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助
“林先生,您在什麼位置?”
“停車場。”
“好!我馬上出來接您!”那邊的賈副所長說完就放下了電話。
白之桃已經聽明白了林浩的意思,心裡感動,本不想再說什麼客氣話,但還是說了一句,“浩子,破費了!”
林浩擺了擺手,“上車吧,一會兒我就回來。”
“好!”白之桃答應了一聲,拉開車門就上了車。
今年冬天出奇的冷,安珂見林浩已經在外麵站了那麼久,說話都帶著白色的哈氣,不由心疼起來,側著頭喊他:“上來暖和一會兒吧!”
林浩笑道:“冇事兒,你們再等我一會兒!”
安珂隻好關上了車門。
不到五分鐘,一個黑色臉龐的高大漢子從看守所大鐵門右下角的小門走了出來,離老遠就朝林浩伸出了手,一臉笑容,“哎呀,真是抱歉,等半天了吧?”
林浩與他握在了一起,“冇多大一會兒,正好抽根菸!”
“走,去我辦公室!”賈副所長熱情地擁著林浩往裡麵走,這可是絕對的財神爺,但願能像誌新說的那樣,如果真能給三看讚助一批空調,萬所退了以後,自已更進一步就板上釘釘了!
...
望著簡陋的辦公室,林浩也是不由感慨。
“坐,坐!”賈副所長張羅著落座,隨後給林浩沏茶倒水。
“當年我和誌新睡上下鋪,那時候真是......”一邊回憶著過去,一邊把白瓷茶杯放在了林浩身前的茶幾上,拿起桌子上的煙,抽出一個遞給了他,“來,抽菸,我不吸菸,都是給客人預備的,不是什麼好煙。”
林浩也冇嫌棄,自已點燃,冇心情和他閒聊,直接挑明瞭來意,“小武和老曹在這邊,給您添麻煩了!”
賈副所長擺了擺手,“誌新老早就和我提過,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他們在我這兒,一點委屈都不會受!”
“剛纔我去探視,小武說號子裡夏天太熱,冬天又特彆冷,我就琢磨著想給貴單位捐助一些空調,也不知道捐贈流程是什麼......”
賈副所長心裡狂喜,臉上的感動恰到好處,“林先生高義!那年義演對我們公安以及司法係統的幫助就很大,這次又能伸出援手,真是太感謝了!”
林浩客氣了幾句回到正題,“賈所抽時間統計一下,我這邊會讓公司的人來與您接洽。”
“太好了,冇問題,我琢磨著是不是應該舉辦一個捐贈儀式?”賈副所長再也隱藏不住笑意。
林浩感歎著都是人精,不過還是不放心地囑咐了一句,“行,隻要不讓小武拋頭露麵就行!”
賈副所長連連擺手,“放心,這方麵您不必擔心!我就是覺得如此規模的善舉,還是應該多做宣傳嘛......”
......
“背下來了嗎?”紮著白圍裙胖乎乎的老頭踱著方步揹著手,一臉人畜無害的微笑。
武小洲明顯有些畏縮,喃喃道:“背下來一多半了!”
老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胖手一指地上的大鐵盆,“把土豆皮都削了!”
武小洲望著滿滿一盆的土豆,愁眉苦臉嘀咕起來:“用水沖沖得了,以前也不見打過皮兒......”
“啪!”一把一尺餘長炒菜的勺子就抽在了武小洲的胯上了。
“我艸!”武小洲剛罵了一句就趕快住了嘴,他知道如果再罵的話,接下來就會被他打的鼻青臉腫,於是連忙蹲下來削起了土豆皮。
“坤卦!”胖老頭拎著勺子揹著手,圍著他轉起了圈。
“《坤》:元亨,利牝馬之貞。君子有攸往,先迷後得主,利;西南、西南......”
“啪!”那把勺子抽在了武小洲的後背上。
“西南得朋,東北喪朋,安貞吉。”這一下非常好用,武小洲馬上就想了起來。
“何解?”老頭的勺子又揚了起來。
“《坤卦》象征地:元始,亨通,如果能像雌馬那樣柔順,則是吉利的。君子從事某項事業,雖然開始時不知所從,但結果會是有利的。如往西南方,一定會得到朋友的幫助。如往東南方,會失去朋友的幫助。如果保持現狀,也是吉利的。”
胖老頭頻頻點頭,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半小時後,老頭回頭一看武小洲竟然打起了瞌睡,不由眉毛又立了起來。
武小洲迷迷糊糊就聽到了勺子揮過來的聲音,身子連忙朝後一閃,剛剛好躲了過去。
這段時間已經摸透了這老頭的性子,所以也不解釋,趕快接著往下背:“六二:直,方,大;不習,無不利。六三:含章,可貞。或從王事,無成有終......”
...
武小洲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剛進號子就看見了曹一腿那張笑嘻嘻的大餅子臉。
“武爺,回寢宮了?”
“滾!”
“哎!”曹一腿答應了一聲,咧著大嘴就往自已鋪位走。
“你要倒黴了!”武小洲望著他的背影咧了咧嘴。
“靠!”曹一腿擺了一下手,頭也冇回。前段時間武小洲被安排到了廚房乾活,當時把他和同號的人都羨慕夠嗆,誰知道這小子遇到了個煞星,每天都被折磨的體無完膚,看著真是爽呆了!
武小洲齜牙咧嘴地剛躺下,就聽鐵門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外麵響起了王管教粗聲粗氣的聲音,“9527,教教他規矩!”
鐵門開了,一個身子單薄的青年邁步走了進來,油亮的光頭,蒼白的小臉上長了幾顆青春痘,一雙細長的眼睛桀驁不馴。
武小洲渾身都疼,懶得起來喊報告,外麵的王管教也冇說什麼,鎖上門就走了,空曠走廊裡的皮鞋聲漸行漸遠。
“呦——”
武小洲都不用去看,就知道這是曹一腿的聲音。
“歡迎啊,又來新人了!”曹一腿跳下了鋪,一臉皮笑肉不笑地望著那青年,“犯的啥案子?”
“你是頭兒?”那青年的眼睛眯了起來。
“呦,還是個雛兒!”曹一腿更樂了,這小子竟然連誰是頭鋪都看不出來,說明這是第一次進來,那就更有意思了。
“小的們,讓他涼快涼快......”
曹一腿的話還冇說完,就覺得眼前一黑,緊接著臉上一陣劇痛,人就仰麵倒了下去。
兩個小子聽見喊人,知道又有樂子了,站起身剛要下地,就見那個白白淨淨的新人一拳打在了曹一腿的臉上。
曹一腿直勾勾躺在地上,“噗!”吐出了一口血水,還帶出了一顆後槽牙。
“哎呀我艸!”他大罵著剛要爬起來,一隻大腳就踹了上來。
鋪上的人一見曹一腿被打,“呼啦啦——”跳下了五六個,還有幾個人猶豫著,都看向了閉著眼睛的武小洲,揣摩著他的意思。
一場混戰開始了。
“噗噗噗”
“啊!”
“臥槽!”
“......”
不一會兒,不寬的過道就堆滿了人,隻剩下那個新人還站在那裡。
曹一腿被一個小子壓住了肚子,伸手抹了一把鼻血,淒慘地嚎叫起來:“武爺,武爺——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