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沈言
彭永昌明白他的意思,深吸了一口煙說:“這個就太簡單了,車禍、自殺、溺水身亡等等都行,保證人不知鬼不覺!”
“行!找一個最安全的就行!”日本子拿出煙點上,這個沈言十分狡猾,看樣子他是想往墨西哥跑,所以纔會走這個路線。
“我讓六子出來,你倆彆碰這事兒了!”彭永昌說。
日本子默默點了點頭。
...
房間裡,沈言鼻涕眼淚都流了出來,哽嚥著說:“大哥,你就饒了我吧,我還有5萬美金,都給你,好不好,大哥,大哥...”說著話,他跪著就蹭到了馬六身前,那隻斷手安裝了一隻僵硬的假手,上麵還戴著一隻黑色的手套。
馬六也不說話,一把銀色的沙漠之鷹就頂在了他的額頭上。
“我錯了,我錯了,”沈言抖的更厲害了,他萬萬冇想到,林浩竟然會派人來美國追殺自已,“大哥,大哥,林浩給你們多少錢?我加倍給你們,剛纔我說謊了,我還有10萬,就剩10萬美金了,錢莊太黑,我又花了一些,都給你們,隻要不殺我就行!求你了,求你了!”
日本子和彭永昌進了屋,正好聽到這句話,日本子嗬嗬一笑,“六子,不少了,就饒他一命得了,誰能知道咱們冇殺他?”
“對,對,這位大哥說的對!”沈言趕快又往日本子身前爬,“大哥,大哥,我去了墨西哥一定隱姓埋名,你們放心,絕對不會給你們惹一點的麻煩...”
日本子一臉的笑意,“好,好,把錢給我們的吧,完事兒你就可以走了!”
沈言眼睛開始靈活起來,“那我能站起來嗎?”
日本子笑意不減,卻搖了搖頭,“不能!”
彭永昌扭頭對一個漢子吩咐道:“把筆記本拿過來!”
日本子給林浩發了條簡訊,訊息很快就回來了:送給你們朋友吧,彆讓人家白辛苦這麼久!
彭永昌接過筆記本電腦放在了桌子上,“來吧!”
沈言爬到了桌子前,眼角餘光四下不停地看,房間裡算上自已一共是六個人,自已的槍在枕頭下麵,那可是自已千辛萬苦纔買來防身的!如果過去拿出槍的話,怎麼能保證把這些人全部擊殺?
“快點!墨跡啥呢?”日本子伸手懟了一下沈言的後腦勺。
“我想想密碼,我想想,稍等一下!”沈言的心思飛轉,他有一種感覺,這些人即使拿到了錢,也不太可能放過自已!
不能把錢給他們,絕對不能!
可是不給錢他們也一樣不會放過自已,怎麼辦?
左右都是死,拚了!
“密碼忘了,在本子上記著呢,我拿本子可以嗎?”沈言薄薄的嘴唇有些發白,臉上的汗水不斷往下淌。
“拿吧!”日本子答應了。
他跪著往床的方向爬,緊張的心臟砰砰亂跳,伸出左手插進了枕頭下麵,已經摸到了冰冷的手槍......
“噗!”一隻大腳踩在了枕頭上。
沈言一聲冇吭,用力想抽出手槍,可就在此時,後腦勺就是一涼,一把槍已經頂了上來。
“咯咯咯——”他突然就笑了起來,“來,開槍吧,來呀,打死我吧!”
他鬆開了枕頭下麵的手槍,隨後抽出手就轉過了身,把自已的額頭主動頂在了馬六的槍口上。
日本子收回了腳,掀開枕頭,一把烏黑的m1911手槍出現在了眼前,他伸手拿了起來,裡麵子彈是滿的,隻是看槍的磨損程度舊了一些,隨手插進了後腰裡。
“和我們玩這套?”日本子就笑了,“你小子還嫩了點!”說完,他對馬六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一前一後就出了門。
馬六剛點燃煙,彭永昌也出來了,關門時朝裡麵喊了一嗓子,“魚仔,順子,好好伺候著!”
三個人坐在了木質樓梯上,彭永昌問他倆:“這回無事一身輕,你倆怎麼打算的?”
日本子說:“回去幫浩子!”
“完事呢?”
日本子搖了搖頭,“還不知道,不過可能不回去了!”
彭永昌臉色一喜,“真的?”
日本子點了點頭。
“臥槽!”彭永昌嘿嘿笑了起來,“你倆能留下就太好了,加入我們吧,一準兒給你哥倆安排個好位置!”
日本子搖了搖頭,“老彭,好意心領了,我哥倆不想再參與江湖紛爭,隻想好好的過完下半生,這也是東兵的意思!”
彭永昌先是一愣,隨後苦笑著搖頭,“六子,大誌,江湖人江湖事,該是吃這碗飯的人,桌布你都不能換......”
“堂主,”一個漢子推門走了出來,衣服上滿是鮮血淋漓,手裡拿著一個藍色塑料皮的記事本,“隻有一些零錢和一個本子!”
彭永昌接了過來,翻看兩頁後就笑了,“這小子,還真把密碼和賬號記在了本子上,看來這錢還能拿回來一些!”
“老彭,這錢就分給兄弟們吧,這一個多月也都辛苦了!”日本子說完看了一眼不遠處坐在樹蔭下的六個漢子,房間太小,就冇讓他們進去。
彭永昌擺了擺手,笑道:“你個老小子,這是看不起我老彭啊!”
“彆整冇用的,說給你就給你了,哪兒那麼多廢話?”
彭永昌知道這哥倆不是謙讓,隻好說:“行,給我就收著,發財嘍!”
日本子嗬嗬直笑,他知道彭永昌窮,很窮!他這半生光明磊落,黃賭毒一樣不沾,這樣的另類不窮纔怪!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是這樣的人,他們才能成為好朋友。
......
“浩子,你得回來了,那個什麼音樂盛典的導演組來兩趟了,端差不多行了!另外春晚的邀請函也到了,言鬆說那個什麼華夏音樂家協會的田副會長又起幺蛾子,聯絡了華夏台要在節目裡和你辯論......”
林浩躺在安珂的腿上,耳朵裡聽著周東兵在電話裡的絮絮叨叨,這段時間他也冇閒著,把《無間道》第二部寫完後又寫了一個劇本,還有30多首歌,難得休息一天。
用安珂的話來說,來美國兩個多月了,最熟悉的就是從普森酒店到辦公室這條路,其他哪兒都冇去過。
二月六號就是年三十,春晚的總導演趙極已經打了三次電話催了,再大的腕兒都去彩排了,可林浩還一次麵兒都冇露呢,最後一個電話他差點就哭了。
冇想到那個田副會長還不消停,這是要找虐嗎?
“好吧,我這邊也差不多了,這兩天就往回走!”
“浩子,”周東兵在電話裡說,“還有個事兒,我一直冇和你說...”
林浩一怔,不知道他有什麼秘密還瞞著自已。
“這次我讓大誌和六子過去,就不想讓他們回來了!”
“為什麼?”
周東兵歎了口氣,把自已的擔心說了一遍,不過冇有提沈五爺。
林浩想了想,其實這也是自已一開始最擔心的事情,但日本子去做了安保部的主管,馬六跟著自已外出時又很少下車,漸漸他也就習慣了。此時聽周東兵這麼說,就有些捨不得,尤其是對馬六,畢竟他形影不離的跟自已這麼久了。
“浩子?浩子?”周東兵聽他冇了聲音,就喊了起來。
林浩聲音有些沉悶,“冇事,三哥,我就是有些捨不得六哥...”
周東兵也是歎了口氣,自已又何嘗捨得?
“那就留下吧!”林浩翻身坐了起來,“正好我也想趁火打劫收購一兩家電影公司,他倆以後在這邊也能幫我打理。”
周東兵感歎著沈五爺的神機妙算,林浩果然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