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宣嘀咕道:“這話說的,我一男的怎麼做妾。”
“怎麼不能?”小嬋拍了拍手,起身接著修剪院裡花枝:“又不是隻有前邊冇後邊,說不定你生個大胖小子,還能妾憑子貴呢!”
“......你!”衛宣一臉憋屈:“早知道不跟你講那麼多江湖閒話了,全用來懟我了!”
...
“啪——”
古縣衙門,清脆的驚堂木響起。
一位胖乎乎的藍色官服男子大喝一聲:“升堂!”
兩旁衙役杵著地捧哏:“威武威武威武威武......”
縣令抬了抬手,衙役立刻噤聲:“堂下何人,狀告何事?”
一位老婦人磕頭哭訴道:“官老爺,我要狀告小兒子兒媳,不孝順。”
說著她惡狠狠地瞪了眼旁邊的年輕女子,以及站著的布衫男子,看打扮應是書生。
縣令眉頭一皺,麵露不耐煩,又是這種雞毛蒜皮的家務事,真令人頭疼。
經過瞭解,大致情況如下:老婦人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種田養活小兒子讀書,如今小兒子中了榜,娶了當地望族之女。
小兒子為展現孝心將老婦人接入府,見府中空地甚多,種些雜草也是浪費,便統統拔了種上蔬菜,尋思著也能吃上一季兒。
兒媳不願意,說那是江南名花異草,價值不菲。
她那些好友來打牌,見院中種著菜嘲笑她土,不願與她來往,孩子在書孰也被人說閒話,甚至家中生意都受到了影響。
一怒之下,與夫君下了最後通牒,必須趕出去,不許住在府上。
如今兩方在公堂各執一詞,縣令大人一個頭兩個大,清官難斷家務事啊。
場下觀戰百姓也分為兩個流派,年紀大的認為老婦人冇錯,年輕女子則紛紛支援兒媳所為。
眼看情況僵持不下,人群中傳來一清朗的聲音:“這有何難?!”
眾人看去,是一位戴著鬥笠的小郎君,前麵之人即刻讓路,好奇一個瞧著還未經人事的小公子,能懂什麼?
他不疾不徐地踱步至最前方,指了指那位站著的男子:“是不是他攀了高枝,不回報家人?”
老婦人重重點頭:“是!”
男子看向年輕女子又道:“是不是他冇有儘到做丈夫與爹爹的責任?”
年輕女子想了想點頭:“是,公子有何高見?”
這不就是典型的鳳凰男嘛,就因為讀書人的身份,他就高貴了?這種事,罪魁禍首就是不作為的男性。
“這不得了!”沈安離抬了抬下巴,看向縣令:“罪魁禍首就是他,不孝爹孃,不顧妻兒,按照大祁律法怎麼判?”
師爺:“杖責三十。”
聞言,堂下眾人臉瞬間變了色,縣令恍然大悟,扔出令簽,沉聲道:“行刑!”
沈安離滿意地拂袖離開,深藏功與名。板子當前,什麼問題都好解決~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一群人哭天搶地。
“不能打!”老婦人跪著擋在兒子身前,磕頭求饒道:“三十杖會出人命,這可是我們牛家最有出息的兒子!縣太爺饒命啊!”
“不能打!”年輕女子也護著男子哭喊:“她可是我兩個孩兒的爹,是我們一輩子的依仗啊!”
圍觀百姓:“這會兒又一家親了,要我說就該打!”
板子當前,男子幡然醒悟,袍子一撩,不顧禮節當堂下跪:“娘!兒子每月從俸祿裡拿出三成給您,再在郊外為您和大哥建個宅院,您可以隨便種菜。”
老婦人麵上一喜:“好好好,都好,隻要彆打板子。”
縣令看向年輕女子,她淡笑點頭:“也好。”
內心卻輕哼一聲,反正也不指望他俸祿過日子,還能省省心,早就這麼跟他說,非說她這是不孝,如今板子打到眼前才同意!
也多虧了那位小公子。
係統猛掐空格:本以為她能收收心,找找那人線索,冇想到居然還插手人縣令審案子!
這是它帶過的最叛逆頑劣的宿主,看來要給她點教訓和磨練纔是。
*
藍田龍福客棧內,一小廝扶著麵具男子出來。
旁邊的白鬍子老頭見對麵一排攤販兒,眼睛一亮:“你們先去馬車上!”
“我瞧著那邊有個賣甄兒糕的,年紀大了,就想吃口甜的,我去買兩碗。”
說著他解下藥箱遞給馬車伕,便跑了過去,年紀不小,腿腳怪利索。
東方煊傷口在裂開——凝固——再裂開——再凝固之中,漸漸變淺,隻是腹部和胸口的傷還嚴重著。
癒合生肌的藥材用得極快,時不時地便要補貨,以至於馬車走走停停,五六日了還在藍田晃悠。
“甄兒糕怎麼賣?”
小販兒指了指旁邊的招牌,滿臉驕傲道:“我這是貴妃糕!”
“額嗬嗬,好,貴妃糕。”見這人憨憨厚厚的,李思珍笑了笑,指著麵前幾個盆問道:“都什麼區彆?”
宋隨風一一介紹道:“這是經典口味,這是荷葉蒸的清香口味,這是加了西域葡萄果脯的酸甜口味。”
介紹到最後一個時,他麵上歡喜溢於言表:“這個牡丹造型的叫此兮糕,表麵硬挺有型,適合牙口好的人,方便裝盒送人。”
這些點子都是此兮姑娘出的,唐國有位貴妃十分喜愛糯米紅棗糕,百姓便親切地叫貴妃糕,民間許多鋪子如此,不會被官府問責。
“此兮糕?名字雖奇怪但著實好聽,”李思珍揮了揮手:“每樣來一份。”
想起宗主那張挑剔的嘴,一路上吃不慣胡餅乾糧,又道:“這個此兮糕來三份。”
“好嘞!”宋隨風掃了眼老者身後馬車,瞧著是遇見貴人了,開心地裝入錦盒。
花朵圖案是陳紫嫣所繪,宋隨風照著模子刻的,今日纔剛上市,冇想到價格即便翻了兩倍,買的人也不少。
他們又置辦了頭驢車,如今無須起早貪黑趕路,每日可多睡兩個時辰。
不過幾日光景,他的日子像是換了個人,雖還不習慣,但心裡莫名暖呼呼的,此兮姑娘真是他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