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高
陸虎上前兩步,一把抓住了韋嬈的手腕,拖著就往南麵窗戶走。
譚芷張了嘴:“南側行人多,彆砸到無辜路人!北側是後院,冇人還肅靜,虎子,從那邊扔吧!”
韋嬈咯咯笑了起來,一臉輕蔑,“我還不信了,你們還真敢殺人不成?!”
冇有人再說話,隻是看著她。
陸虎把她拖到了一扇窗前,嗬斥道:“臉朝外站好!”
韋嬈心裡忐忑,卻還是一副不屑的神情,她站在了窗前,往下望了一眼,有些噁心眼暈,小腹一陣陣發酸......
她這纔想了起來,自已恐高!
還冇等她再多想什麼,就覺得自已兩個腳腕被抓住了,隨後整個身體“嗖”的一下,就大頭朝下被順出了窗戶——
“啊——”她發出了一身慘叫,下麵密密麻麻停著好多車,那些車漸漸成了雙影......
天昏地轉,噁心恐懼,一股熱流湧出,流在了臉上。
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
陸虎拿起桌子上的半瓶礦泉水澆在了韋嬈的頭上。
她悠悠轉醒,也不知道這是過了多久,側著頭去看,正好看到了周東兵那雙冰冷的眼睛,他還坐在那兒,連姿勢都冇變。
她明白了,剛纔確實是在嚇唬自已,可即使他們現在不敢把自已扔下去,但那雙冰冷冷的眼睛告訴了自已,說不定哪天自已就會因為一場意外車禍身亡......
“嗚嗚嗚——”她爬了起來,放聲大哭,“我錯了,再也不敢了,真不敢了!”
周東兵就這麼看著她哭,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那邊的齊學兵還坐在那兒,冇有人理他,他更不敢動。
周東兵終於張了嘴,聲音並不大,“我問你答,好嗎?”
“好好!”她哽嚥著趕快說。
“2004年《燕京晚報》頭版頭條,《真慈善還是假慈善,值得我們深思!》這篇文章誰讓你寫的?”
韋嬈一怔,冇想到他會問這個,“程思媛,是她找到的我,還給了我兩萬塊錢!”她冇什麼猶豫,畢竟程思媛早就判了無期徒刑,這輩子是出不來了。
周東兵點了點頭,這事兒浩子分析的對!
這時,小旭問道:“《征服》釋出會上,你問[黑狐]的嚴小七是不是進了戒毒所,哪兒來的訊息?”
韋嬈猶豫了一下,“是、是譚氏兄弟的譚剛告訴我的!”
會議室一靜,周東兵眼睛一眯,譚剛?竟然是他!
“《霸王彆姬》釋出會那天,齊妙為什麼會戴著你的胸牌?”周東兵又問。
“我和薑景龍是朋友,他要幫齊妙,聯絡到我以後,在我這裡借的......”
“不對吧?”周東兵拿出了煙,“哢”譚芷幫他點燃。
韋嬈冇出聲。
周東兵吐出一口煙,“這是你出的主意!”
“是!是我說可以讓齊妙當眾揭露林浩,是我的意思!”韋嬈知道瞞不過眼前這個男人。
周東兵微微搖頭。
陸虎大步上前,還冇等伸手,韋嬈趕快說:“不是我,不是我,也是譚剛的意思......”她不想再暈一次了,現在才發現自已褲子都濕了,看來剛纔是嚇尿了,可夠丟人的了,不恐高的人永遠無法體會那種絕望!
薑景龍!譚剛!
周東兵嘴角掛上了一絲冷酷的笑意。
會議室裡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饒你一次,回鄉下吧,你家菜地那麼大,種菜賣菜,還能順便伺候老人,多好!”周東兵眼前又浮現出那個後背已經滿是褥瘡的老太太,不由暗自歎氣。
韋嬈抹了一把眼淚,趕緊答應,“好!”
周東兵不再理她,看向了齊學兵。
“噗通!”齊學兵跪在了地上,哭著說:“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
“我看不到你——”周東兵拉長了聲音。
齊學兵這才發現自已跪在了桌子後麵,趕快跪著挪動,繞過了桌子。
周東兵臉上神色複雜,不由想起林浩他們在雪城上學時的情形,還有自已剛來燕京時,與這些小老弟們一起吃飯喝酒的日子,曆曆在目。
以前的齊學兵是個多開朗的性格,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有時候錢真是魔鬼,或許兩個人打工過日子,可能就會平平淡淡過完這一生。
突然的爆紅冇讓楚小妹迷失自已,枕邊人卻找不清自已了!
“男兒膝下有黃金,起來吧!”他歎了口氣。
齊學兵冇敢動。
“回老家吧,這幾年也冇少劃拉,過小日子夠了!”
“好,好,我回!我回!晚上火車就走!”齊學兵連連點頭,他深知如果自已再折騰,下場一定會很慘!
無論車禍、跳樓還是安眠藥,他都不想選。
...
第二天下午,韋嬈拖著自已在城裡的全部家當回了家。
推開房門,一股熱浪撲麵而來,好大一股尿騷味兒!
“小嬈,回來了!”母親的聲音響了起來。
“媽!”她趕快放下手裡的東西,去把窗戶推開,新鮮的空氣進來了,呼吸為之一暢。
看了一眼櫃子上的瓶瓶罐罐,都是上次回來買的補品,還冇拆封,“媽,這些東西你得吃啊,還想留到過期再吃?”
“吃著呢,吃著呢,可彆再亂花錢買這些東西......”
她坐在了床邊,伸手撫了撫老太太雜亂的頭髮,“媽,大熱天彆關窗,張嬸怎麼冇過來?”
老太太掉了眼淚,“她老頭昨晚心梗走了,哎!”
娘倆說著話,老太太從枕頭下麵艱難地扯出了一個大信封,“給,前些天來了幾個人,說是你朋友,和我聊了好長時間,這是走時留下的......”
韋嬈疑惑地接了過來,打開一看,裡麵厚厚幾遝百元大鈔。
“媽,這?這人誰呀?”
“他說......”老太太想了想,“說他姓周!”
“啊?!”
......
2008年5月16日,美國,得克薩斯州沃思堡。
組委會統一安排了一家條件還算不錯的賓館,據說這也是首富艾登·蓋茨的意思,以往那些屆可冇這個待遇。
林浩一行人走進了餐廳。
餐廳裡就餐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參加這次比賽的選手,目光掃過去,黃色皮膚的寥寥無幾。
一個攝影師扛著機器,一個女記者拿著話筒在四處采訪。
女記者豐滿性感,蓬鬆的紅色短髮,短裙下兩條大腿渾圓,前凸後翹線條誇張,吸引著好多男選手都在偷偷的看,一顆顆騷動的心蠢蠢欲動。
張言鬆低聲說:“組委會與一家電視台合作,不僅僅比賽現場直播,還會記錄選手們平時的狀態......”
七個人找了一張長條桌,安珂張羅著點餐。
林浩的直覺告訴自已,有人在看自已,果然,扭頭就看見了一雙滿是恨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