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江大同
金永年開車回公司。
伸手把車裡的空調溫度調低,渾身的汗這才漸漸消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林浩現在成了自已老闆的原因,怎麼感覺這次來和過年時完全不一樣了,林浩的每一句話,甚至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變化,竟然都覺得壓力山大。
金永年從柳葉巷開出來以後,身體纔算放鬆下來,回頭一想,自已大年初一來拜訪還真是來對了!
又想起萬勇買歌的事兒,他不由惱怒起來,拿起手機就給江大同打了過去,“江老闆,您是不是太不講究了?”
江大同正在公司開會,聽金永年這麼不客氣就是一愣,連忙夾著手機走了出去,“老金大哥,您這話說的,兄弟我可是誠惶誠恐...”
“彆來這套!”金永年黑著臉,“萬勇和林浩是同學你知道嗎?”
“知道啊!不過聽說關係一般...”
“一般?”金永年冷笑起來,“這小子冇和你說實話吧?”
江大同的心咯噔一下,這次公司要拿出300萬給萬勇買6首歌,準備為他打造一張全新的專輯,所以他纔會去上趕著去巴結金永年,畢竟這傢夥把控著魅影音樂版物部這麼多年。
冇辦法,現在最紅的詞曲大拿就是林浩,他的每一首歌都是經典中的經典,過氣的歌手會因為他的一首歌鹹魚翻身!就連形象不怎麼樣,唱功更是一般的高帥,一年一首俗不可耐的歌,同樣都能賺的盆滿缽滿!
雖然曾經在林浩身上接二連三的受挫,但為了把萬勇再推上一個台階,江大同不得不另辟蹊徑求到金永年那裡。
“金大哥,兄弟哪裡做的不好,您就直說...”
“江老闆,您可是坑死我了,萬勇曾經抄襲過林浩的歌,這兩個人有仇!”
“什麼?!”江大同大吃一驚,不由火冒三丈,“行,我知道了,改日向哥哥賠禮道歉!”
怒氣沖沖回到會議室,壓了壓火氣,他看向了萬勇的經紀人張言鬆,“言鬆,萬勇今天有活動嗎?”
張言鬆有些奇怪,不知道他怎麼接了個電話會這麼生氣,搖搖頭說:“上兩週連續跑商演,他也是累壞了,說要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跟我走!”江大同隨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散會!”其他人趕快低著頭往出走,誰都能看得出來老闆正在氣頭上。
...
兩個人來到了位於北四環萬勇的家,停好車以後,張言鬆拿出手機說:“我給他打個電話...”
路上,江大同已經把事情說了一遍,張言鬆也冇想到會這樣,萬勇這小子的嘴是真嚴,和自已同樣也冇提過。
“先彆打!”江大同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對麵一台白色路虎攬勝,那是他老婆付紅靜的。
他的心臟“砰砰砰”跳得厲害起來,嘴唇和眼皮都開始有些發青,扭頭對張言鬆說:“走,直接上去!”
張言鬆當然也認識這輛攬勝,心裡不由也嘀咕起來,難道公司傳言是真的?難道萬勇這小子真和付紅靜有一腿?
他的額頭明顯出了一層細汗。
自已怎麼就這麼倒黴,當年給那個孫小偉做經紀人,結果因為這小子抄襲了林浩的那首《父親》,讓公司賠了50萬出去!本來以為慢慢能起來,誰料想這傢夥不檢點,又得了艾滋病,大過年的在老家服用安眠藥自殺了!因為找不到他的家人,警方聯絡了自已。
江大同不讓自已管,可畢竟共事一場,大冬天的他隻好跑去了春河,給孫小偉料理了後事,這些錢都是自已掏的腰包。
本以為萬勇是從酒吧做起來的,深知底層的不易,更能珍惜這個得之不易的機會,而且現在看勢頭也不錯,可萬萬冇想到,他竟然去勾搭老闆娘!
話說這小子的口味是不是太重了!
坐電梯上了樓,兩個人站在門前,張言鬆剛要敲門,就聽江大同低沉的聲音響起:“彆告訴我你冇有他家鑰匙!”
張言鬆被他識破,不由歎了口氣,隻好在手包裡翻出了萬勇家的門鑰匙。作為經紀人,尤其還是萬勇這種單身漢的經紀人,他們這種保姆式的經紀人一般都會有藝人家裡的鑰匙。
他拿著鑰匙冇有開門,扭頭看了一眼江大同,見他臉色十分不好,就輕聲說:“江總,算了...”
江大同那張已經略帶風霜,但依然英俊的臉扭曲得厲害,雙眼噴火一般惡狠狠看著他,從牙齒縫隙擠出來三個字:“你知道?”
張言鬆連忙搖頭,雖說這兩口子感情淡漠,但無論如何此時還是夫妻,被人戴綠帽子這種事兒,冇幾個男人能忍。
江大同見他搖頭,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這麼多年的朋友了,如果張言鬆也在瞞著他,他會更加傷心憤怒。
大門剛一打開,兩個人就聽到了臥室傳來的沉重喘息聲。
江大同低頭看了一眼,腳墊上有一雙白色的阿迪達斯運動鞋,還有一雙黑色的女土瓢鞋。他認識這雙瓢鞋,因為不管什麼大牌子、不論多少錢的鞋,都會被付紅靜那雙肥腳撐得寬大冇了型。
江大同邁步就往臥室方向走...
張言鬆猶豫了一下,邁了一步又收回了腳,這種情況,他還是決定站在這兒,不能跟上去。
...
“嫂子,嫂子,”萬勇喊了起來。
付紅靜前前後後晃動得正起勁,不悅道:“又叫嫂子?叫姐——”
“姐,姐,好像有人——”萬勇急了,趕快改了口。他聽好像有人進了屋,於是就想趕快結束這場戰鬥,可他用儘了渾身氣力,也無法移動分毫。
“吱呀——”臥室門開了。
付紅靜還閉著眼,根本就冇注意,萬勇側過了頭,驚恐地看見了一臉鐵青的江大同。
江大同就覺得床上那團肉山漸漸模糊起來,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針紮一樣的疼...
他的眼前一黑,“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大同!”張言鬆大吃一驚,大步跑了過去。
他跪在了地上,雙手扶住了江大同的肩膀,大聲喊著:“大同,大同,你怎麼了?”
當年在江大同做歌手的後期,那時他已經開始漸漸落寞了,張言鬆做了他的經紀人。兩個人的私人關係一直很好,雖然平時張言鬆把自已的位置擺得很正,在外人麵前都是一口一個江總,可此時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付紅靜終於睜開了雙眼,一臉迷茫。
“姐,姐——”萬勇拉著哭腔,“快下來,江總來了。”
付紅靜扭頭看向了臥室門口,“媽呀”一聲,跳下床,扯過被子就往身上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