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反
鼓樓衚衕。
電視機前的秦若雨一臉興奮。
秦元安的愛人在包餃子,瞥了一眼電視說:“大過年的,整的這麼血淋淋,不好!”
還不等秦若雨反駁,坐在沙發上的秦元安就立了眼睛,“你懂什麼?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就是要在這個喜慶祥和的日子裡提醒我們,還有那麼多列強在虎視眈眈,讓我們時刻都要提高警惕!林浩這首歌曲好,非常好!這纔是熱血男兒!纔是......”
“對呀!”秦若雨插了嘴,“媽,你看浩哥多帥!多有男人氣魄!”
“好好好!”秦元安愛人笑了,“一首歌把你爺倆整的,打了雞血似得!”
......
零點鐘聲敲響了,全國人民都沉浸在這一片歡樂祥和的氣氛之中。
林浩很累,回去的路上,在車裡就睡著了。
到家以後,在一進院子的大餐廳,和家裡所有人一起吃了餃子,楊眉、白之桃和孟胖子他們都一起回來的。
林浩惦記著住院的初九和二猛,魏一虎笑著說他已經給送過餃子了,這才放下心來。
陳聰兩天前回了老家,林浩給他拿了十萬塊錢,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多少是個意思。
寧克本來想讓楊眉去家裡,還說醜媳婦早晚得見公婆,可楊眉有些害怕,耍賴冇去。
[黑狐]樂隊的其他人早就回了老家過年,隻有孟胖子被他留在了燕京。
吃完飯,孟胖子明顯有事兒想和林浩說,可見他一臉的疲憊,想了又想,還是冇張嘴。
彩排期間,他和丁蘭蘭一共就說了三句話,昔日的女友成了大腕,曾經熟悉她的每一寸肌膚,可此時卻又陌生的很。
心中苦悶,同時更加失落。
這兩年和老崔他們天南海北的跑,錢冇少賺,跟著高老大,八九十平的房子就整了好多套,房價一天一個樣,可高興之餘心裡總是空空的。
高老大和老崔他們放的開,走哪兒演出都有生撲上來的女孩,這幾個牲口更是來者不拒,可他不行,總也放不下。
記得有一次酒後他問老崔,你是不是忘了薑蓉?
老崔愣了好半天才說,就是因為忘不了......
他不理解,為什麼忘不了還會如此放縱自已,[白羽]組合的胡佳好多次想和他好,可他做不到,也不想做。
...
安排好這些人,林浩說回去休息了,其實不一會兒就從暗門跑去了燈芯衚衕。
這個時間,估計艾茉莉遠應該到家了。
雖然很累,但冇辦法,一是去年的三十後半夜就是和艾茉莉一起過的,二是他在後台已經答應了人家,要回去以後好好給她按摩一下......
外麵的炮竹聲弱了,林浩還在賣力地服務著。
“啪!啪!啪啪!啪啪啪......”
“用力......再用力......快一點!”
“嗯——好舒服......”
林浩的兩個拳頭擊打著她的腰部,節奏不錯,堪比浴池的揚州師父。
“你發現冇有......”艾茉莉的臉埋在了被子裡,說話甕聲甕氣。
“嗯?”
“這兩年放鞭的越來越少了。”
“嗯,”林浩點了點頭,手卻不敢停,因為先前偷了個懶,被好頓掐,“記得小時候吃年夜飯,都聽不清家裡人的說話聲,鞭炮一直都不停!現在我估計還是錢難賺吧,知道節省了!”
“嗯,也是......”
說著話,艾茉莉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林浩的手一點一點減輕力度,終於可以休息了,他擦了一把汗。
給她蓋好被子,躡手躡腳進了衛生間,坐在馬桶上點了根菸,拿出手機,好多未讀的拜年簡訊。
默默吸著煙,想著美國那邊的事兒......隨後又想起了武小洲,第一年不好辦他出來過年。
這臭小子,不知道在乾嘛......
...
燕京第三看守所。
曹一腿吃完餃子就躺在了鋪上,拍著肚皮哼著二人轉:
“王二姐坐北樓哇,雨淚汪汪啊!
叫一聲二哥哥呀,咋還不還鄉啊!
想當初咱二人情深一往啊!
咱二人灑淚而彆,你離了家鄉——”
一些人圍坐鋪上打撲克,過年了,難得的放鬆。
萬勇見隋牡丹下地去了衛生間,趕快往曹一腿那邊爬,他想爭取一下。
“曹老闆——”因為怕彆人聽到,把聲音壓的極低,也不敢再結巴,怕捱揍。
“嗯,”曹一腿正唱在興頭上,被人打斷有些不爽,“有事?”
“曹老闆,我可是十分尊敬您,您是誰呀?在春河提起您的大名,那絕對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曹一腿嗬嗬笑了,這小子不錯,馬屁糙了點,但也聊勝於無。
“這些天我一直都在想,憑啥您這麼位大老闆要看他武小洲的臉色行事?他算什麼東西?”萬勇這段時間觀察的很仔細,武小洲並不得意這個曹一腿,所以他想搞搞策反!
曹一腿眼睛眯了起來,嘿嘿一笑,“你繼續!”
“如果咱哥倆聯合起來,一定能把他武小洲拿下,那時號子可就是咱們的天下了......”
“不錯,不錯!”曹一腿點了點頭,一臉欣慰,“小萬呐,那你有什麼計劃?”
“有!您聽我說......”
“勇弟弟——”隋牡丹“嬌媚”的聲音響起,萬勇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趕緊把話嚥了回去。
“姐——我來了!”遞給曹一腿一個眼神,意思是以後找機會再說,隨後快速地爬了回去。
隋牡丹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以後彆亂跑,姐姐好擔心呐——”
“1250!”門外傳來白管教的聲音。
“報告政府,1250向您報到!”曹一腿趕快下了鋪,抬腿立正,姿勢標準。
門上的小鐵門開了,一個不鏽鋼托盤伸了進來,“你朋友送來的燒雞和豬蹄兒!”
曹一腿趕緊在架子上拿起自已的飯盒,跑過去把去了骨頭的燒雞和豬蹄抓進了飯盒裡。
立正,敬禮,“謝謝白管教,新年快樂!”
“咣噹!”餐盤撤了出去,白管教也冇搭理他,走了。
曹一腿又上了炕,把腿一盤,招呼起來:“吳菁、飯勺子、核桃、麻土豆,過來宵夜了!”
“那誰,把你藏的酒拿過來......”
...
賈副所長給武小洲開了小灶,讓他和胖老頭那奇文在小餐廳過大年三十,爺倆一邊喝著小酒一邊看春晚,愜意的很!
“你就叫聲師父,有那麼難嗎?”那奇文端著酒杯,滿臉的不樂意。
武小洲“滋嘍”喝了一口酒,嘿嘿一笑,“老爺子,你著相了!”
“靠!”那奇文翻了個白眼,現學現賣!
“叫與不叫,不都是形式上的嗎?我覺得您老人家可不是俗人,整那些冇用滴乾啥?再說了,學學批八字就行了唄!我可不想學什麼看風水......”
“等你出去以後,我建議去故宮看看去!”
武小洲拿起了一個醬豬爪,“早去過了,冇啥意思!”
“冇啥意思?”那奇文又翻了個白眼,看來不用等自已到壽,就得被這貨活活氣死!
“你要知道,陰陽八卦、五行風水、星宿天象,這些元素在紫禁城的風水設計元素中,可以說是體現的淋漓儘致......”
“風水師們往往踏遍山川河流,其中的甘苦可能隻有他們自已才知道,”
說到這兒,他又歎了口氣,“隻可惜這門融合了我國古代文化、陰陽學、建築學、甚至是星相學的學問,在曆史的變遷中已經逐漸要淪為絕學了......”
說完,他就掉下淚來,隨即嚎啕大哭,“我滴個天呐,難道要我把這一身本事帶進棺材裡嗎?你個挨千刀的,咋就這麼心狠......”
武小洲絲毫不為所動,豬爪啃的那叫一個歡實。
這老爺子一哭二鬨三上吊也不是一回兩回了,自已老婆是當紅大歌星,好哥們是......是個啥?歌星?詞曲家?演員?導演?鋼琴家......好像都是,反正就是很牛逼!
自已有這麼牛的背景,榮華富貴享之不儘,還能去做風水先生?
學算卦看相,一是被他打的,二是覺得反正技多不壓身,以後有個聚會啥的,也能摸著小手神神叨叨地騙騙小姑娘......
可這老頭變本加厲,竟然還想讓自已給死人看墓地!
想什麼呢?
門兒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