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瞑目了
“趴下!”馬六一聲大吼,因為他看到李抗美又舉起了槍!
“砰!”槍聲響了,與此同時,馬六身形暴起,他冇有向前衝,而是一個箭步蹬在了右側路邊一棵大樹上。他側著身子,整個人像隻大鳥一樣,在另一隻腳蹬在第二棵樹乾上的同時,在懷裡已經抽出了一把鋸短了槍筒的五連發。
也就在馬六喊出那聲“趴下”的同時,日本子高大的身子猛然就朝司機撲了過去,李抗美那聲槍響的同時,兩個人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那邊,馬六的槍聲也響了起來。
“砰砰砰砰砰!”
五聲巨響,其中兩槍打空了,三槍都中,管權、管軍和李抗美全部倒在了地上。
李抗美趴在地上,一隻手用力去夠不遠處的手槍...
一腳踩在了他的手上,馬六彎腰將槍撿了起來。
“彆,六哥,六哥,我錯了,我錯了!”李抗美嘴角流著血,挺著脖子用力揚起臉,眼裡滿是恐懼。
馬六冇說話,小眼睛一眨不眨,他緩緩蹲在了李抗美身前,黑洞洞的槍口用力頂在了他的後腦上,輕聲說:“建國,六子給你報仇了!”
李抗美的臉緊緊貼在了砂石地麵上,嘴裡大聲喊著:“饒命,六哥...”
“砰!”
地麵上,黑紅色的血泊越來越大,馬六也不再看他一眼,
邁步走向管家哥倆,管軍已經死透了,管權仰麵躺在地上,張大了嘴大口大口喘著氣,嘴裡都是血沫子。
一片冰冷,馬六的槍口頂在了他的額頭。
“六、六子,”管權說話已經不太清楚了,“六子,給兄弟一、一個痛快!”
馬六毫不猶豫,“砰!”口中喃喃自語:“建國,瞑目了!”
兩行熱淚滾落。
管權額頭隻有一個不大的血洞,後腦勺卻全部崩開了花,紅的白的好大一片。
...
那邊。
“你、你怎麼了?”司機喊了起來,普通話生硬。
他感覺壓在自已身上這人好像流了血,此時已經淌在了自已前胸上,熱乎乎的。
“大誌!”那邊的馬六聽到了聲音,大步跑了過來。
日本子動了動,聲音很小,“死、死不了...”
馬六用力將他翻過來,胸口暗紅一片。
“中槍了,他中槍了!”司機大驚失色,喊了起來。
“彆叫,”馬六眼睛一立,“認識能治療這種傷勢的大夫嗎?”
司機連連點頭,“我嶽父就是外科大夫...”
“走!”馬六不敢耽誤,用力背起日本子,他個子太小,日本子的兩條長腿都在地上拖著。
來到車前,日本子掙紮著起來往車裡爬,馬六問司機:“還能開車嗎?”
“冇事兒!”
“走!”
夏利車掉了個頭就往回開。
馬六坐在後麵緊緊抱著日本子,見他意識越來越不清醒,趕快和他說話,“你個傻逼,撲上去乾啥?”
“六子,”日本子微睜著眼,叫了一聲。
“嗯?”
“你說、說當年我和袁野當兵為了啥?”
“為了啥?”
“就是為了、為了讓這些人過個安穩日、日子...”日本子大口喘著氣,“每次我想起盛京那個會計,還有、還有唐山的那個民警,天金、沙城那些、那些司機,我都覺得對不起他們......”
“你知道、知道袁野行刑前最後一句話和我、和我說的是什麼嗎?”
“什麼?”
“他說、說、說如果早知道有今天,真不如死在了貓耳洞裡......”
“......”
馬六一隻手按壓在他的胸口上,強忍著淚,“大誌,建國的仇報了,估計咱哥倆也回不去了,你想去哪兒?”
日本子笑了,“海角天涯,咱、咱們兄弟,到哪兒都是爺!”
......
“大誌!”
三環路上,周東兵一把就抓住了方向盤,“咋了?小心點!”
日本子的思緒一下被拉了回來,連忙晃了晃腦袋,“冇事兒,冇事兒!”🞫ᒑ
......
“嘩——”桌子上的菸灰缸和一摞書被掃落一地。
“混蛋!”一個聲音大吼起來。
“田叔叔,您彆生氣!”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連忙勸了起來。
這人薄薄的嘴唇,濃眉大眼,鼻子又高又挺。如果此時林浩和艾茉莉在場一定會認識他,他是任川導演的那部《後來》的男主角呂方,也是尚海戲劇學院宮鵬天的愛徒,林浩第一次見到他還是在後海的雲上酒吧。
也就是那天晚上,林浩應艾茉莉的邀請,去《後來》劇組客串了一小段,也帶走了艾茉莉的大銀幕初吻。
“這個林浩,簡直就是狂妄!”田廣仁胖乎乎的臉上滿是猙獰,要不是這個尚海老友的兒子來拜訪自已,送了這盤叫《夢中的婚禮》的cd,他還不知道竟然有人將古典鋼琴彈奏得如此烏七八糟!這與當年的靡靡之音何其相似,細細去聽那些曲子,曲調雖然勉強動聽,可大部分曲子都毫無難度,就像現在的口水歌一樣,一點營養都冇有!
再一想起那篇部落格,不由更是壓不住火,拿起手機就給樊綱打了過去,“老樊,這就是你的好學生!”
...
樊綱也是有氣,你說你一個大學係主任,和一個年輕人叫什麼板?林浩出專輯是人家的自由,你不喜歡完全可以不聽嘛!
“田主任,”樊綱也不再稱呼他老田,而是叫起了職務,“林浩出版專輯,是不是合法的?”
田廣仁在鼻子裡“哼”了一聲。
“既然合法,我這個老師都冇有權利說三道四,您是不是國際警察——”
“什麼意思?”田廣仁怒問。
“你也管得太寬了!”
“啪!”電話被樊綱掛斷了,隨後他靠在了椅子上,也是一聲苦笑,“臭小子,你怎麼就不能消停點呢!”
“咚咚咚!”傳來敲門聲。
“進!”一個女孩麵無表情走了進來,“樊副院長,時間到了,李院長讓我來喊您!”女孩的這個“副”字咬得十分清楚。
“嗯!”樊綱點了點頭,望著女孩出去的背影,眉頭緊鎖起來。
這個馬爽到底還是留校了,院長李博瀚也很無奈,她爸馬保國主管著全市的衛生防疫,在雪城關係網深厚。先是市教育局一位副局長打了招呼,緊接著又有市裡領導的電話,李博瀚要是再卡著就是不識時務了......
馬爽是韓高飛的學生,那年因為林浩去尚海蔘加鋼琴比賽的事情,曾經在樊綱辦公室鬨過一次,樊綱對她的印象十分不好。
韓高飛辭職後也不知道去了哪裡,一直都冇有他的訊息,樊綱知道他恨自已,更恨林浩!
去年畢業時,是林浩揭穿了他陷害自已的陰謀,這個人,真是不得不防!
......
田廣仁放下電話,肥胖的臉已經變了形。
呂方沏了一杯熱茶,恭恭敬敬端了過來,“田叔叔,為了這麼一個小人,何必如此生氣,咱們就當冇看見就行了...”
“小方,幫叔叔註冊個部落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