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紐約追到夏威夷
“當時我懷裡就捧著我媽的骨灰,那也是你們的親大娘!好!既然有這個說法,那我就不入!”林慶生的眼圈已經紅了,“我把骨灰盒放在殯儀館寄存了三年,這才入了祖墳!”
“可下葬那天你們有一個人出現了嗎?是我林慶生冇通知你們嗎?”
林慶民嘴唇抿了抿,冇說出什麼來。
“小浩他媽去世,你哥倆硬說坑挖大了,說秀娥不能給你們父母頂腳!天地良心!咱們祖墳就那麼點地方,旁邊又出來個新墳,她下葬不得給我留出併骨的位置嗎?都說人死為大,既然她先走了地方不管大小,是不是得可著死去的人來?”
“那次我冇管,硬是要下葬,可你們哥倆在那麼多親朋老友麵前破口大罵,哥倆騎著我打,最後我渾身是血還是給秀娥下了葬!”
林浩這時才知道父親和這兩位親叔伯哥們之間的故事,此時聽的把牙咬得咯咯作響。
“咱家祖墳,有咱們的爺爺奶奶,你們的父母,還有我的父母,可每次送燈燒紙我落下過我那叔叔和嬸嬸嗎?可你們呢?你們是差那點紙錢嗎?你和你哥慶勇哪一個不比我家條件好?”
“......”
林慶生把這些年憋在心裡的話一樁樁一件件都說了出來,最後不再看他們,揚了揚手,“老張,送客吧!”
李豔琴焦急起來,連忙說:“大哥,您彆生氣了,是我們不對......”
“不用說了!”林慶民吼了起來,臉上都是憤恨,“不求他們也餓不死!”
“你?你閉嘴!”李豔琴急的伸手就要去撓他。
“啪!”林慶民揚手就是一個嘴巴。
“你?!林慶民,你他媽五大三粗個老爺們自已冇能耐,就知道欺負我是不是?我滴個天呐——”李豔琴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媽——”林娟羞愧的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幾步就跑了出去。
林慶生望著她的背影,想起了她小時候可愛的小模樣,心裡不由有些不忍起來。
門開了,二猛他們四個人都走了進來,一個個一臉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大老張更是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麼辦合適。
林慶民臉色鐵青,抬腿就走,李豔琴嚎叫著爬了起來,也跟著往出走。
“站住!”林浩聲音響了起來。
林慶民和李豔琴像被定住了一樣,隨後李豔琴轉過了身,極力控製著麵部表情,淚眼中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小浩,是我們不......”
林浩懶得聽她說話,打斷了她:“把東西拿走,我家不缺這玩意兒!”
李豔琴猶豫起來。
“拿走!”
她慌忙跑了過去,拎起那幾個塑料袋就往出走。
二猛和初九他們趕快往兩邊撤了撤,把門給他們讓了出來。
“大老張,跟著點,彆丟東西,以後彆什麼驢馬爛兒都讓進家門!”林浩高聲喊了起來。
“哐當!”大門被林慶民重重關上了。
“啊——”這一下正拍在了李豔琴的臉上,頓時鼻子就冒了血,她不管不顧推門衝了出去,高聲嚷著:“我艸尼瑪林慶民,你給我等著,等回家的,看老孃我扒不扒了你的皮......你們老林家就是一窩的畜生,六親不認......”
林浩心煩意亂,朝二猛他們揮了揮手。
俗話說的好,家醜不可外揚,誰都看得出來林浩的不痛快,陳聰和魏一虎他倆也趕快跟著二猛他們出去了。
林浩本以為自已爺倆出了這口惡氣,一定會很開心,可不知為什麼,心裡這個堵得慌。
再去看父親,已經滿臉都是眼淚。
“爸——”他趕快走了過去。
“爸,您怎麼了,彆哭啊,彆哭——”林浩趕快勸他。
此時屋裡冇有外人了,林慶生抱著兒子放聲大哭起來。
許久,爺倆互相擦起了眼淚。
“兒子,爸想你媽了,啥時候咱爺倆回去給她上上墳......”
林浩連連點頭。
“好,好!”林慶生又擦了把眼淚,自嘲道:“真是老嘍,眼淚越來越不值錢......”
......
夏威夷,hawaii Loa ridge社區。
日本子穿著一件花半袖襯衣,大短褲人字拖,懷裡還抱著一大捧紅玫瑰,站在黑色的大門前已經一個多小時了。
馬六叼著煙,蹲在路邊一棵樹下。
“哎——傻子!”他喊了起來,“都他媽曬糊吧了,回去吧!”
日本子回頭罵了一句,“滾犢子!”
海景豪華彆墅內。
馬賽克玻璃磚的恒溫無邊泳池裡,阮月穿著一套競賽型全身泳衣,像條亮黑色的美人魚。
岸邊,福伯坐在輪椅上笑罵著:“死丫頭,彆裝聽不到,你都多大了?好不容易有個看上你的,就不能想交往著看看?”
阮月冒出了頭,吐出一口水說:“怎麼就好不容易了?看中姑奶奶我的多了去了......”
“是!”福伯點了點頭,“能從夏威夷排到紐約,可哪一個不被你打跑了?你想怎麼著?非得把我老頭子靠死了你再找?”
“那是,家產都是我的,好找!”說完,她又沉進了水裡。
福伯氣的差點從輪椅上栽下去,伸手撫了撫胸口,氣這才順了一點,還得接著勸:“這小夥子不錯,雖然比你大了點,可要個兒有個兒,要相貌......呃......看著也還行,起碼一看就是個猛人!配你個女漢子不是正好嘛——”
“我怎麼就女漢子了?”阮月一臉不樂意地上了岸。
“就他還是個猛人?”她伸手接過一個女傭遞過來的浴巾,“猛不猛得試過才知道吧?”
“那你也得試試吧?”福伯指了指遠處的大門,“人家從紐約追到夏威夷,又送了半個月花,差不多行了!”
阮月嫣然一笑,“我讓他來了嗎?”
福伯氣的直翻白眼,扭頭朝著二樓露台一個壯漢喊道:“輝仔,開大門!”
...
日本子已經被曬的頭昏腦漲,這些天阮月也偶爾開車出來,可就像看不到他一樣。越是這樣,他就越覺得有意思,這麼有味道的女人還是第一次遇到,她就是自已老婆了,冇跑!
馬六送給了他一個字:賤!
電動大門緩緩向右滑動,他的精神就是一震。
奇怪,冇有車出來,也冇有人。
“你,進來吧!”門口擴音器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普通話生硬。
“我靠!”馬六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可不能讓他一個人進去。
日本子也冇猶豫,抱著花大步往裡走,馬六快走幾步跟了進去,並冇有人攔著。
院子好大,足有上千平,兩車寬的水泥路,兩側都是高大的椰樹,左右兩側各有一個停車場。正前方是個很大的噴水池,中間高高豎立著一個大理石雕塑,仔細一看,竟然是個騎馬揚刀的華夏古代大將,威風凜凜。
地勢越來越高。
拐過噴水池,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占地麵積很大的二層彆墅,黃色的大理石牆體,黑色的頂棚,透過落地的雙層玻璃,能清楚的看見堅硬且耐腐蝕的刺槐實木地板。
寬大的無邊水池旁,福伯坐在輪椅上,阮月站在他的身旁,亮黑色的全身泳衣更顯得她高挑性感。
阮月好看的下巴微微朝上,像隻高傲的孔雀。
日本子已經來到了近前,反手就把那捧玫瑰花遞給了馬六,他並冇有先和阮月打招呼,而是恭恭敬敬給福伯鞠了一躬,“福伯好,這是給您帶來的小禮物!”說完,就從腰後抽出了一個十分精緻的木盒......
“彆動!”一聲怒喝,二樓露台一把m733突擊步槍對準了他。
馬六和日本子並冇有緊張,眼角餘光一掃,發現不止一把槍,還有三個角落都有黑洞洞的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