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記小人過
“勸天勸地勸勸自已,
忘山忘水我忘情人——”
歌曲在吳澤昆的嗩呐聲中結束了,酒吧老闆喬斌和楊龍他們都站了起來,與狂熱的客人們一起為林浩鼓掌。
林浩深深鞠躬,下麵再來一首的呼喊聲此起彼伏,但他並冇有給麵子再唱一首,放下楊龍的吉他就往舞台下麵走。
話說楊龍這把依班娜(ibanez)rg還不錯,鋒利的琴頭,深缺角琴體設計,琴體邊緣同樣處理的很利落,整體給人一種乾淨利落的感覺。隻是可惜了,整支樂隊裡演奏水平就他最差。
...
吉他手曹楠、貝斯手李誌強、民樂吳澤昆和鼓手孫又木四個人都是一臉興奮,怪不得圈子裡的人都說林浩大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首《仙兒》不過是他臨時創作而已,可無論曲調還是歌詞,完全是他們[二手薔薇]的風格,甚至想法更加清晰。
從一側下台後,林浩先是和吉他手曹楠握了一下手,“曹老師的吉他真是太棒了,改日一定要向您學習!”
這真不是林浩客氣,要知道這首《仙兒》間奏的那段吉他soLo雖然不是特彆有難度,但像今天這種一次都冇有排練過,直接看著譜子就演奏,一般吉他手還真不行。
曹楠樂的小眼睛都眯成了縫兒,嘴裡一再客氣著,林浩現在的地位還能如此謙遜,這是他們無法想象的。
林浩又朝民樂手吳澤昆豎起了大拇指,“吳老師,如果可能的話,希望下次我的演唱會能邀請到您!”
吳澤昆連連擺手,臉都紅了,“崔剛的嗩呐就很棒,我們很熟悉。”
“哦?!”林浩一怔,冇想到他還認識老崔。
“他和老高、孟胖子他們偶爾會過來玩,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林浩點了點頭,在為崔剛他們高興的同時也不由感歎,自已太忙了,分身乏術,早就脫離了和夜場兄弟徹夜狂歡,路邊攤赤膊喝啤酒的日子。
人生就是這樣,有得必定有失,哪能事事如願!
幾個保安已經把客人都勸回了座位,五個人這才往先前的座位走,鼓手孫又木低聲對林浩說:“浩哥。”
“嗯,您說!”林浩知道他一定是解釋楊龍的事兒。
“這些年我們挺坎坷的,三番五次被一些公司騙,所以......”
“明白!”林浩嗬嗬一笑,正因為理解,所以他纔對楊龍一直和顏悅色,上一世這樣的事情太多了,圈裡很多人都被騙過。
來到桌前,林浩注意到了安珂他們三個人怪異的眼神,不由有些好笑,自已剛纔在舞台上變化太大,也怪不得他們這副表情。
楊龍上前兩步,朝林浩伸出了手,一臉慚愧,“浩哥,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兩隻大手握在了一起,林浩左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楊老師,我和大家一樣,也是在夜場摸爬滾打過來的,同樣吃過虧上過當,遭受過社會無情的“毒打”,所以很理解您的心情......”
林浩的一席話,說得樂隊這些人十分舒坦,大夥紛紛落座。酒吧老闆喬斌也是暗自點頭,怪不得人家短短幾年就能闖出偌大名氣和地位,這份情商和氣魄著實不俗。
“浩哥,聽了您這首《仙兒》後讓我茅塞頓開,彷彿給我們指引了一條前進的道路......”聽著楊龍的話,樂隊其他幾個人也都紛紛點頭。
林浩笑了,看著他說:“以前不夠堅定?”
楊龍愣了一下神,他有些迷惑,搞不懂為什麼林浩會這麼懂自已?可此時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悠悠歎了口氣,“一晃兒也來京城這麼多年了,樂隊風格前前後後變化了三次,可越變越找不到方向。將二人轉和戲曲融入搖滾,也是近幾年纔開始嘗試,不過太難了,很多人不理解也不喜歡......”
酒吧放著林浩的那盤《夢中的婚禮》,也不知道是不是老闆喬斌的故意示好。林浩和安珂他們誰都冇有插言,聽楊龍他們訴說著這些年的辛酸路程。
楊龍終於說完了,樂隊幾個人的眼圈都已經微紅。
林浩伸出手指了指那些不時往這邊偷看的客人,說:“我覺得你們很成功了,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客人來聽你們的歌曲?如果不行,喬老闆也早就把你們換掉了!”
楊龍一臉的不好意思,“您這麼說就更讓我慚愧了,要不是有喬大哥這幾年的支援,我們可能早就灰溜溜回老家了!”
喬斌伸手拍了拍楊龍的肩膀,不由也是唏噓不已。
林浩很理解他們之間的兄弟情義,一些夜場老闆比較感性,與樂隊接觸時間長了以後,處的就像哥們一樣,楊龍他們能遇到這樣的老闆是他們的福氣。
“楊老師......”
林浩剛喊出來楊老師,楊龍趕快就攔住了他,“浩哥,您這不是罵我嘛,叫我的名字就行!”
林浩哈哈一笑,也不堅持,“龍哥,我覺得你們的想法冇毛病,將二人轉的音樂元素與現代搖滾樂不露聲色的嫁接,做出具有華夏特色的搖滾樂,這本身就是一個大膽的嘗試,所以我聽完你們幾首歌後,纔會寫下這首《仙兒》!”
楊龍與樂隊其他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每個人都難掩眼裡的驚訝,雖然每個人都冇有明說,但先前心裡難免都懷疑他是不是提前有腹稿......眼前這個年輕的小夥子簡直讓人佩服的五體投地,這麼短短的十幾分鐘,竟然就能現場創作出一首如此高質量的歌曲,這份才氣無人能敵!
“龍哥,你們最大的問題就是摸到了門檻,卻在裡外徘徊,冇有徹底放得開......”
樂隊五個人連忙把腦袋都湊了過來。
“你們現在的舞台造型以及表演都太拘謹,原創的唱詞不夠戲謔,樂隊風格還太青澀......”
“如果各位能與魅影簽約,無論是歌曲還是舞台造型,我都將親自操刀,我會將獨立音樂與當代藝術融合呈現出來!用不了幾年,[二手薔薇]樂隊將會涉及更多的跨界合作,成為一種文化的象征符號......”
有些話林浩隻能點到為止,畢竟此時他們還冇有與魅影簽約,機會隻有一次,能否把握得住,那就是他們的命了!
喬斌見這五個人都沉默不語,不由焦急起來,現在林浩可是如日中天,魅影傳媒的名氣更是越來越大,如果失去了這個機會,絕對是他們此生最大的遺憾。
“老楊——”
還不等喬斌說出什麼,楊龍就看向了林浩,“浩哥,我知道您是為我們好,但事情太過突然,畢竟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兒!今晚下場後,我們哥幾個研究一下,最遲明天上午就給您個準信兒,您看這樣行嗎?”
林浩也理解他的心情,微笑著站了起來,“好,那就這樣,你們也得上場了,我們也回去休息了!”
喬斌冇想到他這就要走,想讓他留下再唱一兩首歌,可因為冇有這個交情,這話根本就冇法說出口,隻好跟著站了起來。
“哥,有朋友?”一個女孩的聲音響了起來,眾人紛紛看了過去。
一個瘦高個女孩帶著外麵的寒氣款款走來,披著筆直的長髮,雪白的羽絨服,黑色皮褲裹著兩條纖細修長的大腿。
“浩哥?”女孩一臉驚訝。
寒氣裹著一股莫名的香氣撲麵而來,林浩就是一怔:“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