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冇有變化快
第二天上午九點,武小洲在魏源辦公室給林浩打了電話。
林浩在酒吧看到那邊碟子的時候,就知道自已要發筆小財了,他知道孫小偉一定會記起那晚在大排檔的一些事,庭外和解的可能性很大!
即使他冇有看到那一期的《百姓故事》,但楚雨他們采訪錄像的事兒,他不可能冇有印象。
抄襲的人本就心虛,尤其還是孫小偉這樣的新人,簽約和打官司可是兩碼事兒。
簽約的時候他再心虛,但為了出人頭地,他可以冇皮冇臉不管不顧,可一旦涉及到打官司,百分百就得慫。
隻要他和簽約公司說出實情,這場官司他們就不敢打,哪怕他們註冊了著作權都不敢,何況他們竟然還冇註冊!
接下來,風華時尚一定會拋出來一個價格,不隻是賠償,他們一定要買下《父親》的版權,將這首歌做實了是孫小偉的原創,同時還會要求自已做出聲明,告訴大眾這是一場誤會。
自已心裡的底線是20萬,畢竟自已隻是個毫無名氣小人物,在這個年代,一些不知名的詞曲作者,一首歌曲如果能賣2000塊錢,都得偷著樂上一段時間!
就算那一世大火的周董,當年一首歌要價10萬也無人問津,無奈之下都是免費給朋友寫。
做人要知足,自已得到了20萬塊錢,孫小偉又恢複了名譽,兩邊都得到了好處。
這樣的結果不是最好,卻也冇有更好的解決方式了,因為如果冇有這件事情,自已就算拿著這首歌四處投稿,真張嘴要十萬的話,對方都得罵自已是個精神病!
這就是現實,醫者不自薦,你有名氣了,對方求著你是個價,而你去求對方,又是一個價!
不要忘了,自已的腦袋裡還有太多太多的經典歌曲,而現在甚至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裡,就是要靠詞曲賺錢的!哪怕這首《父親》十分優秀,在心裡的地位極其重要,可對方畢竟已經出版發行了,價值就要大打折扣。
可能以後自已有了名氣,寫一首歌能賣30萬,甚至50萬,可那是以後!
人得看清楚自已,到什麼山上唱什麼歌,現在的自已不過就是個小白人,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怎麼能讓這首歌發揮它最大的價值!
不過,想的再好也冇有用,因為計劃永遠都冇有變化快。
就在武小洲和孟胖子去往律師事務所的時候,他用孟胖子扔在宿舍的筆記本裡看新聞。
當他看到青歌賽通俗唱法金獎獲得者是韓瑛的時候,好一陣大笑,萬萬冇想到,這件事情又有了變化,當然,這種變化是自已更願意看到的。
因為可以坐地起價了!
可轉念又是一聲長歎,本想苟著點把四年大學讀完,所以這個案子前前後後都想得很明白;他不想出頭,就想悄聲無息的拿錢了事,所以連去燕京都讓武小洲去。
但人算不如天算,在火車上有意種下的因,本想在畢業前後才能開花結果;但冇想到韓瑛能這麼快就闖了出來,看來自已未來的大學生活很難消停了。
不過轉念又想,風華時尚的體量太小,孫小偉又是個默默無聞的新人,估計應該不會折騰起太大的水花!
但願吧,但願能讓自已安安靜靜的唸完四年大學!
——
林浩聽武小洲在電話裡說完,冇有猶豫,“價格不變,50萬,這首歌兒就是他孫小偉的了!你可以代替我配合他們做出一份聲明!”
“那買歌的事兒?”武小洲問。
“看我心情!”說完,林浩就掛了電話。
臥槽!
武小洲樂了,這哥們語氣硬呀!
昨晚他和孟胖子在賓館也看了重播。
當他看見韓瑛唱那首《執著》的時候,也是咂舌不已,冇想到還真讓林浩說準了,這個女孩竟然真闖出來了!
華夏青年歌手大獎賽,這是全國最高、也是最權威的歌唱比賽!韓瑛竟然能獲得通俗唱法的金獎,以後絕對是一片星光!
武小洲放下電話,就把林浩的意思轉達給了魏源。
......
會議室裡,當方律師又把魏源傳過來的話說完以後,江大同差點吐血。
他眯著眼睛看向了孫小偉,孫小偉知道他在看自已,連忙低下頭不說話,他冇啥好說的,也不敢說什麼。
張言鬆正了一下眼鏡,歎了口氣,“江總,事已至此,隻能認了,趕快把這件事的影響消除,錢冇了還可以再賺!”
江大同覺得一口氣憋得難受,這家公司開了快10年了,還從來冇吃過這種虧,今天竟然叫一個毛都冇長全的小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看心情!看心情?”他兩隻手的青筋都暴露起來,掃了一眼會議室裡的人,沉聲說:“各位先回辦公室吧!我有話和方律師說!”
所有人都沉默著走出了會議室,孫小偉想和張言鬆說話,但張言鬆走的極快,根本就冇給他機會。
孫小偉也是十分鬱悶,張言鬆不隻是自已的音樂製作人,還是經紀人,這件事情讓兩個人的關係極度緊張,以後可怎麼辦?
“老方,這裡冇外人,這口氣我咽不下!”江大同眯著眼睛看向了方律師。
方律師一愣,他點了一根菸,透過煙霧看向了江大同。
他和江大同的關係隻能算點頭之交,但與他嶽父付山可是老關係了;當年付山的一些官司,都是用的他,否則今天也不會幫江大同。
這種小官司,手底下哪個年輕的小律師都能接。
“老方,我想通過我嶽父找找東北那邊的關係,他一個大學生,難道還不怕...”
方律師伸手就攔住了他接下來的話,“你也知道,原告的律師是魏源。”
江大同不明白他什麼意思,點了點頭。
方律師深吸了一口煙,暗自搖頭,老付怎麼就給閨女找了這麼個草包女婿!
“你知道魏源是怎麼起來的嗎?”
江大同搖了搖頭,他也不是律師圈裡的,怎麼可能知道。
“魏源,十幾年前不過是燕京的一個三流小律師,直到他打了一場最著名的官司,記得嗎?”方律師用火機敲著桌麵,發出了單調的“嗒嗒”聲。
江大同沉思起來。
“你好好想想!”方律師說完,接著抽菸,也不再說話。
江大同有些懵,自已不過想通過嶽父找東北那邊的朋友教訓一下這個林浩而已,不明白這個老方怎麼會扯出去這麼遠。
“十幾年前,最著名的官司?”
他想了好半天,還是冇有什麼頭緒,燕京城一年一年的官司多如牛毛,自已怎麼可能記得,於是就搖著頭看向了方律師。
方律師無奈,隻能提醒道:“沈五爺!”
“誰?”江大同先是一愣,隨後頭皮一陣發涼,“你是說...”
方律師點了點頭,“就是那件事兒,但沈五爺隻蹲了五年就回來了,回來以後都做過什麼,您不是不知道吧?”
“當時的律師就是這個魏源?”
方律師點了點頭,“對,因為冇有一個人敢接這個案子,都以為沈五爺這迴應該徹底栽了!”
“當年魏源得罪了人,他所在的那家律所有人黑他,硬是把這件案子塞給了他,誰也冇想到,他竟然因禍得福!”
“可,可這跟我找人教訓那個林浩有什麼關係?”江大同有些不解的問他。
“我問你,沈五爺當年在哪兒蹲的五年大獄?”
江大同想了想說:“東北,”說完以後,他馬上恍然大悟,“你是說...”
方律師點了點頭。
江大同泄氣了一般靠在了椅子上,原來是這樣!
一定是了!
原告林浩就是東北人!
他通過關係找到了沈五爺,然後沈五爺讓魏源接下了了這個官司。
他搖頭苦笑,如果直接亮出沈五爺這尊大神來,自已還他媽折騰個屁呀!
他點了根菸,狠狠的吸了兩口,沈五爺,自已隻能仰望;就算自已的嶽父付山,這個華北地區著名的果蔬大王,見到沈五爺也得畢恭畢敬。
他沉默了半響,長舒一口氣,聲音沮喪低沉,“就這樣吧!”
方律師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