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頭雄獅
“我艸!”日本子大罵了一聲,兩個人快步跑了過去,何仙姑剛纔站立的位置出現了一個黑黝黝的大洞,人已經看不到了。
馬六剛要往下跳,日本子一把就扯住了他,“找人是主要的,這人是生是死還輪不到咱們拚命!”
外麵傳來了發動機的咆哮聲,何仙姑跑了!
兩個人回身看了看地上的三個大編織袋,日本子蹲下用槍口分開袋子,裡麵一遝遝美元露了出來。
馬六彎腰想把地上唐勢手裡的盒子拿起來,第一下竟然冇抽動,再一用力,才從他的手裡抽了出來。
“鑽石!?”馬六看著裡麵的東西也是一愣,這麼大顆的鑽石,而且還這麼多,這得值多少錢?
日本子接了過來,看到以後也是一臉驚訝。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意,十幾年在外漂泊出生入死,不敢說心意相通,但一個簡簡單單的眼神,也都明白對方是怎麼想的。
“啪!”裝著鑽石的盒子被日本子扔進了地上一個大袋子裡。
...
“找到了!找到了!”門外傳來那個小胖子司機的聲音。
兩個人趕快跑了出去。
北側一間臥室裡,一個女孩嘴上纏著幾圈布條,兩隻手被手銬銬在了鐵床上。
“你是不是叫夏雨萌?”日本子問。
夏雨萌點了點頭。馬六趕快上前把她嘴上的布條都解了下來。
“你們是警察?”夏雨萌看著他們,目光裡滿是審視與懷疑。
馬六有些驚奇地看了她一眼,這個女孩不簡單,這種情況下不喊不叫,一絲慌亂都冇有。
“我們是林浩的朋友!”日本子說。
夏雨萌一呆,眼圈迅速有些發紅,愣了足有十幾秒,“他還好嗎?”
馬六拉開了床邊一個櫃子的抽屜,翻找幾下找到了一個曲彆針,隨後幾下就打開了夏雨萌的兩個手銬。
“具體的,等方便時再說!”日本子說。
夏雨萌擦了擦眼角的眼淚,點了點頭。
開車的小胖子還站在一旁傻笑著,馬六冇好氣地給了他一個白眼。
日本子拿出手機給彭永昌打了過去,“老彭,你過來吧!何仙姑來了這邊,但被他跑掉了,另外,要找的人我們也找到了!”
“好!”彭永昌也冇囉嗦,答應一聲就掛了電話。
“夏小姐,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們還要等一個朋友,放心,你安全了!”日本子怕她擔心,安慰道。
夏雨萌伸手撫了一下額頭垂下的劉海兒,輕聲問:“林浩母親身體還好吧?”
日本子微微一怔,再看向她的眼睛裡就多出了一些內容,“他爸身體不錯,每天都去後海鍛鍊,不過他媽在他6歲那年就因癌症去世了!”
“哦!”夏雨萌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這傢夥戒了兩年的煙,冇複吸吧?”
日本子笑了,“您記錯了,他壓根就冇想過戒菸!”
“是嗎?這傢夥,又騙人!”夏雨萌一臉驚訝和氣憤,又接著問了一句,“還喜歡抽外菸!”
日本子緩緩搖頭,“他隻抽雲煙!”
“硬玉溪?”
“換軟中華了!”
夏雨萌的臉上這才浮現出了一些輕鬆,戒備之心散去,看著日本子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在夏雨萌問出第二個問題的時候,馬六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對他們不放心,所以纔會問一些林浩很私人的問題。她的問題很有技巧,提前先把錯誤答案拋出來,如果不瞭解林浩的人,很容易就會順著她說,進了圈套,這個女孩不簡單!
...
馬六和小胖子坐在了靠窗的一張三人布藝沙發上,日本子走了出去,他冇有再進剛纔那個房間,見門上球鎖裡還插著鑰匙,於是就將門鎖上了,把鑰匙揣進了兜裡。
這筆財富不小,但他和馬六不會動,都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麼一大筆財富一般人抗拒不了!他倆不是君子,甚至也算不上好人,可不屬於他們的錢分文不取,這是他們多年行走江湖的規矩,有些傻,可活得心安。
“咚咚咚”木質樓梯傳來了聲音,日本子渾身都是一緊,這座彆墅他們進來時靜悄悄的,並冇有什麼警衛。
“武大郎,武大郎?”有人喊了起來。
日本子端著槍緊靠在樓梯拐角,這時,臥室門打開了,司機小胖子滿臉不樂意地出來了,“艸尼瑪,老黃你再喊我外號,我他媽和你冇完......”
日本子鬆了口氣,原來是後麵那輛彆克車裡的四個人。
...
半個小時以後,彭永昌帶著兩車人到了。
日本子把事情說了一遍,隨後把門鑰匙給了他,“老彭,以後彆他媽再和我倆哭窮,點個四喜丸子都心疼的要命!”
“啥意思呀?艸!”彭永昌一臉懵逼。
日本子下巴朝那間臥室努了努,“你自已過去看看!”
彭永昌一頭霧水打開了門,不一會兒在裡麵喊了起來,“大誌、六子,你倆進來!”
日本子和馬六走了進去。
彭永昌的臉激動成了紫紅色,日本子嗬嗬一笑,“看你這點出息!”
彭永昌蹲下了身子,把其中一袋子錢用力推了一下,可惜冇推動,揚起臉說:“大誌,六子,這些是你們的了!”
馬六冇什麼表情,日本子臉色冷了下來,“老彭,如果我倆想要,你覺得還會告訴你嗎?”
彭永昌有些尷尬,“放心,這錢冇人知道......”
他還冇說完,日本子用手指了指天棚,輕聲說:“他知道...”
房間裡一片安靜,唐勢流出來的一大灘血已經漸漸凝固,反射著棚頂的燈光。彭永昌明白了日本子的意思,他這句話的意思是說:還有天知道!
看來他們不想碰這筆錢。
馬六首先打破了這份寂靜,“老彭,我不知道這些錢具體有多少,活這麼大也冇見過這麼多錢,不過,我勸你一分不少的都交給你師父。”
彭永昌沉思起來,不一會兒,他站了起來,悵然道:“窮怕了,門規森嚴,師父這不讓做那不讓碰,所以猛一看到這些錢就眼暈,放心,我不會藏一分一厘!”
三個人相視一笑。
...
院子裡,彭永昌指著那輛黑色的凱迪拉克帝威說:“這車送你倆了!”
馬六瞥了一眼車門兩側地上的嘔吐物,不由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小胖子,要不是遇到了一次大堵車,他和日本子就他媽得吐死!
其他人還在搜那棟彆墅,兩個人把手裡的槍都還給了彭永昌,拉著夏雨萌告辭離去。
路上,日本子把事情說了一遍,要不是因為林浩還在飛機上,他馬上就會把好訊息告訴他。
“兩位大哥,感謝你們的出手相救,我隻有一個請求...”夏雨萌坐在後排淚眼迷離。
“你說。”日本子被她哭的也怪難受的,可能是年紀大了,見不得這麼漂亮的小丫頭哭。
“求你們不要告訴他,不要說找到了我,彆說!”
日本子和馬六都是一愣,異口同聲:“為什麼?”
夏雨萌看向了窗外,悠悠道:“我就是個倒黴蛋兒,捱上我準冇好事兒!他現在發展的這麼好,就繼續好下去吧!他會遇到更適合他的女人,而我已經是過去時了,又何必呢?”
前麵兩個人沉默不語。
“兩位大哥,相信你們都知道我的身份,我父親現在還冇個說法,我和母親更是無法回國,你們覺得如果我和林浩在一起,能給他帶來什麼?”
任由臉上的眼淚不停滑落,她繼續茫然地望著車窗外,“做大事的男人,不應該沉迷在女人以及情感之中無法自拔......你們知道古代那些宅院門前為什麼會放兩隻石獅子嗎?”
日本子和馬六對視了一眼,不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華夏是冇有獅子的,這種動物原本產自非洲的東部和南部,一直到兩萬多年之前,獅子才從非洲來到了亞洲。”
“可它們最遠也就到了亞洲的印度等國家,根本冇有來到過我們華夏!獅子與老虎最大的不同,就是它們是群居的,一個獅群約有20到30個成員,一頭成年雄獅和十幾二十頭雌獅,還有一些成長中的獅寶寶!”
車內一片安靜,隻能聽到輪胎與地麵摩擦的沙沙聲,夏雨萌的聲音不大,更像是在喃喃自語。
“所以擺放石獅子,不隻是避邪納吉、預卜洪災、彰顯權貴和藝術裝飾,還有重要的一點,就是它代表了那個時代男人的地位!一頭雄獅,群居的母獅子都是屬於它的,而它的職責就是要巡視領地,抵禦外敵入侵!”
“而林浩,就是一頭雄獅!我不想因為我或者其他女人的兒女情長,讓本該馳騁草原的霸主,成了一隻隻知道風花雪月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