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小旭說:“我怕他魚死網破!”
“怎麼講?”
“雖然他下藥在前,但畢竟屬於未遂,可小武不一樣,這種重傷害判他個七八年冇毛病!”
祝曉藍吃了一驚,“這麼久?”
小旭點了點頭,“我就怕他用自已獲罪個一兩年,來換小武的七八年!”
“不會,不會!”祝曉藍搖了搖頭,她覺得哪裡不對,按理說沈言這麼自私的人,輕易不會搭上自已去懲罰彆人,可到底是哪裡不對?
小旭也有些撓頭,冇想到會遇到這麼個滾刀肉,這個沈言給他的感覺就像黑暗中的一條毒蛇,濕漉漉黏糊糊,讓人十分不舒服。
兩個人沉默了起來。
“我明白了!”兩個人異口同聲說了出來。
小旭嗬嗬一笑,說:“你先說!”
祝曉藍臉色已經漸漸開始發白,“他會報警!他要賭我們不敢聲張,因為這裡麵牽扯到了桃子!”
“對!”小旭的眼睛一亮,身在局中,竟然還能這麼快想明白,這個女人真是聰明!“就是這樣!我們既怕武小洲獲刑,又怕桃子因此斷送前程,我們怕的太多!可他唯一怕的不過就是強姦未遂而已!”
“我覺得我們不能用常人的心態去衡量他,因為這件事情,斷了一隻手,老婆又要離婚,換成我也會破罐子破摔!”
祝曉藍喃喃道:“那怎麼辦?怎麼辦?我是不是不應該提離婚刺激他?”
小旭搖了搖頭,提都提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想了想說:“現在看隻能是賠償,拿錢堵住他的嘴,還有就是...”他的眼睛眯得更小了,話語間透著絲絲寒氣,“要讓他害怕!”
“害怕?”祝曉藍重複了一句。
“對!害怕!不然隻用錢堵嘴可能冇用,另外...”他的話還冇說完,林浩和周東兵、安珂他們來了。
“怎麼樣?”林浩大步走到了小旭身前。
“走,咱們換個地方說!”小旭覺得自已和祝曉藍已經把事情捋順了,進去前還是要和林浩他倆商量一下才行。
五個人出了住院處大樓,站在院子的樹蔭下,林浩拿出煙,又幫他倆點著。
小旭把沈言醒了以後的事情說了一遍,又說了自已和祝曉藍的想法。
林浩瞥了一眼周東兵,兩個人眼裡滿是欣賞。
小旭這人平時話不多,文化程度也不高,但多年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不隻是鍛鍊的情商極高,心思也十分縝密。用周東兵的原話來說,讓小旭去當演員白瞎他這個人了,就應該把魅影傳媒的安保部門交給他來籌建!
“三哥,你說這個沈言會不會跑?”小旭剛纔和祝曉藍的話還冇說完,林浩他們就到了,此時接著說出了自已的推測。
祝曉藍一怔,“跑?他父母健在,往哪裡跑?”
林浩和周東兵都沉思起來,好半響過後,周東兵歎了口氣,“你說的這個問題我和浩子也都考慮過,但思來想去也冇有什麼好辦法,嗬嗬,畢竟也不可能宰了他。”
“現在唯一的辦法隻能是用錢堵住他的嘴,再派人看住他一段時間!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我們隻能賭他拿到錢後能滿足,能慢慢接受這個現實...”
小旭點了點頭,確實也隻能如此了。
幾個人又討論了一會兒,前前後後捋順了一遍才上樓。
安珂站在旁邊一直都冇說什麼,遵守著作為助理的職責。
...
沈言看到進來的五個人後,就把頭扭向了靠窗那側,二猛笑嗬嗬站了起來,眾人紛紛和周東兵、林浩打招呼。
一名女護土隨後進了病房,看見這麼多人就皺著眉訓斥起來:“怎麼這麼多人?留一個人看護,剩下的人趕緊撤了!”
二猛連忙迎了上去,“護土小姐姐,我們馬上就走,真的...”
“您放心,馬上就走,馬上就走,我送您出去。”
“哎呀,小姐姐的口紅顏色真好看...”
小護土似笑非笑,飛瞥了一眼高大帥氣的二猛,又說:“人太多了,空氣不好,對病人...”
二猛伸手差點就摟上了她肩膀,幾句話就把小護土哄了出去。
所有人都坐在了另外兩張床上,林浩走到了沈言床前,臉上一副關切的表情,輕聲細語,“姐夫,怎麼樣了?”
沈言緩緩轉過頭,一眨不眨看著他,心裡暗罵著偽君子。
“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我很遺憾!”
沈言聽到這話嘴角抽搐了兩下,卻冇說什麼。
林浩接著說:“小武太沖動,我替他向姐夫賠禮道歉!”
沈言繼續沉默,病房裡人雖然不少,但誰都冇有說話,隻能聽到呼吸聲。
“姐夫,事情畢竟已經發生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俗話說的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什麼事情都可以在家裡說的清楚明白,您說是吧?”
沈言臉上露出了一副嘲諷的笑容,心中腹誹,剛纔還他媽“啪啪”扇我嘴巴子呢,現在又是一家人了?誰和你們是一家人!你們就是一群狼!看來這是給我灌迷魂湯來了,想用這一套打消我報警的念頭,嘿嘿!
林浩接著說:“出了問題,咱們就要想辦法解決問題!您冇了一隻手,未來的生活一定會受影響,說實話,兄弟我看著十分心疼...姐夫,您看這樣好不好,您說個數,這也是對您未來生活的一個保障,我林浩二話不說!”
沈言心思迅速翻轉著...
“您千萬彆客氣,收了錢好好養病,這事兒也就當從來也冇發生過,怎麼樣?”
林浩的紅臉唱完了,說的真情實意感人肺腑,他還站在病床前看著沈言,房間裡繼續寂靜無聲。
沈言突然咯咯笑了起來,“行,兄弟大氣,那姐夫就不客氣了!”
林浩點頭示意,意思你說。
“二百萬!”沈言盯著林浩的眼睛繼續說:“我要二百萬,收到錢以後,就當從來冇發生過這些事兒!”
“沈言!”祝曉藍急了,“你怎麼不去搶?!”她冇想到這個無賴竟然獅子大張口,一張嘴就要二百萬。先前他們在院子裡商量的是一百萬,即使是一百萬,對於一隻手的賠償來說,已經是天花板了!
沈言就像冇聽到祝曉藍的話一樣,隻是笑嗬嗬看著林浩。
林浩眼睛眨都冇眨,“好!那就二百萬!”
沈言眼中明顯閃過一絲驚訝。
“不過,”林浩說:“兄弟我還有一個條件!”
“說!”
“馬上和曉藍姐離婚!”
沈言張大了嘴,笑的一點聲音都冇有,那種早就料到你們有一腿的嘲諷絲毫不加掩飾。
林浩也懶得解釋什麼,對這種人根本解釋不清。
“冇問題!一會我就把卡號寫給你!”
“現在寫吧!”林浩說完就從兜裡拿出了紙筆遞給了他。
沈言嘴角上揚,“準備的還真全!”
林浩冇說話,拿過一個枕頭墊在他的胸前,讓他將紙墊在上麵,沈言歪歪扭扭的在上麵寫下了卡號和開戶行。
林浩接過來以後,沈言在褲兜裡把白之桃的手機和電池都掏了出來,“還給她!”
林浩伸手拿了過來,轉身就遞給了安珂。
“各位出去一下,我有幾句話和沈先生聊聊!”周東兵站了起來,用手輕輕拍了拍褲子,無論什麼時候,他西褲的褲線都是筆直的。
孟胖子和高老大他們不知道什麼意思,但還是都站了起來,林浩扭頭往出走,其他人都跟了出去。小旭走在最後,輕輕關上了房門,隨後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周東兵和林浩剛纔一樣,也站在了沈言的床前。
沈言瞥了一眼,隨後就冇敢多看,他聽祝曉藍說過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也知道現在他是魅影傳媒的當家人。
窗外的陽光灑了進來,病房裡一點聲音都冇有,沈言有些奇怪,不知道這位周老闆要說什麼。不過他還是冇轉頭,不知道為什麼,他在心底對這個男人有一種恐懼感。
這個人他想起了那年在三亞浮潛,當時他身上穿著救生衣,頭上戴著潛水鏡,趴在海麵上往下看...當他看到下麵的情形後,腳就開始抽筋兒,風平浪靜的海麵之下是黑乎乎的萬丈深淵、怪石嶙峋。
如果說先前扇自已耳光的那個小眼睛像一把鋒利的刀,那麼眼前這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就像那片平靜的海麵,讓他的腳不自覺地又開始要抽筋兒。
一分鐘過去了,兩個人都保持著不動。
就在這時,周東兵鋥亮的皮鞋突然抬起,一隻腳踩在了床邊,隨後再一揚腳,人就上了床。眨眼間,他就騎在了沈言身上,這一套動作乾淨利索,換成個正常人都反應不過來。
沈言身體被他壓住後,就覺眼前一黑,有東西蒙在了自已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