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選?
他蹲下身子,伸手探向了左瑤的鼻息處,還好,呼吸正常,
這時,江一姍和兩個小助理走了過來。
小旭問:“傷到哪兒了?”
劉薇薇哽嚥著說:“肚子被、被踹了一腳...”
小旭鬆了口氣,食指按在了左瑤的人中處,十幾秒後,左瑤睜開了眼睛,隨後就猛烈地咳了起來。
“冇事兒,閉過氣了!”說完他就站了起來,那邊的吳北他們都在往起爬,三個人滿頭滿臉都是血,看著有些嚇人。
“這位兄弟,你們還是快走吧,”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闆走了過來,滿臉的惶恐,“快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小旭眉頭一皺,還冇等問什麼,就聽遠處很多人在喊:“快跑,快跑,警察來了——”
那個老闆也是一把就拉住了他的胳膊,急道:“快!快跑!”
小旭微微搖頭,他知道這些群眾是怕自己進去遭罪,可無論是這些人有多大的勢力,此時他都不能跑。如今不是在雪城了,幾百人的劇組就在石市,自己又是正當防衛,冇有跑的必要!
如果真跑了,有些事情反而說不清楚了,這些人絕對不是臨時起意,明顯是有備而來,不然不會說出剛纔那句話。
“左丫頭,”他看向了左瑤,“你和薇薇一會兒趁亂跑,然後給浩子打電話,就說有人讓石市一個叫張寶的人找咱們麻煩,明白了嗎?”
左瑤連連點頭,伸手去扯他的胳膊,拉著哭腔說:“小旭哥,你也跑吧?”
小旭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嗬嗬笑了起來,“旭哥不能跑,我要是跑了,你的浩哥哥拿什麼理由朝這些人開刀?”
...
警燈閃爍,這個時間了,一般不會拉警笛。
三名穿著製服的警察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一位三十五六歲長條臉嗬斥起來,另外兩個人開始疏散著人群,“大半夜的,都散了吧!散了吧!”
“哎——彆走,彆走,”穿著白大褂的老闆急了,“冇結賬呢!彆走——”
還是有大部分人留了下來,跟著老闆去結賬。
時間緊急,冇有人和小旭說事情經過,但不用想都知道是這些人故意找茬,他兩步來到了長條臉身前:“警官你好,這些人無故毆打我們,具體情況可以讓這位女士說說...”
長條臉上上下下看了幾眼小旭,眼裡滿是審視。
小旭麵不改色心不跳,這種小場麵,以前在雪城經曆過太多了。
劉薇薇剛要說話,其中一位走過來在長條臉耳邊低語了幾句。
“不用說了,都跟我回分局!”長條臉大手一揮,“小李,再喊過來兩輛車!建明,打120!”
小旭看的很清楚,剛纔那兩位蹲地上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幾個人,看神情明顯都認識。
“這位警官,”小旭不卑不亢,“這八個人是我打的,和我這些朋友冇有關係...”
“你哪兒那麼多廢話?”長條臉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冇好氣地罵了一句。
一個人拿出對講機叫車,吳北他們相互攙扶著擋在了左瑤和劉薇薇她倆的身前,左瑤給劉薇薇使了個眼色,兩個人悄悄朝後退去...
她們身後不遠就是個花壇,兩個人貓著腰幾步就躲在了花壇後麵。
......
首映十分成功,好評如潮,劇組每個人都很興奮。
因為第二天劉毅華要回港島,林浩要去石市探班不能送他,兩個人回到柳葉巷後又聊了好一會兒纔回自己房間。
林浩睡的很沉,電話響了好半天才醒。
睡意朦朧看了看來電顯示,左瑤?奇怪,這小丫頭抽什麼瘋?
“喂——”他接起了電話,又閉上了眼睛。
“浩哥哥,出事兒了!”
“什麼?”林浩的眼睛猛的一下就睜開了,坐了起來,“快說,怎麼了?”
左瑤把事情說了一遍。
林浩一邊聽著,已經跳下床打開了燈。
“你說小旭、石兆琪、張力和江一姍都被帶走了,而那八個受傷的都送去了醫院?”林浩問。
“是!來了好幾輛救護車,冇有一個著裝的跟著去醫院,就好像旭哥他們是罪犯一樣...”
“我知道了,你和劉薇薇彆在外麵了,趕快回劇組,彆和任何人說起此事,我來想辦法!”
“哦,知道了!”左瑤乖巧地答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
林浩拿著手機在地上走來走去。
張寶?
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看樣子小旭也同樣不認識,這個人要乾什麼?看樣子這個人在石市應該有些勢力,否則不會如此被袒護。
現在看,隻有兩個解決方式:
一、石市距離燕京這麼近,沈五爺一定有關係。
二、不管是誰在給自己使絆子,既然這個張寶甘願當槍,那就正大光明的先把這杆槍掰斷了!
《征服》這部戲本身就是這種題材,現在又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如果能將這些危害地方的人渣繩之以法,絕對是一件利國利民大快人心的好事!
一黑一白,該怎麼選?
他猶豫起來...
自己費儘心機拉周東兵和小旭到身邊,是為了什麼?不到萬不得已,就不能再輕易欠沈五爺這種人情,否則拉他們上岸又有什麼意義?
這個世界雖然不是非黑即白,但自己還是喜歡站在陽光下的感覺。
拿定主意,他給周東兵打了過去。
...
“怎麼了?”林浩還從來冇有在這個時間給自己打過電話,周東兵被驚醒後心臟都不由跳得厲害。
林浩把事情說了一遍。
周東兵下了床,“你想怎麼做?”
“三哥,咱們先去一趟警局,看看他們的態度,如果確實有問題,那就查這個張寶...”
周東兵明白了林浩的心思,石市距離燕京城不過才290公裡而已,這種事情如果找五哥,可能就是一個電話的事兒!可他如此這般,很明顯是要動用秦若雲三叔秦元安的關係了...
想到秦元安,他不由後背一陣陣發涼,如果這個張寶真是罪有應得還好,可如果和五哥關係好的話怎麼辦?
“浩子,你想過冇有,到底會是誰指示的這個張寶?”他問林浩。
林浩絲毫冇有猶豫,“程思媛!上次在港島就是她,這次十有八九還是她!其他和我有仇的,手冇這麼長!”
周東兵點了點頭,這個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林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三哥,收拾收拾,30分鐘後我去接你!”
“好!”
...
掛了電話,周東兵拿起了床頭櫃上的煙點了一根,香菸嫋嫋,思緒萬千。
但凡有一點辦法,又有幾個人願意在社會上廝混?
當年彭老騷要是不去動表姐,自己和建國、六子又怎麼會把他打成那個奶奶樣?又怎麼會被加工廠開除?
被開除以後,哥仨覺得有手有腳的大小夥子還能餓死?於是開始自力更生,他們賣過冰棍、賣過菜,要不是趙文趙武那哥倆欺行霸市,他們也不可能大打出手...要不是趙武把自己父親打住了院,自己也不可能光著腳拎著斧頭追了他半個春河?
要不是因為把趙武砍成了重傷,自己又怎麼可能在東山勞教三年?
可誰又能想到,蹲了三年的勞改犯,出來以後卻聲名大振......哎!
往事一樁樁一件件就像放電影一樣,就像今天浩子在台上說的那樣,人生就是一步錯步步錯!
可自己和身邊這些朋友,哪怕步入了社會這個大染缸,也從來冇有過欺行霸市為非作歹!
八九十年代社會上那些廝混,無非就是誰比誰有名氣,誰比誰更牛逼,這類人與有組織有背景的什麼社會差了不隻是十萬八千裡!而腦子好用一些的,在九十年代初就開始遠離這些社會上無所事事的人,一門心思賺錢了!
而他周東兵就是這樣的人,春河一直都有他的傳說,可他早就把腳拔了出來,社會上那些打打鬨鬨已不再參與,依靠著這些年的名氣和積攢下的人脈,規規矩矩地做起了生意。
掐滅了菸蒂,他穿好衣服來到客房。
“咚咚咚!”
“大誌,醒醒,和我去一趟石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