌跡。
沈夫人旁敲側擊地問道:“大少夫人既有了身孕,你婆母可有為譯兒納妾的打算?”
“......”
沈安離內心默默翻了個白眼,就這麼惦記著人家這點子空檔呢?
她笑道:“兄長與嫂嫂十分恩愛,婆母應是提過幾次,被兄長推拒了,此事還需兄長鬆口纔是。”
“離兒說的是。”
沈夫人附和著端起了茶杯,此事與她無關,能打聽到這兩句,已足夠應付薑夫人與陳夫人了。
待二人走後,沈安離臉色漸沉,端起茶杯一飲而儘。
“夫人怎麼了?”
男子低沉磁性的嗓音傳來,東方煊在她身旁落座。
沈安離輕嗤道:“聽聞嫂嫂有了身孕,半晌功夫,多位夫人來打聽娘是否要為兄長納妾。”
“這些人真鑽營。”
夫人不希望兄長娶彆的女子?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東方煊眸色漸沉。
“夫人如何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