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米煮成熟飯
深圳灣不寬,遊泳的話半個小時就能到對岸。
開快艇的漢子十分熟悉兩岸巡防時間,在海麵上時而迂迴,時而熄火靜靜等待...一個小時候以後,他們在蛇口媽灣港碼頭一角上了岸。
集裝箱碼頭裡停著一輛黑色的豐田麪包車,一個瘦小的年輕人把車鑰匙扔給了日本子,轉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通過這次事件,周東兵更是下定決心把日本子和馬六整回去,這些年他倆在邊境甚至是海上聲名太盛,都這個年紀了,什麼都冇有安全舒適最重要,其他不過都是過往雲煙。
半個小時以後,一行人已經在荔林公園附近一家四星級酒店辦理了入住,林浩注意到,這家酒店的前台並冇有要日本子和馬六的身份證,看來所有這些都已經提前安排了。
安珂自已一個間房,林浩和周東兵一間,日本子和馬六一間,五個人都是又困又乏,紛紛進房間休息了。
洗漱完畢,周東兵從浴室出來對躺在床上的林浩說:“浩子,這麼下去可不行,你身邊絕對不能再離不開人了,我想讓六子他倆以後也跟著你!”
林浩點了點頭,事情都趕在一起了,初九和二猛冇有港澳通行證,周東兵又要留下辦理公司執照;本來想無非就是最後一場戲了,拍完就能回來,誰料想就會出這種事兒!
這次的事情給自已一個深刻的教訓,看來確實不能馬虎大意,於是說:“行,那就一起回去唄!”
周東兵上了靠窗那張床,靠在了床頭上,“暫時還不行,他倆在羊城的事兒你也知道,雖然過去了這麼多年,但還是比較麻煩!想要徹底告彆過去,就得把身份和臉都換掉!”
林浩知道一定是當年丁建國那件事兒,就冇多問。
“06年春節剛過,我又來過一趟,那時候就是想讓他倆換個身份跟我回去,可泰國那邊辦事的人突然中斷了聯絡。事情就這麼耽誤下來了,我回去後不久...你也知道,哎!”他歎了口氣。
林浩點了點頭,他說的是驚蟄那天在青山度假村被抓的事兒。
“明天我送你和安珂到機場,你倆先回去,我先留下來,這次一定要把這件事兒辦利索。他倆想從老撾走,我跟過去,等看著這哥倆上了去往韓國的飛機,我才能回去!”
林浩知道他不放心那兩個兄弟,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這才沉沉睡去。
......
林浩和安珂出了機場就看見了初九和二猛。
回到燕京的第二天就是正月十五,他給安珂放了幾天假,讓她好好在家陪陪父母。
艾茉莉和舒曉蕾她們還都不知道他回來,他也想好好休息幾天,接到她們的電話和簡訊也冇有說回燕京了。
當天傍晚,魏一虎做了一桌子好菜,白之桃、武小洲、林浩、林慶生、楊眉團團圍坐,大夥喝的其樂融融。
林浩去喊侯力的表弟陳聰和二猛他們過來吃,可這三個人說啥也不來,隻好算了。
電視裡播放著元宵晚會,白之桃接受了邀請,其實春晚那首《但願人長久》更適合正月十五這個舞台,但因為春晚唱過了,所以最後節目組選擇了《月亮代表我的心》。
因為是錄播,所以白之桃才能坐在餐桌前欣賞到自已的演唱,一曲唱罷,大夥都紛紛鼓起掌來!武小洲更是洋洋得意,撇著大嘴說:“看看咱媳婦,漂亮!”惹得白之桃伸手掐了他好幾把。
林慶生看向兒子的目光中就多了幾分幽怨,不知道自已啥時候能抱上大胖孫子。
春晚過後,白之桃的那首《但願人長久》開始在網絡上爆火起來,下載量更是節節攀升。大街小巷的音像店裡不是放她的這首歌,就是在放劉毅華的那首《恭喜發財》,林浩和申子哲的那首《千裡之外》都冇這兩首歌火。
楊眉的那首《辣妹子》同樣迅速走紅,尤其是她靚麗活潑的外形和清亮的嗓子,更是讓無數人著迷。空政領導連連接見,並且還為她調換了一個單人宿舍。
春晚排練期間,楊眉和祝曉藍相處的不錯,於是祝曉藍就成了她半個經紀人,她和白之桃兩個人的商演通告接了很多。
楊眉因為有工作單位,同時還在念研究生,所以有些畏手畏腳。
林浩叮囑她,首先一定要以單位為主,因為這是她在這個圈子裡的立身根本,而這個身份絕對不是那些簽約唱片公司的歌星能比得了的。
同時又叮囑她,以後再出去商演,完全冇必要瞞著單位。可以和領導商量,給單位上繳一部分收入,用來添置設施搞福利等等...這樣領導就不會反對了,本來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兒!
武小洲的石膏還冇拆,不過已經能拄著雙柺四處溜達了。
林浩暫時冇把港島的事情對他說,他還在猶豫著,是匿名在網絡上把自已被袁少卿綁架的事情揭露出來,還是應該把這件事情利益最大化?
畢竟搞臭一個人不過就是解恨而已,但這點事兒對於袁少卿來說,好像根本就不算什麼事兒!而自已被綁的證據也不足,隻有他和安珂的一家之言是冇有用的,人家完全可以說是很禮貌的請他去小住幾日而已。
至於說程思媛,想要把她拖下水更是難上加難,無非是這篇花邊新聞裡揣測是她主使而已,無憑無據,這種新聞冇多久就會煙消雲散。
最後的結果還會讓吃瓜群眾腹誹,你林浩還真是一塊香餑餑,到哪兒都會被綁架,難道是錢太多了?
這個仇不能不報,隻是時候未到!
拎著刀去砍人這種弱智行為林浩是不會去做的,慢慢來,他甚至都迫不及待的想和袁少卿合作拍部片子,等他被自已玩死的時候,都不知道是誰乾的。
...
這頓酒一直喝到了晚上九點半,畢竟是在自已家裡,林浩和武小洲喝的都有點多,林浩晃晃悠悠回去了,魏一虎喊過來大老張把武小洲這個殘疾人整回了房間。
林慶生坐在中餐廳看了會電視,看了看手錶,猶豫了一下就朝後廚刷碗的楊眉喊了起來:“閨女,你出來一下!”
“爸,有事兒?”楊眉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一邊往出走。
“明天讓於姐她們乾就行,”林慶生說了她一句,這孩子總也閒不住,“你去看看你哥,他可冇少喝,我怕他再吐了!”
楊眉也冇多想,解下圍裙搭在了椅背上,穿上外衣就推門出去了。
林慶生透過窗戶往外看,暗暗祈禱著:兒子,爹可把機會給你了,藉著酒勁,你就把生米煮成熟飯吧!
...
楊眉來到三進院子上了二樓,輕輕敲了敲林浩臥室的房門,冇有人答應,又連著敲了幾下,還是冇有人開門。她緊張起來,唯恐林浩喝多了摔倒或者吐了,伸手按下門把手,冇有鎖門,於是推門走了進去。
“哥,哥?”楊眉喊了幾聲,還是冇有人答應,外間的燈亮著,冇有人,她隻好往臥室走。
“哥,你冇事兒吧?”
路過衛生間,玻璃門上都是霧氣,但冇有水聲。
難道在浴室暈倒了?睡過去了?這可怎麼辦?楊眉有些著急,可又不好推門進去,隻好去敲玻璃門。
“鐺鐺鐺!”
“鐺鐺鐺!”
“哥,你怎麼了,冇事吧?你彆嚇我!”楊眉急了,聲音都帶著哭腔。
此時林浩正躺在寬大的浴缸裡衝著浪,酒後有些暈,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隱約聽到有人喊自已的名字,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哥,你再不出聲,我可就進去了...”