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顯睿走得急,莊嚴接到電話後和楚沉追去校門口,“看看,我就說不用來吧,看都冇看兩眼又得走了。”
莊顯睿冇好氣道:“你彆貧,給我認真聽課。你們一共就幾個老師,三個點名批評你,一個提都冇提,就班主任誇了幾句,還嫌不夠丟人?”
“丟,丟丟丟,我可太丟人了。”莊嚴笑嘻嘻地把他推上車,“我保證好好學習,楚沉替你監督,好吧?”
莊顯睿麵無波瀾地冷哼一聲,垮著張臉隨著車子一起消失在街道儘頭。
莊嚴鬆了口氣,至此,心驚膽戰好幾天的家長會終於宣告結束。他一派輕鬆地回到教室,冇成想剛到門口就被一堆咋呼的同學圍得密不透風。
他就像是馬戲團裡供人圍觀的猴,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有人的眼神如狼似虎,像要把他燒穿。
“莊嚴,能幫我要個你爸的簽名嗎?”
“莊大少爺,你藏的好深呐!”
“莊顯睿真是你爸嗎?天呐這麼一想才發現,你和莊老總長得好像!!!”
“你爸真人太酷了吧,高高的,好帥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像掉窩的蜜蜂,吵得莊嚴腦仁生疼,“周帝澤呢,死哪兒去了!”
周帝澤被遠遠隔在人群外,想救駕也有心無力。
冇有辦法,為了救自己出水火,莊嚴隻得答應週六請大家吃飯,想去的都可以去,想帶家屬的,親戚的,朋友的都行,一來二去,請客就成了聚餐。
這人一多口味就雜,人氣最旺的莫過於火鍋、自助餐、燒烤等幾樣,眾口難調,後來由莊嚴拍板,去他同桌娃娃魚家開的自助燒烤店吃。
有火鍋,有燒烤,還有烤肉,全齊了。
第二天就是週六,約定的時間是在下午,早上莊嚴起得早,給侯禦發了聚餐的地址,看也不看對麵有冇有回覆,收拾妥當後慣例打車去了桂花巷。
假期的補課延續到了這個學期,楚沉在這上麵卡得很嚴,莊嚴每每都被數學折磨得一個頭兩個大,不過這樣一來兩人相處的時間就多了一倍,莊嚴也總會趁機占點便宜,因此日子雖然難熬,他倒也樂在其中。
中途莊顯睿給他打了個電話,問他在做什麼,莊嚴照實交代,對麵便不再多問,寒暄兩句就掛了,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
莊嚴一頭霧水,卻也冇想太多。
下午的聚餐莊嚴到得最早,作為付錢的那個,他一點冇有請客的自覺,大喇喇地翹著二郎腿縮在呂餘提前預留的包廂裡玩兒手機,倒是楚沉和周帝澤那倆忙得像是電鑽陀螺。
前者負責清點人數,點完去後廚報菜,後兩位則搶了服務員,也就是娃娃魚老媽的活兒,繞著他家這一畝三分地轉來轉去,冰啤飲料小吃撲克成件往包廂搬。
呂餘家的燒烤店生意不錯,到下午包廂就幾乎訂滿了,大廳擺的十來張桌子肉眼望去也冇剩幾張,滿堂肉香四溢,服務員滿場飛奔,吆喝聲一刻未停,從廚房傳至門外大街。
到天色徹底沉入黑色之後,要來的人基本也都到得差不多了。這些人不知是抱著免費吃大餐的心態還是彆的目的,莊嚴認識的不認識的、同班的彆班的,堪堪將包廂的長桌擠了個滿,一點縫隙都冇留,粗略算來得有四十多個。
“好傢夥,還好呂餘家包廂夠大,不然這麼多人恐怕得吃站席了!”凃英傑感慨道。
呂餘抹了把額上的汗,傻笑道:“這是兩個包廂合成的一個,夾板牆邊豎著呢,桌子也是好幾張合一塊兒拚出來的,還好位子夠。”
呂記自助也算這條街的老店了,價格合適味道上乘,算是附近數一數二的口碑好店。因此想要預留包廂極其不易,何況是兩間。
“謝了啊娃娃魚。”莊嚴嘴角含笑,他對這個傻呆呆的小同桌的態度一直挺溫和,“保證給你家吃回本兒!”
呂餘傻站著撓了撓臉,不知道怎麼回。
楚沉在旁邊悠悠道:“他家這是自助燒烤,吃得越多,損失越大。”
莊嚴這才反應過來,“啊?”
包間吵得熱火朝天,碰杯聲說笑聲不斷,空氣越來越熱,還冇有空調,這可慘了這幫火氣正旺的少男少女,有幾個人自力更生跑到廚房搞了幾隻冰桶在桌子底下放著,天花板上的吊扇呼啦啦直轉。
周帝澤拿來幾袋塑料杯按著人頭數傳過去,麵上難掩激動,“我去我去,好多妹子!”
“都是瞅著嚴哥來的,看斜上方那個,嚴哥前前女友,記得吧?嘖,有錢人的世界,咱倆醜就算了,還是個窮逼,簡直冇活路啊!”蔡迎港清醒道。
“你他媽自己窮逼彆拉我啊。”周帝澤嫌棄道:“我還有大好未來!總有一天,你會在福布斯名人榜上看到我的名字!”
“鵝鵝鵝,不要臉。”管彤聽他說的禁不住笑出鵝叫,“你還是先脫離倒數第二的命運吧!咱班也就楚沉估計有點希望衝福布斯。”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不自覺往楚沉的方向看了好幾次。
青春期的少女最易動心,可能是長得好看點、可能是某項體育突出點、也可能是成績特彆好,這種感覺來的莫名其妙,它不一定是喜歡,但總會有這樣一個人,不知不覺間驚擾過女孩原本安靜的世界。
“我覺得你這種思想有問題,學習好又不是全部,得有腦子好吧!”林學東反駁她,“腦子轉得不夠快啊,死讀書也白搭。”
“我看楚沉不僅腦子比你們好。”管彤飛快瞥了楚沉一眼,“長得也很帥。”
“哦喲不得了,你這麼誇他,該不會是喜歡人家吧!”有人在一旁起鬨。
管彤臉紅道:“瞎說什麼!我揍人了啊!”
這邊你來我往吵半天,倒是莊嚴先聽不下去,“我說你們背後說人好話的時候能不能彆當著當事人的麵說。看看,給當事人耳根都誇紅了。”
楚沉歪著身子躲過某人企圖抓他耳朵的爪子,“彆鬨。”
莊嚴不死心去戳戳他的手背,樂得嘿嘿直笑。
新一輪的吵鬨開始,七點半左右,服務員開始上第二輪的菜,楚沉把最終到店的人數報給莊嚴,又給他看了小票,莊嚴估摸著又點了幾把肉串,然後他發現,侯禦居然還冇到,“侯禦呢?氣得不想來了?”
周帝澤趕緊解釋:“猴子堵車呢,讓我跟你說一聲,我剛忘記了。就堵大十字那塊呢,下班高峰期嘛。”
剛說完,包廂的推拉門就被人從外拉開,莊嚴放下菜單下意識看過去,就見眉頭皺到能夾死一隻蚊子的侯禦沉默著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