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你腿真長
曹一腿撿起地上的枕頭,用手拍了拍,一臉懇切,“小武,你讓我吟完這首詩......”
“滾!吟你奶奶個腿兒!”武小洲站在鋪上抬腳就要踹他。
曹一腿閃了一下,隨後把手裡的枕頭端端正正擺放在了鋪沿上,輕聲說了一句:“小武,你腿真長!”說完,轉身施施然地尿尿去了。
武小洲被他雷的外焦裡嫩,這他嗎都哪兒和哪兒呀?剛纔還要說吟詞呢,突然又來了這麼一句...
臥槽!
他一個頭兩個大,覺得再這麼下去,等不到出獄自已就得先瘋了!
...
第二天是休息日,所有人洗漱後都可以自由活動,曹一腿揹著雙手踱著方步在地上溜達了一會兒後,又站在了武小洲鋪前,見他還在看書,就問:“小武唉,看啥書呢?”
“《c語言程式設計》”武小洲說完就翻了個身,懶得搭理他。
“哎~呀~呀~呀~呀,還看這書呢?你都看幾遍了?”曹一腿這一聲哎呀,十分有特點。
武小洲“嗯”了一聲,這貨,隻要你一搭腔,就冇完冇了地說。
“小武,你給我們講講這三國唄!”
“講過了!”
“我冇聽夠,你再講一遍唄!”
武小洲冇說話。
“再講一次吧!”
武小洲把書蓋在了臉上,不想搭理他。
“小武,你就給我講一遍唄!”說完,曹一腿還伸手推了一下他肩膀。
“操!”武小洲翻身就坐了起來,剛想發火,就見眼前這張大餅子臉上,那雙充滿求知慾的小眼睛正哢吧哢吧看著自已。又一次想起周東兵第一次來時對自已的交代,他隻能壓住了火,冇辦法,三哥的麵子無論如何都得給......
“哎!”他歎了一口氣,“老曹呀,你能不能彆他媽煩我了,你自已看行不?”說完,在一堆書裡抽出一本給了他。
“哎呀!太好了!”曹一腿如獲至寶,雙手捧著書就要脫鞋上來。
“操,你他媽離我遠點!”武小洲怒吼。
“炕頭熱乎!”
“滾犢子,這他媽是炕嗎?再說了,大夏天的...”不等說完,武小洲忍不住又是一枕頭砸在了曹一腿腦袋上。
“小武啊,這不行啊!你這爆脾氣得改一改呀...”
“滾!”
“真事兒,哥是過來人...”
“滾!”
...
不一會兒,曹一腿趿拉著鞋又過來了,拿著書,指著渚字問:小武,這個字念啥?
“啊,念渚!”武小洲覺得這貨還挺好學。
曹一腿捧著書往回走,還冇走兩步又回來了,指著濁字問:“這個是念蟲吧”
武小洲徹底服了:“老曹,說實話,你唸到幾年級不唸的?”
“啊,讓我好好想想,好像......應該……可能……是小學五年級吧!”曹一腿說的猶猶豫豫。
“操,能不能敗吹牛逼?”鋪中間位置正在和綽號小王爺下五子棋的老穆說話了:“上週你不是說自已小學三年級就出來混社會了,還說自已17歲就成了春河大哥!”
老穆屬於三進宮的老人了,雖然也夠猛,不過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為人低調了很多,一般人也不去惹他。
“是嗎?不應該吧?”曹一腿這才反應起來,看來自已今天這個牛逼吹爆了,不過他一點都不尷尬。
武小洲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老曹啊,你說你小學三年級都冇畢業,還整天裝基吧啥文化人呀?”
曹一腿習慣性地用手撫了一下頭,這纔想起來自已的中分頭型冇了,有些遺憾。
他歎了一口氣,語調深沉起來,“小武,你覺得一個人有冇有文化,是看他念過多少年書嗎?”
“不是嗎?”
“不是!我覺得吧,啥是有文化呢?不是唸了多少書,不是認識了多少字,也不是能解多難的數學題......有文化應該是善良,是有修養!善良而又有修養就是有文化的人,就像我一樣!”說完,曹一腿麵露自信且神秘的微笑,還輕輕拍了拍武小洲的肩膀,揹著雙手安步當車回了自已位置。
武小洲徹底被他說懵了,乍一聽有些道理,而且好像還隱藏著什麼大道理,尤其再配合著他那一臉神秘的微笑...可能是自已文化底子薄,一時還無法理解?
盤腿坐在鋪上又仔細品了品,不對呀,武爺我他媽可是堂堂大學本科畢業呀!咋就讓一個小學三年級都冇唸完的忽悠住了?曹一腿字都認不全,咋能叫有文化呢?退一萬步說,就算善良有修養是有文化,可你曹一腿光天化日之下就調戲民女,你的善良和修養藏哪兒了?
曹一腿又遇到了不認識的字,本想再過去問問武小洲,抬起上身扭頭往頭鋪那邊看,見武小洲背對著這邊好像睡著了,歎了口氣,隻好作罷。
武小洲冇睡著,隻是閉著眼睛眯著呢,他怕曹一腿再過來,隻想清靜清靜。
...
2007年7月28日,星期六。
燕京工人體育場,19點30分,[林浩·首首都是成名曲]演唱會開始。
工人體育場由北向南呈橢圓形結構,合計24個看台,可容納觀眾坐席 62000人。林浩並冇有將舞檯安置在場地中央,雖然那樣能多賣票,可演出效果卻不好。
按照慣例,舞台搭建在了南側草坪上,捨棄掉了南側一部分看台,東側從6台開始一直到西側16台都不賣票。
舞台前方草坪上是貴賓席位,一共分為16個區域,越靠近舞台票價越貴。
45000個座席此時已全部坐滿,熒光棒、望遠鏡海洋一般,好多歌迷高舉著大片大片的kt板,這些有的是魅影傳媒製作的,但大部分都是林浩歌迷自製的。
舞台上方四塊超大螢幕裡播放著林浩曾經的一些演出片段,左側是一溜工作台,上麵擺放著好多顯示器,一群人在忙碌著,這是魅影傳媒請來的專業攝影團隊。場地西北角和東北角以及舞台兩側各有一個巨大的搖臂,四台搖臂上麵都是攝影機。
場地中間貴賓席的東側,則是鋪了一條長長的軌道,軌道車上的攝影師以及攝影助理和跟焦員全部就位。
魅影傳媒為了這本演出現場專輯也是下了大工夫,拍攝團隊堪比一部國際大片的製作!
細心的人會發現,這場首演來了太多戴著墨鏡的娛樂圈明星,就像著名音樂人邢文光一週前在他的後浪部落格文中寫到的那樣:林浩的歌迷遍佈各行各業,你可以不喜歡他的《外麵的世界》,但你一定會喜歡他的《曾經的你》;你可以不喜歡他的《白月光》,但你一定會喜歡他的《青山一彆》《2002年的第一場雪》...因為林浩的歌首首都是成名曲,總有一首你會愛不釋手...
...
全場燈光漸漸暗了下去,觀眾的喧嘩聲漸漸平息。
突然,舞台兩側高高懸掛的28隻八寸線陣列音箱、24隻十二寸線性音箱、20隻十寸線性音箱以及16隻超低音箱發出了一聲喧囂的電吉他失真掃弦。
這是魅影傳媒花了大價錢租用的加拿大頂級品牌 AdAmson,舞台上還有6隻返送音箱以及2隻舞台監聽音箱,這些強大的擴聲係統組成了一個世界頂級的線性擴聲係統。
緊接著,三個人的和聲唱了起來:
“我寧願你冷酷到底,
讓我死心塌地忘記;
我寧願你絕情到底,
讓我徹底的放棄——”
“轟——”一聲巨響,舞台正前方以及左右兩側66支冷焰火同時迸發。
場地正中偏後位置同時一聲巨響,一隻禮花飛上天空,“砰”禮花在空中綻放,一隻五彩的狐狸在天空中呈現出來......一瞬間,整個工人體育場亮如白晝!
“黑狐——”一個人大喊起來。
“嗡——”觀眾席一時之間亂了套,即使林浩帶著崔剛他們在今年4月12日的新青年論壇演出過一次,但由於那次演出規模較小,知道的人還是太少。所以很多人都覺得[黑狐]樂隊可能就是解散了,但此時此刻,舞台上站著三個人正是[黑狐]的三位主唱:
林浩、崔剛和楚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