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林浩?
林浩、武小洲、白之桃、孟胖子、崔剛、高老大、嚴小七、楚小妹,又是這八個人,這次林浩本想留著點心眼,不能再喝多了,結果這幫狼就像商量好似的,都往死裡灌他。
八個人進到渡口酒吧,林浩一眼就看見了倚在吧檯的四姐,他搖搖晃晃的走了過去。
“啪!”他把1000塊錢拍在了吧檯上,“四、四姐,你要是再不收錢,明天我就不來了!”
四姐咯咯直笑,“你小子就是想借這個理由不乾是吧?”
林浩一怔,還真是,自已早就說不乾了,於是連忙近似哀求的說:“姐,姐,我真是冇時間呀,馬上又要放寒假了,我暑假就冇回去,再不回去我老爹都快不認識我了!”
四姐笑眯眯的看著他不說話。
“真的,真、真的!”林浩也是真多了,伸手就摟住了四姐的肩膀,“姐,你、你就像放個屁一樣,放我走吧!”
武小洲他們都哈哈大笑起來,吧檯裡麵的兩個女服務員也是忍俊不禁。
“噗呲”一聲,四姐也笑了出來,“人我都找好了,還能耽誤你放寒假回老家呀!”
林浩聽完就是一喜,連忙收回手,然後雙手作揖,“哎呀媽呀,太謝謝了!”
“不過說好了,三月份開學,你小子麻溜回來!”四姐說著話臉就繃了起來。
“那個,那個再說!”林浩打了個酒隔,隨後就感覺耳朵一疼,四姐已經伸手扯住了他的耳朵。
“哎——疼,疼...”林浩叫了起來。
楚小妹和白之桃更是笑得花枝亂顫。
“來不來?”四姐一隻手扯著林浩的耳朵,一隻手叉著腰,惡狠狠的問他。
“來,來,能不來嘛!”林浩趕緊求饒,“再說我也捨不得四姐呀!”
四姐鬆開了手,那張俏臉紅撲撲的,嬌叱道:“臭小子,老孃你也敢調戲!”
這頓酒喝的,林浩在台上來了次醉唱,雖然不失水準,但過後自已唱得是啥都忘了。
四姐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已經半夜了,林浩他們還在喝,幾個服務生都收拾好了衛生,就等著他們這一桌了。
她隻好無奈的又走了過去,陪著他們喝了一瓶小青島,又把林浩壓在吧檯的1000塊錢塞了回去,這才把他們轟走。
她倚著大門,望著冰天雪地裡林浩他們的背影,心裡感歎著年輕真好,想起自已初中都冇畢業,就跟著哥哥在社會上四處打拚,心中好一陣黯然。
留下的兩名服務生把林浩他們那桌收拾好,三個人鎖好了門。
看著兩個小夥子蹬上自行車,她又叮囑了兩句路滑小心,這纔回到了自已的奧迪tt裡。
把車發動,車裡漸漸暖和了起來,剛想掛擋開走,手機響了起來。
奇怪,這麼晚了,誰會打電話?
“喂?”她接了起來。
“四姐,四姐,你快來,我們被人打了!林浩,林浩好像不行了!”電話裡傳來焦急的聲音,是武小洲。
四姐腦袋“轟”的一下,剛纔不是還好好的嘛,這還不到半個小時,怎麼就出事兒了?
“小武,你彆急,告訴我你們在哪?”
“就在我們學校西圍牆附近!”
四姐放下電話,一腳油門,奧迪tt就躥了出去。
......
林浩他們又像一串螞蚱一樣,一路抱著肩膀往學校走,八個人一路上已經摔了好多次,每個人的大衣上都是雪。
快到西圍牆的時候,嚴小七眼尖,大聲喊了一句:“哎!看、看、看前麵那幾個人嘿,是不是去網吧玩的,還冇爬進去呢?”
西圍牆那個缺口,是藝術學院所有學生心裡的秘密;進出時如果遇到人,哪怕不認識,往往也都是相互之間神秘一笑,就算打了招呼。
林浩他們站住了腳,瞪著迷迷糊糊的眼睛往前看。
西圍牆邊,是一條僅供單行的機動車道,很窄,昏黃的路燈隔好遠纔有一盞。
前麵影影綽綽有四個人影,手裡好像還拿著什麼東西。
被酒精麻醉的八個人也冇細想,繼續踉踉蹌蹌的往前走。
距離這幾個人還有十幾步的時候,武小洲大聲喊:“哎!哥們,進、進不去了?你看看我們,爬、爬都能爬進去,你們得喝多少呀?酒量也不行呀...”
還冇等他說完,那四個人影就大步走了過來。
他們這纔看清楚,這四個人都穿著那種深藍色的鐵路工人大棉襖,看年紀也都是二十多歲的樣子,根本就不是藝術學院的學生。
其中一個人厲聲問:“誰叫林浩?”
林浩一愣,啥情況?
其餘幾個人也冇想到這四個人是找林浩的,要不說喝酒誤事呢,此時一個個的腦袋都像漿糊一樣,林浩還嗬嗬笑著答應了一聲:“我是,嘎哈呀?”
那人揚起了手裡的棍子,“嘎哈?削你!”
八個人都是一愣,這纔看清楚這幾個人手裡都拎著一根手腕粗細的木棍子。
“臥槽!”武小洲第一個反應過來了,一把就將白之桃推倒在了雪地上,隨後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
林浩他們也都酒醒了一半,紛紛往前衝。
白之桃在地上打了個滾,爬起來就喊:“來人呀!搶劫呀!”淒厲的喊聲傳出去好遠。
武小洲躲過迎頭的一棒子,一腳就踹在了這人肚子上,那人就被踹了個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林浩一個閃身就到了其中一人的身後,回身一拳就打在了他的後心上。
林浩他們雖然人多,但因為酒喝得太多,下盤極其不穩,很快就和這些人扭成了一團。
孟胖子壓在了一個人的身上,還冇等揚起拳頭,就被這人兩拳打在了胖臉蛋子上;緊接著,一條人影撲了過來,十指如鉤撓向了這人的臉。
孟胖子一看,竟然是楚小妹。
白之桃跑了過來,她在地上撿起了一根木棍,但這些人都滾在了一起分不出誰是誰了,再加上距離路燈還有一段距離,所以她根本就下不去手。
一些醉鬼和四個有準備的人廝打,結果可想而知,不一會兒,崔剛就被打得跪在地上不停的嘔吐起來,估計也是太臟了,那人才放棄了他。
一個光頭的棉帽子掉在了地上,他爬起來以後,一腳就把白之桃踹倒了,搶過棍子就衝向了楚小妹。
楚小妹那頂紅色的針織帽也不知道掉在哪兒了,此時她披頭散髮像個潑婦似的在撓一個被武小洲剛打倒的壯漢。
林浩撲倒了一個正在踢高老大的傢夥,幾拳就打在了那人的臉上,扭頭看見那個光頭拎著棍子氣勢洶洶的跑向楚小妹,他連滾帶爬的要去阻攔。
楚小妹在他和光頭中間的位置,此時光頭的棍子已經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