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
就在楚小妹演唱會尾聲的時候,一個女人正躲在希爾頓酒店三樓一家粵菜館包房的衛生間裡流淚。
許久,她在包裡拿出了一張紙巾,擦乾了臉上的淚痕,站在鏡子前迅速補好妝。
她朝著鏡子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輕聲說:“丁蘭蘭,你行的!”
拉開衛生間大門,包房裡,偌大的實木餐桌隻坐著兩個男人,尖嘴猴腮的薑景龍正低聲和一個四十歲出頭的胖子說著什麼,見丁蘭蘭出來了,馬上就閉了嘴。
丁蘭蘭不用猜都知道這兩個人在嘀咕什麼,薑景龍曾經是著名演員秦兵的經紀人,去年秦兵殺妻後自殺的新聞沸沸揚揚,一件事情把他和潭氏影業的老大譚剛折騰的灰頭土臉。
冇多久,又爆出來薑景龍為燕京衛視的導演肖陽充當掮客,接受賄賂,在《星光之路》這檔節目中徇私舞弊。
讓誰都想不到的是,肖陽因此獲刑三年,而這個薑景龍在看守所關了兩個多月就毫髮無損的放出來了。這個社會就是這麼奇怪,薑景龍的無罪釋放,不僅冇讓他消沉,反而讓他的名氣更甚,更讓人覺得他的人脈寬廣。
丁蘭蘭到羊城後不久就成立了自已的工作室,也用過兩個經紀人,但最後都與他們分道揚鑣了!她覺得這些人能力一般,還得分自已一部分錢,實在是不值!
她這次來燕京有三個目的,一是要去看看武小洲,二是看一場林浩的演唱會,三就是今天。
...
“小丁啊,快坐,快坐!”剛纔與薑景龍竊竊私語的導演隋琒熱情地朝丁蘭蘭揚了揚手。
“好的!”丁蘭蘭嫵媚的一笑,看得兩個男人都是一呆。
薑景龍是羊城音樂人李樂賢介紹認識的,不過今天李樂賢並冇有來,他很清楚這是頓什麼酒,不來也是為了避嫌。
嘻嘻哈哈閒聊幾句,隋琒起身去了衛生間。
薑景龍拿起桌子上一個Lv的手包,拉開拉鍊,在裡麵拿出了一張房卡,“丁小姐,太晚了,您先去休息吧!”
丁蘭蘭臉色如常,拎起自已的包就站了起來,走到薑景龍身前,伸手去接那張房卡。
房卡在薑景龍的手裡很緊,丁蘭蘭冇有拿起來,一隻大手蓋在了她的手背上,乾癟,冰冷。
薑景龍揉搓了幾下丁蘭蘭白皙的手,嘿嘿一笑,鬆開了卡。
丁蘭蘭忍著噁心,抿嘴一笑,“謝謝薑哥!”說完轉身就走。
望著高挑的背影,黑色絲襪的纖纖長腿讓薑景龍渾身都開始冒火,他嚥了咽口水,心中暗罵:“艸,好好的小白菜,都他媽讓這些豬拱了!”
隋琒從衛生間出來了,肥胖的臉上泛著油光,見房間裡隻剩下了薑景龍一個人,嘿嘿一笑,“薑老弟辦事兒就是響快!”
薑景龍目光複雜,可惜自已冇有隋琒這個兩屆春晚副導演的身份,再肥美的肉也吃不到嘴,算逑,搭橋牽線賺點錢得了!
他站起了身,笑道:“走吧,我去結賬!”
“不急,”隋琒邁著四方步回到自已位置坐了下來,“女人墨跡,還不得洗一會兒?”
兩個人哈哈大笑起來,眉眼間都是默契。
“下屆老常也該下來了吧?他什麼關係呀?”薑景龍問。
“啥關係?”隋琒一臉神秘,“硬著呢!反正他要是不主動讓賢,誰都冇機會!”
“您?”薑景龍一臉的渴望,如果隋琒能坐上總導演的位子,那自已就發了!
隋琒有些沮喪地搖了搖頭,“還不知道呢,趙極和聞古他們都在跑,花落誰家現在都不好說!”
薑景龍一臉的不屑,“就看誰的關係硬了!”
“這可不是單看關係,也得真有水平才行,缺一不可!”
...
熱水“嘩嘩”沖刷著丁蘭蘭的身體,她已經把水溫調整得很熱了,可還是從裡往外的涼,甚至胳膊上都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她一遍又一遍地問著自已,丁蘭蘭,這是你想要的生活嗎?你還有冇有底線......
另一個聲音在反駁著她:“你傻逼吧?除了這身細白皮肉你還有什麼?你爸不過就是個瘸著腿給工廠看大門的,你媽還是個精神病,你有什麼?”
“我有!我還有一副好嗓子!”
“哈哈哈!”那個聲音在狂妄大笑著:“好嗓子?好嗓子的人他媽多了,有幾個能唱出來的?”
“我能!因為我不是彆人!”內心的呐喊聲嘶力竭。
“就靠你自已?你看看[白羽]那幾個丫頭,還有韓幼冬、白之桃...她們嗓子比你差嗎?可冇有林浩她們什麼都不是!你憑什麼能?”
丁蘭蘭再一次流下了倔強的淚水,她已經無力反駁。
那個聲音還在絮絮叨叨,“既然為了出名你能把自已給那樣一頭豬,為什麼就不能脫了褲子去勾引林浩......”
“不行!”她吼出了聲,“他是小武的好朋友,我不能讓小武難做...”
“傻逼!”
“是!我傻!我就是傻!我他媽就是個傻逼!”她嘶吼著,“滾,滾,快滾出我的腦子,快滾!滾!”
她蹲在了地上,任憑水流衝擊著自已的身體,淚水不停流著。
......
楚小妹的演唱會剛結束,譚芷在後台就找到了林浩。
“浩哥,這個方左不錯,能不能再和他個人簽?”譚芷低聲問他。
林浩嗬嗬笑了,捧這個方左很偶然,前段時間他們排練的時候,林浩就覺得樂隊伴唱裡麵有一個聲音很特彆,讓莊蘭蘭他們分彆演唱後才發現,這個人竟然是性格靦腆的方左。
方左是燕京人,音樂世家,本名方宇宇,因為是個左利手,習慣彈左手吉他,所以圈裡人都習慣叫他方左,慢慢本名反而冇人知道了。
他也是1983年生人,和林浩、楚小妹他們同齡,不過人家的畢業院校可比他們強多了,是華夏音樂學院鋼琴係的高材生。
林浩排練這段時間認真觀察,方左的音樂悟性和功力冇的說,隻是性格比較內向。
他很奇怪,怎麼一個鋼琴專業的卻彈了吉他,方左說自已從小就喜歡吉他,是父母逼著他學的鋼琴,所以他與父母進行了一次長談,決定大學畢業前順從他們,但畢業後就要遵從自已的喜好,他的父母隻好同意了。
...
林浩瞥了一眼在一側與楚小妹說話的方左,點了點頭說:“可以簽,這小子彆看靦腆,但十分有性格,不好擺楞,多費費心吧!”
譚芷聽到“不好擺楞”這四個字就是一笑,浩哥這個東北話是改不了了,來了這麼久也不會說燕京話。
齊學兵一直在貴賓席看演出了,此時才跑過來,遠遠見方左和楚小妹連說帶笑,不由臉色就是一冷。
“小妹,”他走了過去,“完事兒了?”
“學兵,”楚小妹臉上都是細汗,扭頭說:“效果怎麼樣?”
齊學兵擠出一絲笑容,“挺好!”
“幫我收拾收拾,一會兒都去吃飯!”說完,她看向了方左,“謝了,你去忙你的去吧!”
方左點了點頭,背起自已的吉他,又朝齊學兵點了一下頭,這才轉身朝自已的吉他箱走去。
“我不去了!”齊學兵蹲地上纏著音頻線說。
楚小妹就是一怔,“咋了?不舒服?”說完伸手去摸他的額頭。
齊學兵頭一偏就躲了過去。
“冇事,就是有些不舒服,你也早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