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煊內心更愧疚,又有些忐忑,夫人的心更硬了,他還能打動嗎?
“對不起夫人。”他緊緊地將沈安離摟在懷裡:“夫君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沈安離冷冷地推開了他:“用膳吧,餓了。”
在她心中,東方煊已冇有機會補償,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乾什麼。
夫人打他罵他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他,可是夫人是受害一方,她怎麼做都應該受著。
東方煊乖乖鬆開手,為夫人夾了幾樣她愛吃的菜:“對不起夫人,是夫君誤會了你。”
沈安離本不想搭理他,但聽到誤會二字,她心中升起疑惑:“誤會什麼?”
“誤會你要與兄長私奔。”
沈安離氣笑了,他又疑神疑鬼,她到底哪裡表現得,讓人覺得她喜歡東方譯了?!
突然意識到什麼,她忙問:“為何會這麼認為?”
東方煊目光掃了下床榻,神色有些委屈:“夫人昨日為何去錢莊?榻下的包袱又是何意?”
“......”
臥槽!他怎麼知道我去了錢莊?他派人跟蹤我?!
還有包袱,定是那晚去地上滾的緣故......
沈安離你心真大啊!
沈安離麵上一噎,尷尬地笑了笑,腦海中極速旋轉,藉口,藉口,你們在哪裡?
叮——
想到了!
“嗐!”沈安離似突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道:“你說這個啊。”
“那是幫一個堂妹準備的,她喜歡一個窮舉子,叔叔嬸嬸不同意,她便想著離家出走,又怕被髮現,央著我幫忙收拾的。”
“這種事傳出去,會壞了名聲,我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做,隻能悄悄置辦。”
話畢,沈安離拿起筷子安靜用膳,內心卻忐忑無比,求你信了吧行不行?
東方煊將信將疑,有一定的可信度,但更多的是不信。
夫人此前總想和離,以前以為夫人心中有兄長,如今看來或許有彆的打算。
他直直地盯著沈安離的臉色,夫人被誤會了不更應該發火嗎?怎麼這麼平靜?
想起昨晚她極度恐懼的模樣,定是怕他了。
本想讓夫人此後不要再被名聲桎梏,更痛快的活著,卻弄巧成拙,讓她變得更小心翼翼,一想到這裡,他便揪心地疼。
他想說對不起,打我罵我都可以,絕無怨言,又覺得做了這麼無恥行徑,還敢奢求原諒,定會更被夫人瞧不起。
半晌,他起身去了祠堂,乖乖跪著吧。
見東方煊沉默半晌,又起身離開,沈安離終於鬆了口氣,方纔那藉口他信了吧?
看來逃走是不行了,PlanB吧!
納妾之日府上會比較忙,且有納妾做為契機,最合適。
方纔婆母回來說皇後孃娘想見她,又礙於她傷口未癒合,便約在清虛觀,那是皇家道觀,戒備森嚴。
“小嬋,進來。”沈安離朝著門外喊道:“準備一下,明日從清虛觀出來,我去太清觀祭拜一下爹孃和祖父。”
沈家牌位都在太清觀供奉著。
納妾在即,小姐估計想對親人訴訴苦,求求庇護吧,小嬋十分理解:“是,少夫人。”
此前聽下人講故事,提到世間有假死藥,可令人暫時身死不被髮覺,沈安離多打聽了幾句,清虛觀有位道士有門道。
她去問過,一顆假死藥二百兩,那時覺得太貴不捨得,現如今救命的東西,五百兩她也捨得。
隻是事情冇那麼簡單,假死需要心腹之人配合,不知能否說服小嬋,更不知這麼做會不會引起OOC。
即便說服了小嬋,稍有不慎,也會醒不過來。
隻能賭一把了,明天好好拜拜,但願沈家祖宗保佑。
次日清晨,沈安離梳妝一番,戴著帷帽,乘坐金頂馬車去了清虛觀。
觀內氤氳著霧氣,青煙嫋嫋,十分清淨。
然而越靠近紫霄宮殿,戒備越森嚴,那裡是皇家先祖供奉之地,端籟肅穆。
見一女子蒙麵,一位小道童走來:“請問您便是宣武侯府二少夫人沈大小姐吧?皇後孃娘請您過去。”
“正是。”沈安離頷首:“麻煩小道童帶路。”
不多時,便到紫霄宮偏殿外,小道童告退,兩位宮女上前,帶著沈安離進去。
“臣婦參見皇後孃娘。”沈安離撤下帷帽,斂衽行禮。
第二次見東方雪,沈安離再次被她的容貌驚豔,上次是雍容華貴,傾國傾城。
這次是素衣白雪,一身月白錦袍,妝容淡雅,許是清減了幾分,有種不食人間煙火之感。
人如其名,如姑射仙子。
知曉弟妹額頭有傷,東方雪特意吩咐小道童,是位戴著帷帽的女子。
如今見她掀開帷帽,露出紅腫的傷口,東方雪還是心中一緊,煊兒太過分了。
她連忙點了點身旁位置:“弟妹不必多禮,快坐吧。”
沈安離剛落座,東方雪便拉著她的手檢查手臂燙傷,沈安離一驚,連忙抽手:“娘娘彆看!”
傷口太駭人,皺巴紅腫,還有水泡,實在難看,她怕影響皇後胃口,汙了娘孃的眼睛。
然而衣袖寬鬆,衣裳輕薄,東方雪力氣也不小,還是掀開袖子看到一眼,隻一眼便看得人心驚肉跳,當場落了淚。
“煊兒實在混賬,難怪娘這麼生氣。”
疼是其一,其二是女兒家最是愛惜樣貌,如今手臂上有這麼大塊傷,若是落下疤痕,是一輩子的事,弟妹心裡得多難受。
“夫君也......並非有意,許是不小心的。”娘與姐姐的關心不似作偽,沈安離很感動。
她低頭苦笑了下:“再深的傷,過段時日也就癒合了,皇後孃娘不必放在心上。”
皇後手帕沾了沾眼角:“弟妹這麼善良大度,煊兒娶到你,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也是侯府的福氣。”
她招呼身旁丫鬟道:“春桃,快去將進貢的藥膏拿來。”
“裡麵加了足量的崑崙雪蓮,治療燙傷效果極好,還有積雪草癒合傷口免得留疤。”
這些即便在現代都是極難得的藥草,崑崙山海拔高,雪山難行,不知耗費了多少人力甚至人命。
沈安離受寵若驚,忙起身道謝:“多謝皇後孃娘。”
雖然她不在意外表,但疤痕猙獰扭曲,天冷便罷,袖子遮住了,但眼見天氣越來越熱,江湖行走難免要擼起袖子納涼,還是不要留疤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