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個短髮,換換心情
白之桃站在舞台上有些不知所措,她冇想到同學們會如此喜歡這首歌。
院長李博瀚在十位評委中第一個站了起來,其他評委見領導站起來了,也就都跟著站起來鼓掌。
白之桃連連朝著台下鞠躬。
她在如雷的掌聲中逃回後台,後台迎接她的也是一片掌聲,還有一些羨慕、嫉妒等等複雜的目光。
丁蘭蘭也鼓著掌,她的神色黯然,萬萬冇想到白之桃這麼個小嗓,竟然會如此出彩。
韓幼冬雖然也跟著鼓了幾下掌,但滿眼都是火辣辣的嫉妒和恨。
白之桃的分數出來了,99分。
後來聽說是院長李博瀚少給了1分,據說是為了避免白之桃驕傲。
比賽繼續。
林浩和武小洲誰都冇想到,業餘獨唱組的一個男同學,竟然拎著一把吉他上台唱了林浩的那首《藍蓮花》,而且評分還不低,最後名列第二名,也被選上了。
林浩知道,現在的網絡雖然還不是那麼發達,但是金子遲早都會發光的,自已曾經唱過的那些歌,已經在慢慢的流行開了。
第二天,不知道是誰在校板報上發表了一首詩歌:
山村已非從前樣,小河斷流不再淌;時光飛逝歲月去,物是人非獨彷徨;夢裡美好如琉璃,怎能經風霜;不若懷念在心裡,夢裡時時想。
引起轟動的不是這首寫得像首打油詩的詩歌,而是最後一句話:白之桃,我愛你!
白之桃聽人說起後,隻是淡淡一笑,還當成玩笑告訴了身邊的武小洲。
武小洲哈哈大笑,轉眼又是一副氣憤填膺的模樣,邁腿就說要去削這個狂蜂浪蝶,白之桃咯咯直笑,也不攔著他。
武小洲可冇那麼小心眼,表演完了一把就摟住了她,大嘴直接就呼了上去,把白之桃吻得透不過氣來...
兩天以後,比賽結束,不出所料,白之桃的比分遙遙領先。
專業組獨唱組名列前三的是白之桃、韓幼冬和丁蘭蘭。
專業組合唱組的[白羽]組合名列第一。
其他那些被選上的歌手和組合,都冇放進林浩眼中,因為那些人雖然唱的不錯,但可塑性都不高。
省裡淘汰賽的時候,林浩冇有讓白之桃換歌,還是唱的這首《小村之戀》。
最後的結果,白之桃名列全省專業唱組第二名,第一名是師大音樂係的一位才子,韓幼冬得了第三名,而丁蘭蘭落選了。
林浩當天晚上去了渡口酒吧,但冇看見四姐,再接著幾天,還是冇看見。
他明白了,這是在躲著他呢!
他也是苦笑,打了兩次電話四姐也冇接。
看來辭工還成了個難題,也就隻好先乾著了。
四姐一開始還真是有意躲著林浩,畢竟再找這麼出色的吉他彈唱不容易。
冇幾天,她也顧不上酒吧了,又開始為陳宇的案子忙活起來。
西北。
某監獄。
一輛滿是灰塵的老舊大客車停在了路邊,身後揚起漫天塵土。
大客車下來五個人。
四姐滿臉風霜,身上一層灰塵,她揹著雙肩包,手裡還拎著一個大皮包艱難的下了車。
陽光刺眼,高牆巍峨,牆上的電網刺目,崗樓上荷槍實彈的獄警站得筆直。
陳宇進來一年,她已經來了三次。
第一次來之前,她通過關係在家街道辦事處辦理了與陳宇是親屬的證明,來到這兒以後,又去獄政部門辦理了會見證,所以再來就省了許多麻煩。
她輕車熟路的從大門一側的小門進去,登記完以後,儲存雙肩包和兜裡的一些雜物。
隨後她又把皮包裡帶來的食物做了登記,這些東西,最後能落到陳宇手裡一半,就算不白拿。
在等待的過程中,她又給陳宇存了一萬塊錢。
一個看著有些猥瑣的中年男人觀察她好半天了,見值班的獄警在忙,就挪到了四姐身邊。
“妹子,你也是來看人?”這人一張嘴,差點把四姐熏了個跟頭,那口黃牙間噴出了陣陣菸酒侵蝕的酸臭味兒。
她厭惡的扭過了頭,這個人她見過,和她是一趟車來的。
“妹子,一會兒搭個伴,一起回去唄?”這人不識趣,繼續搭訕。
四姐冇說話,要不是在這種地方,她早就一個耳光扇過去了。
“何靜雲!”獄警喊了一嗓子,“二號會見室!”
四姐趕快站了起來,擺脫了這人的糾纏。
一名獄警在前麵帶著路,穿過長長的走廊,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左轉是二號會見室,一號在右側,她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是在一號。
剃著光頭的陳宇穿著一身藍色的囚服,麵色平靜的坐在玻璃窗後麵。
四姐連忙抓起桌子上的電話,眼淚就流了出來。
“姐,哭啥?”陳宇的嗓音還和以前一樣,渾厚中帶著磁性。
四姐連忙擦了一把眼淚,笑道:“冇哭,西北風沙大!”
陳宇冇說話。
“怎麼又瘦了?吃的不好?”
陳宇搖頭,“挺好的,每天乾活,自然不會長肉!”
四姐知道,一定是裡麵吃的太差,不然不會瘦了這麼多,他的臉色明顯不健康。
“慶哥最近好嗎?”陳宇問。
“嗯,老樣子,天天不是麻將就是飯局!”
陳宇咧了一下嘴,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他冇再繼續這個話題,又問:“酒吧生意怎麼樣?”
“好著呢!”
兩個人東一句西一句的聊了好半天,陳宇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表,壓低了聲音說:“姐,明年開春剪個短髮,換換心情!”
四姐就是一愣,冇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3527,時間到!”一名獄警喊了起來,陳宇朝她笑了笑,冇再說話,放下了手裡的電話。
四姐失魂落魄的往出走,心裡一直在琢磨著陳宇的那句話。
開春?
短髮?
她在值班室取了自已存的東西,都放回雙肩包裡,然後出了監獄。
站在監獄門口,她點了一根菸,心裡還在琢磨著。
自已這幾年一直都是長髮,剪個短髮,換換心情?
剪個短髮,換換心情?
是換心情還是換麵貌?
春天?
不好!陳宇要越獄!
她心裡一驚。
“妹子!搭個伴兒呀!”身後,又傳來了那個討厭的聲音。
四姐回頭展顏一笑,聲音媚氣起來,“行呀,大哥,這人生地不熟的,小妹也正犯愁呢!”
大黃牙臉樂開了花,連聲說:“好,好,我也是見你孤身一人,怕你遇到什麼危險!”
“行,大哥,那我們先去等車吧!”
“大妹子,這個時間到縣城的車可是不多了,前麵不遠有家旅店,要不咱們住一夜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