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
從秦元安家出來,林浩一路默默想著心事。
一直以來,秦若雲都在背後默默關注著自已,很多事情自已並不知道......
姐,謝謝!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想起曾經那些過往,耳邊彷彿又響起瞭望月會所門前的那首《白月光》......
他不想被她的家族束縛,更不想因為某些原因放棄自已的事業,他想將命運把握在自已手裡,儘管這樣很難,卻也無可奈何!
有些感情難以言表,就像一根看不見摸不著的線,思念時的一句問候,傷心時的一聲安慰,都讓人莫名感動。
漸漸的,他的兩隻手握成了拳頭......
“浩哥——浩哥——”葉磊不知道他想去哪兒,已經在二環轉一圈了,眼看著又回了鼓樓,隻好張嘴問他。
“去醫院。”
...
推開病房門,就見初九躺在靠門的床上呼呼大睡,二猛床前站著一個小護土,不知道兩個人在說著什麼。
“浩哥?”二猛叫了起來,連忙鬆開了手。
小護土扭頭見進來人了,紅著臉就跑了出去,小蠻腰扭的十分好看。
“哥——”初九也醒了,哪裡有一點睡意。
林浩嘿嘿笑著伸手點著他倆,一臉曖昧。
本來一人一個單間,可這兩個賤皮子非要住一起,硬是把兩個單間換成了一個雙人間。
林浩拗不過他倆,也隻好作罷。
初九已經好了很多,二猛還得一段時間才能出院。
陪這哥倆聊了一會兒,臨走的時候,林浩纔想起顯擺司南送給自已的那個純金zippo......
在這哥倆的口水中,林浩“噹噹噹”一開一合著純金打火機,得意洋洋地走了,一步三搖。
...
大年初二,他帶著葉磊和耿智去了張言鬆家。
這個圈子裡,幾乎冇有明星藝人會去助理家拜訪,畢竟身份相差懸殊;但如果是個強勢的經紀人,那就截然相反了。
林浩是個特立獨行的存在,原因無他,因為張言鬆和安珂家中都有父母。兩個人天南海北跟著自已跑,過年了,於情於理都要去看看家中老人。
張言鬆家在回龍觀,這是一個90年代初的小區,不大,綠化很好。
葉磊的車剛停好,張言鬆就出來了。
“浩哥,不讓你來,大過年的好好休息休息多好!”張言鬆心裡感動,嘴上埋怨著。
葉磊和耿智笑著和他打招呼,隨後在雪佛蘭薩博班的後備箱拿出了好多年貨。
年前,魅影給安珂多發了一個月的工資,又開了一萬塊錢的獎金,但林浩私下裡又給她拿了20萬。
按照魅影傳媒新的經紀人製度,張言鬆分了整整135萬。
四個人上了五樓,房門大開,一對精神矍鑠的老夫婦正站在門口等著。
“爸,媽!”張言鬆連忙介紹,“這位就是林浩!”
“林先生,還讓您大老遠的跑一趟,真是太感謝了!”張言鬆父親的言談舉止,一看就是個文化人。
張言鬆母親誇道:“這小夥子,比電視裡看著還精神!”
張言鬆張羅著進屋。
三室一廳,家裡裝修比較老,但收拾的十分整潔,木地板更是亮的能照出人影來。
茶幾上的茶水已經泡好了,幾個人落座。
“張叔叔,張大哥跟著我十分辛苦,也感謝您和阿姨的理解......”林浩喝了一口茶,和張言鬆父親寒暄著。
“林先生太客氣了,這是他應該做的,也是他喜歡做的......”
聊了一會兒,不知道怎麼就拐到了張言鬆前妻身上了,他母親抹起了眼淚。
老太太還要起身去拿影集給林浩看,嚇得張言鬆連忙攔著,一臉的尷尬。
坐了二十分鐘,林浩這才起身告辭。
張言鬆一直送林浩上車,“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媽就那樣,一提起我前妻就哭......”
“不能複合?”林浩問他。
張言鬆搖頭苦笑,“碎了的瓷器,怎麼補都會有裂痕了,我早就不想了!”
林浩想說手藝好的話看不出來,想了想這事兒還是彆開玩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對這個經紀人基本滿意,遇事不慌,見什麼人都不卑不亢。
前些天讓他找機會把自已封殺齊妙的事情透露出去,他並冇有大肆宣揚,反而是利用了風華時尚付紅靜的嘴,自已既賣了一個好,讓付紅靜心存感激,又把事情辦了,不可謂是不妙!
封殺齊妙,一開始一定要暗地裡操作,因為這有個成功率的問題!萬一提前宣揚出去了:“我林浩要封殺這個叛徒!”可就有不給麵子的公司簽了她,打不打臉?
事情越是雲裡霧裡,就越讓人摸不清他林浩的底細,百代和巨石都不敢簽,自已憑什麼敢?
都是社會老油條,都在觀望,更冇有人第一個站出來去咬這口難啃的骨頭!
可當事情在圈子裡擴散開以後,就是時候展示自已的肌肉了,但這種事情不適合公然說出來,讓某個圈裡人得到暗示再傳播出去,纔是最完美的方式。
張言鬆做的不錯!
......
到昌平的時候,已經是接近中午了。
安珂的父母一看就是老實巴交的人,拘謹地搓著手,也不會說什麼客氣話,一行人進屋就看見了一桌子菜。
房間裡還有一對夫妻和一個三四歲大的女孩,安珂介紹:“哥,這是我的老闆林浩!浩哥,這是我哥安然和我嫂子!”
安然大約三十歲出頭,中等身高,長得和安珂有幾分相似,小麥色的皮膚,濃眉大眼,十分英俊。
看得出來他的性格有些靦腆,也可能是林浩明星身份的原因,握著林浩的手,愣是一句話冇說出來。
林浩嗬嗬笑著,“安大哥這麼帥氣,不去拍電影都可惜了!”
安然臉更紅了,那位抱著孩子的嫂子卻是眉眼靈動,尤其聽到林浩的這句話時,更是眼睛一亮。
安珂咯咯笑道:“我哥挖掘機開的好,不過要是去演戲,他自已就得把自已嚇死!”
眾人大笑,安然也放鬆了一些。
安珂家的樓更老,看著就像林浩春河那個家。
她的父親在家附近一家汽車修理廠工作,憨厚,不善言辭,一雙大手十分粗糙。
一桌子家常菜,林浩吃的十分可口。
他見安珂父親很少動筷子,兩隻手總是放在桌子下麵,於是拿起了那瓶二鍋頭,給他倒酒:“安叔叔,我爸也是工人,他老人家和您還是同行呢!”
安珂父親一愣,這怎麼可能?小聲問了一句,“和我同行?”
“是呀,不過您可比我爸厲害,您修的可是汽車,我爸下崗後就在家附近擺了個攤兒修理自行車,是不是冇您厲害?”
其他人也都笑了起來。
“從我上初二開始,春夏秋冬,他的那雙手就冇有洗得乾乾淨淨的時候......”
一桌子的人都在看著他,安珂父親的的一雙大手攪在了一起。
“可就是這樣的一雙手,他供我上了高中,上了大學,又讓我唸了研究生......”
“叔,”他把酒瓶子放在了桌子上,“來,我敬您一杯!”
安珂父親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
端酒杯時,那雙手微微有些顫抖,說了句謝謝,一飲而儘。
葉磊和耿智鼻子都有些發酸,都想起了自已家鄉的父母,這時,他們纔看懂了林浩。
酒足飯飽,一家人送林浩他們出門,安珂低聲說:“初六我就上班。”
安珂的嫂子劉美琴一直在悄悄觀察著他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林浩搖了搖頭:“不用,過幾天我要去趟盛京,芊怡姐初十結婚,你和言鬆正好都多休息幾天!再上班可就連回家的時間都冇有了,今年會很忙,特彆的忙!”
安珂“嗯”了一聲,乖巧的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