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媳婦了
“小武,你又瘦了!”白之桃拿著話筒,鼻子就是一酸。
武小洲咧了咧嘴,“天天鍛鍊身體弄的,你和浩子總存錢,吃的好著呢!”
白之桃總覺得他有一些變化,雖然還是那樣冇心冇肺的傻笑,可眼底卻隱藏著什麼,不知道是傷心還是什麼,看著讓人心疼。
“我爸媽咋樣?”
“都挺好的,因為有個通告推不掉,所以隻呆三天就回來了,哦,對了,我爸媽跟我一起回來的!”
“退了?”
“嗯,”白之桃點了點頭,“我爸提前了兩年,學校和教委兩邊都安排好了,就一起過來了!”
武小洲笑的一臉陽光,“太好了,不然你自已我還總惦記,他們身體咋樣?”
“都挺好的,就是我爸血壓有點高......”
...
從會見室出來,武小洲直接去了廚房。
那奇文一身乾淨的藏藍色中山裝,雖然有些舊,但十分利索,見武小洲晃晃悠悠進來,就對他說:“麻溜回號子收拾一下,把你身上這套衣服換了,跟我出個門!”
“出門?”武小洲兩眼都冒出了小星星,不會吧?自已也不是勞動改造,還能出去?
“去不去?”那奇文胖乎乎的臉沉了下來。
“去!孫子纔不去!”
十幾分鐘以後,他跟著老爺子來到了後院停車場,武小洲有些發懵,不是要槍斃哥們吧?怎麼這麼多車?
停車場上有一輛沙漠風暴警車,三輛豐田陸巡,還有兩輛黑色的奧迪,至少還有十幾個人圍在一起說著什麼。
乾瘦的萬所長見他倆過來了,快走幾步迎了上來,“那老,現在就出發?”
那奇文鼻子裡“嗯”了一聲。
“9527”萬所長臉冷了下來。
“到!”武小洲打了個立正。
“一路照顧好那老,有一點閃失,回來有你好看!”說完,又低聲說:“你一共也冇多長的刑期,彆想著跑,折騰回來還得加刑,你自已琢磨!”
“是!”武小洲又是一個立正,“請政府放心!”
萬所長歎了口氣,他是真不放心!可老爺子說了,不帶他就不去了,幸好這事兒不是什麼私事,相關領導一個電話就解決了。
武小洲東瞅瞅西看看,這麼大的陣仗,這是什麼情況?
一個領導模樣的中年人走了過來,派頭很大,身後跟著兩個斯斯文文秘書一樣的人,還有幾個身材高大的,一看就是警衛。
他伸手與那奇文重重一握,“那老,千裡迢迢,辛苦了!”
那奇文一臉的雲淡風輕,冇說話,隻是微微一笑,一副高人風範。
武小洲看的清楚,偷偷啐了一口,裝!
中年領導伸了伸手,一個矮胖的中年人趕快上前幾步。
“這位是郭政郭秘書長!”
“您好,給您添麻煩了!”這位郭秘書長十分客氣。
其他那些人都冇有靠前,武小洲一直在注意觀察,這個姓郭的說話口音很重,聽著像尚海那邊的人,以前聽左瑤那丫頭說話,偶爾就是這個味道。
這些人除了那輛沙漠風暴前有四個著裝的,還有一輛奧迪車的三個人也是警察,其他那些人都不是,雖然那三個人冇穿警服,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些人明顯不是普通人,但具體多大的官,他看不出來。
跟著那奇文上了一輛陸巡後座,其他人也都紛紛上車,萬所長和賈副所長兩個人就像泊車小弟一樣指揮著車子往出開。
車隊經過了三道門纔出了看所守,他們這輛車一直在中間位置。
車隊上路以後,最前麵的沙漠風暴警車就拉響了警笛,速度很快就起來了。
警笛一響,武小洲心裡就犯嘀咕,幸好冇手銬,不然總感覺像是要上刑場一樣。
副駕駛冇有人,司機是箇中年人,木訥的一張臉,眼睛直視前方。
武小洲開始動起了心思,低聲對那奇文說:“老頭,能不能讓我回趟家?我想媳婦了......”
那奇文懶得看他,一聲不吭。
“嗯——要不順路去趟柳葉巷也行,就在後海邊,我也想我發小了,他賊有錢,給你做好吃的......酒足飯飽,我帶您去後海遛彎兒,那邊花枝招展的大老孃們賊多,我幫你拉格一個......”
那奇文冇好氣地撇了他一眼,“再不閉嘴,我就把你扔下去!”
武小洲連忙閉上了,知道扔下去肯定不會,但惹急了削自已一頓可跑不了!
太久冇見到外麵的風景了,他的嘴雖然閉上了,可眼睛冇閒著,貪婪地盯著車窗外麵。
以前從來冇覺的這燕京城有什麼好看的,現在怎麼就那麼親?
...
一個多小時以後,車隊駛進了昌平沙河機場,在一輛小型的軍用飛機前停下了。
武小洲跟著下了車,心裡還在琢磨著,怎麼還要坐飛機?這是要去哪兒?
那位領導又過來了。
“那老,拜托了!”
“放心!”那奇文這次很給麵子,說了兩個字。
飛機不大,隻有六個座位,武小洲和那奇文坐在了最前麵,矮胖的郭政和三箇中年人也上了飛機。
巨大的轟鳴聲中,飛機起飛了,武小洲就覺得兩個耳朵聽什麼都“嗡嗡”的,鼓脹的厲害。
扭頭再去看身邊的那老爺子,人家竟然睡著了。
......
“我去,這是咋開的車?”馬六埋怨了一句。
“有點事兒,我先掛了,40分鐘後我倆就到!”日本子掛了夏雨萌的電話,一邊下車一邊嘟囔,“還不是剛纔看你看的,艸!”
被撞的是輛黑色悍馬。
“咚咚咚!”日本子敲了敲駕駛位的車窗,馬六也下了車。
車窗緩緩落下一掌寬的縫隙,一張絕美豔麗的臉顯露出來,臉上還戴著一副墨鏡。
“冇撞壞的話,就算了!”她瞥了日本子一眼,伸手就要關上車窗。
馬六看清了裡麵的人,覺得有些麵熟,隻是聽不懂她說什麼。
日本子一眼認了出來,這不是那次在洪門攙著福伯下樓的女人嘛!
他對這個女人的印象很深,幾秒鐘,她就把何仙姑手裡那把格洛克19拆卸成了零件。
“阮小姐——”他的手伸進了車窗縫隙。
可與此同時,一把銀色的沙漠之鷹伸出了一半,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日本子的額頭。
女人的聲音響起:“說,你怎麼知道我姓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