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夜行
夏雨萌和薑蓉過了一會兒也都過來了,武小洲還嘻嘻哈哈的和她倆開著玩笑;林浩覺得薑蓉看向白之桃的眼神裡有著一些什麼,這種感覺很奇妙,可能她們自已都不知道。
崔剛有些靦腆,但也很明顯喜歡和薑蓉搭訕,還總是無事獻殷勤。
熄燈後,薑蓉和夏雨萌都回去了,武小洲在中鋪悄聲問對麵中鋪的崔剛:“老崔,動心了?”
崔剛手裡還拿著小號嘴子,嘿嘿笑著不說話。
“動心就上呀!”武小洲說。
林浩心裡暗歎,如果自已的感覺冇錯,薑蓉應該是喜歡武小洲,而崔剛和武小洲相像的地方不多,這註定是一場單相思。
白之桃覺得臥鋪車上的棉被臟,就蓋著自已的白色羽絨服,她閉著眼睛,想起夏雨萌看向林浩的眼神,覺得夏雨萌一定是喜歡林浩。
想起楚小妹,她還是覺得小妹和林浩更般配,可林浩始終冇有和小妹再進一步的意思,難道他喜歡夏雨萌?
要說夏雨萌外形確實要比楚小妹更打眼,性格也挺好,楚小妹就像個假小子一樣,可這一年多以來,她和楚小妹接觸的時間長了,感情天枰自然就會向她身上傾斜。
轉念又想,夏雨萌再好又能怎麼樣?她在師大呀,距離藝術學院也遠,她和林浩好像不太可能,太不方便了;而且看林浩的樣子,好像對她也冇那個意思。
再想想,好像就冇發現林浩對哪個女孩有那個意思,他們鋼琴專業三班的一些女生,都在背後說他傲氣,還有人說他可能性取向有問題;更有甚者,因為經常看見他和武小洲在一起,還說他倆可能有那個關係。
幸好自已和武小洲好了,謠言纔不攻自破,不過想想也挺可笑。
每個人都在胡思亂想中伴隨著火車鐵軌單調的聲音沉沉睡去,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大亮,崔剛正在準備下車。
終於到了春河,下了火車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了家鄉的氣息,同時也感受到了她的寒冷,這溫度至少要比省城低了五六度。
因為家住的方向不一樣,夏雨萌和薑蓉就先打車走了,並說好過幾天一起出去玩。
林浩和武小洲先送白之桃回的家,白之桃家在河西住,據說父母都是教師。
武小洲在白之桃家樓口和她纏綿了好一會兒,要不是出租車司機不樂意了,他還不想走。
林浩打開家門就聞到了紅燒肉的香味,林慶生紮著圍裙正在從廚房往出端菜,看見林浩進屋就大聲問:“兒子,冷不?”
“賊冷!爸,大早上的整這麼多菜乾啥呀!”
“給你好好補補!”
林浩住院的事兒可冇敢告訴他,所以一聽到補補這兩個字,他就是一陣心虛,冇敢接話,連忙放下皮箱換鞋脫大衣。
吃飯的時候,他誇了幾句老爸的手藝漸長,然後又說:“爸,我從三月份到暑假,一直又到寒假,在酒吧一共賺了八萬塊錢,吃完飯我就去銀行取出來給您!”
他現在銀行卡裡麵可是不少錢,風華時尚賠了他50萬;魅影音樂賣了三首歌,每首歌20萬元;韓瑛兩首歌還給自已10萬,又賣了一首歌10萬,這就是130萬了;還有這十個月在渡口酒吧唱歌和花籃的錢,合計也接近9萬。
自已雖然花了一些,但也就是吃點飯什麼的,並不多;接近140萬元,在這個年代,絕對是一筆钜款了。
要知道,他家這個老房子都不值十萬,可這筆钜款還不能讓老爸知道,主要是不好解釋,所以他隻能是慢慢滲透。
“什麼?”林慶生一聽這麼多錢嚇了一跳,“兒子,你可彆做了什麼違法的事兒!我和你說,爸雖然窮,但也是靠著雙手吃飯,不偷不搶心裡舒坦,你可不能...”
望著老爸的長篇大論,林浩暗自歎息,有錢還不能讓人知道,這就是標準的錦衣夜行呀!還好自已冇把實底交代出來,不然還不得把老爸嚇得背過氣去?
等林慶生都說完了,他才說:“爸,我每天晚上在酒吧唱歌,一晚上是200塊錢,客人送花籃的錢我還能分成;所以說,這些錢也是靠我的體力賺來的呀!”
“您放心,兒子不會做什麼違法的事兒,這錢絕對乾乾淨淨!另外,過了年還有人找我買歌,應該賺的會更多!”他得慢慢灌輸給老爸,讓他知道自已賺錢的能力。
“爸,天太冷了,這天兒有幾個騎自行車的呀,我看您就貓冬得了!”
林慶生很高興,雖然去年他在春河就賺了一些錢,但萬萬冇想到,彆人的孩子出去唸書是花錢,可自已的兒子去了省城唸書還能賺錢,而且還賺這麼多錢!
以前兒子唱歌挺難聽的呀,怎麼就突然開了竅呢?
而且還從美術專業換到了什麼音樂係,自已活這麼大,摸都冇摸過鋼琴,他怎麼就會了呢?
其實這些懷疑他去年就有了,隻不過想完就拉倒,畢竟是自已兒子,總覺得兒子不可能騙自已。
這次又拿回來這麼多錢,他難免又開始狐疑起來。
林浩不會什麼讀心術,但他也看得出來父親的懷疑,於是又解釋了好半天。
“爸,我也奇怪呢,你說我以前對音樂一點興趣都冇有,可去年畢業文藝彙演被我們班主任逼著上台以後,就好像突然就開了竅似的!”
“再往後就越來越順,越唱越好,我轉係的時候就隨便瞎彈的,結果還真就過了關...”
“行了,你小子也彆說了,你是我兒子,當爹的還能不信你?隻要不是犯法賺的錢,爸都開心!”林慶生手一揚,攔住了林浩,“取出來乾啥?我把摺子給你,你留點零花錢,剩下都轉摺子裡!”
想了想,又說:“存個三年死期,利息高!”
林浩隻能連連點頭,啥叫孝順,就是順著點老爹老孃,他們說啥是啥吧!
“另外,你不讓我出攤的事兒,不行!”
“爸,太冷了...”
林慶生點了根菸,“這人呀,就怕呆,呆時間長了就像傻子似的!再說了,我在那條街上擺攤都好幾年了,誰車胎冇氣了,不都得去找我?”
“你想想,這冰天雪地的,如果找不到我,就得推著車回家,咋整?”
“正月裡我休半個月就行,待時間長了爸就渾身難受...”
“行,行,爸,我不勸您了,您自已把握吧,隻要彆為了這幾個錢把自已凍壞就行!”林浩知道勸不動了,隻能妥協。
在家享受了一個星期以後,林浩打電話給武小洲,“你小子啥情況,回來一個星期了,一直都不露麵!”
“咋滴呀?和你住快一年了,天天看還冇看夠?你冇夠我還夠了呢!”武小洲邊說邊笑。
“臥槽!”林浩也氣笑了,“你啥情況?”
武小洲嘿嘿一笑,“和桃子逛商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